大年十一這天,關山讓人告訴李老三,他在藍秀酒樓請林局吃飯,讓李老三到時候假裝也在那邊請客,順便去敬被酒,這事情就算過去了,林家小祖宗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
那天晚上,李老三抽完三包江南春後,就回到了自己家裡,一直繼續想著那個問題。
今天關山帶這話,那自然是要自己最後答覆了。
搞掉付都明對自己有什麼好處呢?
李老三又再次想起了這個問題。思考了一會,總覺得好像沒什麼好處,但是把付春秋搞掉,那自己好處可是多多,這縣城四霸,實際其他三霸得到的好處加起來,都沒付春秋得到的多,自己這麼多年來,吃他的虧也不少,要真能將這小子拔掉,那真是太好了。
不過搞掉了付都明,那付春秋也就搞掉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搞掉付都明自己好處是大大的。
可,能搞掉付都明嗎?付都明是那麼容易被搞掉的嘛?
應該不容易,不然這關山這小子也不會找上自己。要是那麼容易,他付都明也不會在南湖縣屹立十多年不倒。
林局,向林局敬酒。
李老三想著這個問題,要真能搭上林局,一起扳倒付都明倒也合算,只是自己能搭上林局嗎?估計最多也就搭上關山這地頭蛇而已。那付都明和林建國之間的關係,是真的如楚平說的那樣嗎?
這李老三是知道的,他可以肯定,兩人之間不和。
林建國的到來,堵住了付都明最後的升遷機會,付都明很是不爽,而且這林建國原本不在南州地區,是從外地區調入南州的,所以在地區並沒有多少名聲,大家對他的底細也不清楚,付都明以為這小子不過是和前幾任局長一樣,仗著自己和地區幾位領導關係,也就沒怎麼在意。
付都明如對付前幾個局長一樣,一上來就給林建國幾個下馬威,還多次在私下裡說林建國這人既不懂業務,人也不懂味,既然是來鍍金的,那就好好的享受,不要什麼事情都cha手,一剛來就要太歲頭上動土了,也太不給人面子,我福局是好隨便亂動的人嘛。
林建國這人一直以彌勒佛的樣子出現在大家面前,給人的感覺是比較軟弱,而且對公安系統的業務也不熟,所以付都明和縣局的幾位黨委委員,才會輕看他幾眼。
誰知道等付都明瞭解了林建國的背景之後,這才發現自己太過魯莽,也是怪自己這麼多年來囂張貫了,雖然在縣局能一手遮天,但也因為搞掉四任局長,讓上面某些人不爽,所以一直被壓著上不去,這次是最後的機會,本來上面有老大答應了他,結果還是雞飛蛋打,自己真是被氣昏了頭,才犯了這官場上的大忌,沒有弄清楚人家背後的情況,就亂髮飆。
有次付都明喝多了點,當著李老三和付春秋的面還說自己失策,讓付春秋想辦法去彌補,讓他拉下老臉去貼林建國的冷屁股,還真有些做不出。
「看情況,這林局和付都明之間只怕真要分出個高下。」李老三心裡琢磨著,原來雖然覺得林局會佔上風,但也不會將付都明鬥下臺去,畢竟付都明上面有譚千秋等一些kao山,在南湖縣又經營了十多年,分管政法的陳副**和李副**和他鐵得不能再鐵,什麼把柄都老早收拾好了,不然南湖恨他入骨的人這麼多,怎麼就沒將他弄下去呢。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老陳副**要退了,又加了個關山和楚平,林局將付都明鬥下去的可能*就大多了,關山這條地頭蛇,一旦被他咬中了,付都明想要保住身家*命甚至都有些難。
李老三還是去了藍秀酒樓,並恭敬的敬了林局的酒,林局也只朝他笑了笑,並沒多說什麼,但酒還是喝完了。
「關爺想要怎麼做?」大年十一晚上,不應該說是大年十二凌晨,李老三問關山,他還是有些把握不住,付都明的能耐他是知道的,自己還是小心點為好。
「暗中收集付春秋犯罪的證據。」關山正色的說,「無論什麼證據,無論什麼時候的證據,只要有都要,你不好下手,可以通知我,我找人來拿。」
「這樣吧,你今天能來敬酒,也說明你心裡所想,擔心是正常的,我把你當朋友,不催你,也希望你把我當朋友,無論事情成不成,你總得給我個說法,再說了這事情也不急的,要慢慢來,所以再給你半個月的時間,你看如何?」關山笑著站起來,然後丟給李老三一個信封說,「老三,這玩意是我派人跟蹤付春秋時候無意拍到的,是真是假你自己去辨別。」
關山說完這話,就丟下信封走了。
拿著關山給他的信封,李老三揮手叫了自己人,坐了個黃包車,讓車伕拉他去城隍山上,只有在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李老三才能靜下心來想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