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所有的爛仔都給我抓起來,管他福少也好,還是一霸、二霸、三霸也好,四霸也好,統統給我抓起來,連後面的保護傘都抓起來!」楚平大手一揮,很有氣勢的說,「統統給槍斃了,俺們的老百姓真苦啊,需要像林局、關局這樣的大清官為他們作主!」
讓我當縣公安局的家?楚平笑了,還真想當。不過他知道這家,自己可不能當,所以就這樣開玩笑說,而且很有一番領袖風範的樣子,惹得林局和關山都哈哈笑了起來。
「你就不要燥我了,這大清官我還真當不成。」林局一臉嚴肅的,也一本正經說,「不過我們記住楚**的指示!」
「林局,你這不是燥我嘛?」楚平現在和林局已經很隨便了,「我都沒成家,怎麼讓我當家了。」
三人開了一陣子玩笑,楚平卻感覺到林局的意氣風發,真正的當家人,才敢這樣和自己開玩笑說,讓一個和縣公安局一點也沒關係的人,當一次縣局的家。
當天下午,縣局召開臨時黨委會,居然就是專門研究對東街進行檢查的事情。
會上自然是一通交鋒,付都明已經從付春秋聽了關山早上說那些話,中午接到開會通知,並沒想到臨時黨委會是專門討論這事情,關山這人雖然**了一點,可林建國並沒這麼囂張。
等到了會上,等他知道是這個議題,讓他肺都差點氣炸。
可這事情一旦上會,就由不得付都明控制了。雖然他極力反對,但黨委會最後通過了這個決議,從老孟等人的眼神來看,他們似乎都對付都明失去了信心。
「既然是老百姓的要求,大家又都沒意見,那就這樣定了,從下個星期開始,縣局對東街進行治安巡查。」要結束會議的時候,林局嘴裡雖然說著這話,但眼睛卻一直看著付都明,這老傢伙還真有些功底,這樣騎在頭上拉屎的事情,他都能忍下去,這人不簡單啊。
「具體行動,由關山負責。」林局最後佈置任務,「請付局和其他同志支援,我下星期要去出差,付局你是常務副局長,局裡的工作就由你來主持了,有什麼事情,你只管做主就是了。」
「關山,有什麼事情,要及時向付局請示,特別是這東街清查選差的事情,一定要多想付局多請示彙報。」林局這笑面佛,要麼不動,坐在那裡一直笑,這不笑了就開始打人了,而且還真一直往臉上打,不停的往臉上打,付都明雖然心裡詛咒著林建國和關山八輩子祖宗,可臉上還是笑著點頭表示知道。
但他在黨委會上就下定決定,這是林建國在打壓試探自己,現在這種情況下,自己一定不能動怒,只要涉及東街的事情,自己絕不cha手,反正還有好幾天的時間,早點通知東街的人坐好準備,也就損失一些錢而已。
隨後,黨委會又研究了一些相關的事情,關山對下週的行動做了簡要的安排彙報,大家同意之後準備散會,沒想到林局突然又和關山說:「社會治安環境,是經濟發展的首要條件,周**和林縣長多次提到,公安局要抓好治安環境,這可是關係到南州改革開發和經濟發展大勢的大事情,這次對東街巡查是一次小範圍的演練,全域性上下全力以赴,不許徇私舞弊,哪些人敢動無法無天,就滅了他!」
林局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朝在座的人一個個看去,關山差點嚇了一跳,這一直有笑面佛之稱的林局,這兩天是怎麼了,越來越囂張,今天還這麼張狂,不會是被這小勝利衝昏了頭腦吧?
「林局真這麼說?」楚平奇怪林局怎麼說這話。
「是的,一反常態,不知道啥意思。」關山也有些奇怪。
「黨委會上通過了這個決定倒是正常,但是林局這陣子的舉動和這話,肯定有他的深意,你要仔細想想,林局不是簡單人,多向他學學,以後有我們好處的。」楚平琢磨著關山說的話。
從下個星期開始?
楚平琢磨著為什麼要下個星期開始,今天才星期三,到下個星期還有好幾天呢,今天黨委會上定下來這事情,只怕用不了兩天時間,東街大部分爛仔們都會出去躲風頭,林局這是啥意思?
晚上吃飯,林局讓楚平坐在了他身邊,兩人很隨意的聊著話,楚平感覺不出林局的囂張和張狂,看來他這樣做應該是有深意的。
「楚平,讓你當家,你不當,當家的滋味是很舒服的。」喝酒的時候,林局很有滋味的端著葡萄酒杯,這可是真正的夜光杯,一邊小口的咪著紅酒,一邊有意無意的說,「你啊,要學會當家,體會當家的滋味和感覺,這日子才會有滋有味,這日子才有奔頭!」
過了幾天,星期一一早,縣局刑警隊和城管派出所聯合行動,對東街各娛樂城進行了檢查,所有娛樂場所每天晚上都被查的不耐煩。
「福少,這事情聽說要查一個月,您可得想想辦法。」在城東娛樂城頂樓的大房間裡,一群人圍著付春秋發牢*。
「都給我閉嘴!」付春秋也氣得七竅生煙,縣局的人一天到晚吃了沒事情做,一個晚上居然要到場子裡來個三四次,客人都被趕跑了,不要說他們持續查一個月,這樣再下去兩天,這生意都沒法做了。
付春秋在縣局黨委會決定這次東街巡查事情後,就被付都明叫回家好好的教育了一頓,直到付春秋答應忍著啥也不幹,付都明這才同意讓付春秋離開家門。
付春秋想了不少辦法,該送的東西送了,該請吃飯的也請了。刑警隊的這幫人,你送東西不收,請吃飯還是來的,但幫忙的事情就別提了,一個個張口說:「福少,這事情,我們可真不好說啥,這個星期是福局當家,昨天動員大會都他講的話,我們要不來真格的,要被福局撤職的,如果換了其他人,敷衍一下也就算了,可福局是啥人,你不是不知道,我們可不敢惹他的虎威。」
「娘希匹!」福少付春秋氣得摔碎了好幾件價值上萬的瓷器,當天晚上,一連強*了三個小女孩,讓**血一淋這大頭才冷靜了一些,這事情還得找老頭子去。
「記住,現在是楚平和林建國得勢的時候。」付都明告誡付春秋,「現在又是快要換屆的時候,絕對不許鬧事,不然周憲國滅了你,我也救不了你。」
付春秋知道這過年過節,和縣委縣政府換屆的時候,是不能鬧事的,不然犯了領導們的忌諱,那小事也就變大事了。
「媽的,大不了老子不開著狗屁娛樂城了!」今天被一幫手下和朋友煩得耳朵都要爆炸了,付春秋胸中的火都快要燒了起來,隨手拿起一把砍刀,準備讓人去找楚平的麻煩。
「壽哥…」
「福少,福局讓我來請你。」砍刀剛拿到手裡,壽明就走了進來,斜眼看了看在座的十多個大大小小的老大和老闆。
這小老大和老闆,一見是壽明,連忙起身和他招呼,壽明卻沒理他,朝付春秋說:「福局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付春秋無奈的嘆了口氣,心裡知道這是叔叔不放心自己,讓壽明來叫自己會家裡去。
「你們還是收斂點,不就損失點錢嘛。」看著付春秋出門去了,壽明這才回頭和十多個老大老闆們說,「錢這東西,什麼時候都能賺回來,三十年河東四十年河西,要熬不住,福局說你們找關山去,他批個條子還是能管用的。」
大家自然連連說不敢。
但等付春秋和壽明走了,這大家的反應就不一樣了,各自低頭匆匆而去,想自己的辦法去了。
誰不在乎錢啊,錢最多也不燙手啊,一個月虧下來那可是好幾上十萬的錢。
當然,早點攤打架,最後的處理結果很簡單,那發哥四人,全部被抓了進去,找出了許多的證據,被移交給檢查機關,從移交的材料來看,只怕要關好幾年。
突眼老四,雖然被抓了起來,可也只關一個星期,但在縣局看守所,卻被一幫身份不明的人狠狠打了一頓,最後關山去看了他一次後,這才被付春秋保釋了出去。
付都明這次卻是出奇的低調,沒有為付春秋出一次面,說情的話一句也沒有。付春秋也更是出奇的收斂,居然帶著幾個小妞去外面旅遊了一個月,等這一個月過去了,才帶著兩個小妞回來,神色也清爽了不少。
和王茂林聊起這事情,王茂林也感嘆說:「做老闆就是爽,一句話,就讓東街清淨了一個月。」
要是王茂林知道,這一個月的清淨,只是因為楚平在吃早餐的時候,被髮哥等人找麻煩,關山臨時想出的主意。
他只怕要感慨更多了。
關山這治人的法子,真是絕了。可這法子,並不是誰都能用的,如果沒有前面那麼多運作,林局沒有真正成為縣公安局的當家人,只怕這事情就要反向了,變成了由老楊和發哥天天找楚平他們的麻煩了,這出去旅遊的人也可能要換成林局或者關山了。
王茂林這話,林局喝酒時那話,以及這整件事情,讓楚平感慨良多,讓他更進一步理清了自己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