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五月份了,時不我待。
湖山鄉日常工作,有王愛軍在,早已打理得順風順水。
湖山鄉水田有種雙季水稻的習俗。今年自然都種了雙季水稻,沒種水稻的,也都種了其他的東西。只是那些旱地卻依然有不少空著,特別是搭了大棚的這幾百畝地,大棚依然放著沒拆,這大棚到底是繼續種菜,還是拆了算,各村的打算都不一樣。
「楚平,我可是和各村的支書說,你一定會回來當鄉長,他們才沒急著拆大棚的。」分配好工作的第二天,楚平就和王愛軍就下鄉了,到幾個村去跑了一趟,要把最重要的事情立馬解決掉。
「大家被白一丁這老犢子害慘了,都要一股腦拆了這害人的大棚。」王愛軍站在坤平村大棚前,心情很是糾結的說,「要不是三兵支書及早和我說,只怕他們都已經拆了。」
西藍花收了之後,十二個試點種西藍花的村民算了一筆賬,如果不算投入的勞力,還能賺個幾百上千塊錢不等,如果這勞力錢也算進去,那就只能基本保本,還有就是賺了一些次品西藍花吃幾頓,至於其他的只怕就是賺了一些累。
「這白一丁老犢子和賣鋼材的肯定是賺飽了。」各村的村民和支書都這樣說,有幾個民風彪悍的村莊,都聯合起來到縣委告狀去了,縣紀委也開始著手調查,周**卻接到譚千秋的電話。
「小周啊。改革,改革嘛,有些學費總是要交地,我看種西藍花的村民也沒賠錢嘛。」譚千秋打著官腔說,「雖然事情沒辦好,但我們的幹部還是想帶領農民致富嘛,這種想法是好的。只是形勢沒估計對,工作水平不夠。對市場的兇險認識不足,但是如果就因為這些,就否定一個幹部,那以後還有什麼幹部敢改革,敢摸著石頭過河?」
「總設計師都說了,改革開放膽子要大一些,敢於試驗。不能像小腳女人一樣。」譚千秋繼續說,「既然是試驗,就有成功和失敗這兩種情況,我們雖然要支援成功者,但也要鼓勵失敗者,你說是吧?」
當然,譚大官人還聊了一些其他的,比如扯到了紀委正在調查西藍花大棚鋼筋和混泥土的事情。比如扯到了周憲國以後地發展,比如南湖縣的下一步工作等等。
掛了電話,周憲國琢磨了譚老闆電話中地意思,和諸葛碰了一下頭,又找白一丁談了一次,只得讓紀委不要立案調查。但也狠狠的訓了白一丁一頓。
農戶們見告狀也告不倒白一丁,就想拆了大棚,把鋼筋什麼的弄下來,還能去賣點錢。
趙三兵發現這個苗頭後,覺得拆了可惜,當初可是花了大價錢建起這麼好的大棚,留著還可以繼續種大棚菜。
趙三兵一說,差點被村民們的唾液淹死:「你是賺發了,我們卻是虧本了,這大棚拆了還能賣點錢。今年要是還種。只怕連老婆也要嫁了才能還虧本的賬。」
沒有辦法,趙三兵只好搬出楚平:「我們賺錢。還不是楚鄉長點子準,當初誰叫你們要改種狗屁西蘭花,我告訴你們,聽王鄉長說,這白一丁老犢子遲早要滾蛋,楚鄉長還是回來當鄉長,不過這次可是正鄉長,我可還等著他指導我種大棚菜發家致富呢,大棚留不留著,你們自己作主,省的又像去年那樣,我幫你們作主了,後來反悔怪我,最後你們都**反了,沒賺到錢,又來怪我,話我說到這裡,拆還是不拆,你們自己作主,別到時候說我沒提醒你們。」
聽說楚平要回來當鄉長,坤平村地村民就都不拆大棚了,眼看著趙三兵他們幾十家種辣椒發財了,他們能不眼紅嗎,這做好的爐灶,只要等楚鄉長回來開火,你趙三兵能賺錢,我趙五六也不傻,就算賺不了你那麼多,虧本總是不會的。
就這樣,在趙三兵和王愛軍一彙報,王愛軍也覺得這麼好的大棚拆了可惜,反正現在地裡又不急著種莊稼,不如等五月初楚平回來了在聽聽楚平的意見。
王愛軍將十二個試點村的支書村長召集起來開了個會,當然說的就是這大棚拆不拆的問題。一問,這情和坤平村一模一樣,大家都嚷著要拆,這些村長村支書畢竟是有頭腦地人,覺得這事情是鄉里統一建的,拆不拆還得聽聽鄉里的意見,所以就暫時阻止村民拆大棚了,不過也有幾家不聽話心急的自個拆了起來,連鋼筋都拉著賣錢了。
「王鄉長,你不是說楚鄉長從特區回來就來湖山當鄉長嗎?」趙三兵是想從王愛軍這裡得到個確信,自己在村民那裡吹了牛,得讓王愛軍把楚平拉回來才是,「我們村的人聽說楚鄉長要回來,都不拆大棚了,要繼續種大棚菜呢,王鄉長,這楚鄉長到底回不回來?」
「楚鄉長要回來?」趙三兵這樣一說,這底下十幾個村長支書就嚷開了,「楚鄉長回來了,我的大棚也不拆了,三兵哥,我明年跟你種辣椒,媽地,去年忙活了一年,今年指望著你和楚鄉長讓我們賺點錢,我這老棺材本都在這大棚上面。」
大家不停的在王愛軍耳邊呱噪著,這王愛軍也還真沒有把握讓楚平回來,諸葛縣長可是想留他在縣政府辦當主任,不過這幫村長**這樣呱噪,王愛軍這才有了主意。這才有了村支書們聯名要求楚平回湖山鄉當鄉長這一段。
現在楚平真的回來當鄉長了,那這些大棚到底拆不拆,就是擺在他面前的第一件大事情。
「楚平。昨天是表面上地分工。」王愛軍從大棚裡出來,和楚平走在田間,看著長勢不錯的水稻說,「我們今天一邊看,一邊扯扯鄉里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