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拆了,賣鋼筋還債,這事情,這事情就不好說了。」馬黨委還是吞吞吐吐的說,看了一眼王愛軍,又看了一眼楚平,見楚平正低著頭在紙張上寫著什麼,他最後一咬牙說,「這面子,鄉里可丟不起啊。」
「拆不拆都無所謂。」賀主席也介面說,「如果說用拆了的鋼筋賣錢來還貸款,這事情還真有些自己打自己嘴巴的意思。」
嚴南山黨委看了看身邊的侯兵,對於這事情他去年就沒怎麼摻合,因為他去年也是黨委委員,所以才是領導小組成員,但他是武裝部長,對鄉里其他地事情管的少,不過今天既然開的是西藍花領導小組的會,他又是領導小組成員,那就不得不說兩句:「我覺得這也是兩碼子事情,而且好好的大棚,拆了多可惜。」
其實楚平心裡卻,其實這還債的事情,和鄉政府也沒關係。
「我覺得也是。」張春山副鄉長看了一眼白一丁說。
「這話傳去可不好聽,難不成我們貸款修了食堂的錢還不了。還要拆鍋賣鐵去還錢貸款不成?」黃林木沒等張副鄉長說完,這說出來地話更有爆炸力一些,大家都忍不住要笑了。
楚平聽著這些話,心裡真是嘆息了一聲,其實白一丁這話,這主意雖然自私了點,可也沒有錯到這個地步啊。這人真是不能失勢,落水狗人人都會打的。
「這拆不拆大棚。還是讓老百姓自己做主吧。」陳龍輝副鄉這話到很中肯,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楚平,你說呢?」王愛軍看了一眼一直低頭不停喝水地白一丁,朝楚平說了一聲。
「大家說地都對。」楚平知道自己逃不了要說幾句話,看著黃林木期盼的眼神,知道這小子希望自己狠狠擠兌白一丁幾句,楚平心裡可不是這樣想地。淡淡地說,「陳副鄉長說的對,拆不拆大棚,還是由老百姓自己做主,這說不定他們還要繼續種下去呢,說不定種了今年就賺錢了呢。」
「至於這貸款地事情。」楚平覺得也不能輕易便宜了白一丁,「去年是以西藍花種植領導小組的名義擔保貸款的,我覺得這事情。還是請白組長多操操心,反正白組長和農行、信用社領導的關係不錯,想想辦法,總能對付過去的。」
楚平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看著白一丁,可白一丁依然不為所動。一邊認真的聆聽著,一邊慢悠悠地喝茶,楚平心裡讚歎著老狐狸功力還真是深厚,都這樣了還巍然不動,要是自己早就請病假了。
「這事情,本來說是要由鄉政府出面,當時楚平和我都反對的。」王愛軍自然也得發話了,「賀主席也不支援,這才由西藍花領導小組操作。」
「加之當時這一切的操作,都是白組長親自操作的。」王愛軍繼續說。這事情可不能讓白一丁推到鄉政府這邊來了。「這些情況白組長應該最熟悉了,所以我也贊同楚平的意見。建議這事情,還是請白組長親自抓。」
王愛軍說完,白一丁依然沒抬頭。
「我也贊同。」其他幾個人一個個說。
「嗯,大家都說了。」王愛軍雖表明了自己的意見,可他是黨委**,最後還得他總結陳詞,「我看這兩個事情,大家意見還是很同意的,既然這樣,還是分開來處理的好。」
「大棚拆不拆地,要讓老百姓自己說了算。」王愛軍朝陳副鄉長點頭說,「去年已經瞎指揮了一場,今年不能再瞎指揮了,這好歹也是幾百塊錢的事情,拆了賣廢鐵也賣不了幾個錢,這貸款也還不上。」
「這還貸款的事情。」王愛軍拖著長聲說,「我看就要辛苦老白了,這事情老白一手操辦,如果其他人貿然cha手,也不懂其中的彎彎,這畢竟是經濟上的事情,10多萬可不是小數目。」
王愛軍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停頓了一會,也是想試探一下,白一丁是否會說兩句話,看白一丁埋頭記錄的樣子,他只好繼續說:「老白你覺得呢?」
「我服從黨委安排。」白一丁這才抬頭說。
「老白,這可不是黨委安排。」王愛軍笑著說,「今天是西藍花種植領導小組會議,你是組長,我們都說說各自地意見,這事情還要你拿主意。」
「我會按各位領導的指示去辦的。」白一丁依然波瀾不驚的說,這話一齣,全場的人都佩服著老犢子的氣度了,這會場上隨便換一個其他的人,只怕老早氣得不行了,沒想到這老狐狸還這樣不卑不亢。
會這樣開了,白一丁這個西藍花種植領導小組組長,就是專門來對付農行和合作社催款的,至於其他事情,他一概不用管了。
這事情就這樣定了,會議討論的結果,以西藍花領導小組的名義,出一份會議紀要,抄送縣委、縣政府和農行、信用社。
「這人是個炸彈!」會後,老賀和楚平、王愛軍說,「得想辦法整得他翻不了身,不然以後有我們受地。」
黨委會散會後,楚平拉著王愛軍就往縣城趕去,兩人還約了勞動局地王學成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