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鄉長,這財政局老這樣也不是一會事情啊。」老金跟著楚平屁股後面,垂頭喪氣的走了進來,最近老金是難過死了,縣裡明明給鄉里撥了錢,可這錢就是拿不到。
「你找人去問問,是啥原因。」楚平心裡也窩火,從宋麗春家裡回來,楚平心情不太好,這陣子財政局老是卡湖山的錢,給財政局領導打電話,都答應的好好的,可這錢不拖到最後,就不會到湖山鄉的賬上。
「還不是寧炎那**。」老金這樣一所,楚平心裡就多少有數了一些,看來這事情也只能慢慢來了。
「楚平,出大事了。」正琢磨著怎麼處理好這事情的時候,趙三兵卻打電話過來。
「三叔,別急,有什麼事情慢慢說。」楚平聽趙三兵說出大事了,估計這事情不小,可也不能急,就示意他慢慢說。
原來,坤平的蔬菜批發市場雖然正在建設。
但在楚平和坤平村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趙三兵就和村裡人商量,這塊地反正是幾個小土丘上面又沒有莊稼,上次推出來的那幾個地方,現在已經熱起來了,所以後來又請了幾個推土機,將整個山嶺推平,整理成一塊大大的空地。
剛開始推的空地,還停不了那種大型的貨車,這次趙援朝大手筆將空地推大,讓空地能停不少大型貨車,用不了兩給星期。這空地就迅速成了107國道來往長途司機的休憩場所。
趙援朝又有點子,在空地邊上搭了幾個棚子,裡面備了涼茶喝開水,供長途司機免費飲用和灌進杯子帶走,還有水池專門給長途車加水用,也都是免費,開始只有這些服務。正是這些免費地服務,帶來了大量的長途車司機。司機們口口相傳,用不了多久,只要在107國道上跑的長途車司機,都知道南湖有這樣一個地方,也一定會下來抽根菸,喝碗涼茶,給自己的茶杯續上開水。
有了一些人氣後。趙援朝又以村委會的名義,在這休憩場所旁邊,卻搭建了一排房子了,陸續開出了一些小店,有買小吃的,有買快餐的,有買香菸地。
這鄉政府正式同意之後,那邊上還用紅磚建了一排兩層的房子。一樓用來開飯店,二樓則用來開賓館,供長途車司機休息過夜用,沒想到這一個月地光景,這裡迅速紅火起來。
而且蔬菜批發市場有一部分也初步構搭出了一個棚子,南湖縣有不少菜販子和水果販子拉車聚集在這裡。這四周不少種菜,特別是種水果的鄉村,也都將水果蔬菜運到這裡來,和水果蔬菜販子討價還價。有些聰明又頭腦的生意人,運貨去了外地,就從外地拉些水果和菜過來,放在這裡試著賣,不圖賺錢,只圖弄點回來的油費就行了。
這些事情,楚平都是知道的。而且還給趙援朝出過主意。讓他去浙江一些大市場去取經去學習,現在幾個月光景就取得了這樣的效果。心裡那個高興勁自是沒法說,只是關照坤平村村委,一定要做好這裡食品店鋪的衛生安全工作,絕對不能出現假冒偽劣產品和食物中毒事情。
坤平村委會地成員也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批發市場還沒開張,絕對不能出什麼事情,不但死死抓住衛生安全工作,還專門從村裡招了一些人來管秩序,和鄉派出所也加強聯絡,請派出所的民警有事沒事去那邊轉轉。
不過經過這些天的奮戰,這輸出批發市場的簡易市場已經搭好了。在縣委縣政府的同意下,這個簡易市場就算是試營業了。
楚平還叮囑坤平村和趙三兵,一定要管理好市場,千萬不要弄出啥事情來。
今天趙三兵打電話來,說出大事情了,那肯定是這裡出事情了。
這事情,還居然和付春秋有關係,應該說是付春秋惹的事情。
也不知道這付春秋是**了呢,還是發熱了,帶著一幫爛仔居然從縣城晃悠到了這市場裡。
剛到市場裡,他還不屑一顧,什麼東西,這亂糟糟的,老二說來這裡收保護費,他福少還看不上呢。
這逛著逛著,看著了一攤子上有東南西北各方運來的稀奇水果,就拿過來試了試,沒想真他娘地好吃,就揮手讓幾個爛仔拿上一些。
他自己卻繼續往其他地方溜達了,這水果販子不是南湖人,自然就不認識所謂的福少和春哥,開始以為他是一大老闆,也就讓他免費品嚐,等付春秋品嚐完了連聲說好,又看後面有小夥子拿著袋子裝水果,以為大主顧來了,心裡樂開了花,還爛仔們的忙,一起裝水果。
爛仔們裝了水果,拿著就走,去趕福少去了,這老闆怎麼肯啊,這爛仔裝了滿滿一袋子,至少了三四十斤,值四十多塊錢呢,這錢不拿回來,自己這一趟不但白來,連老婆本都要賠上了。
老闆看情況不對,連忙拉住最後一個爛仔,嘴裡朝著爛仔說:「這位小夥子,錢啊,你還沒過秤給錢啊。」
「什麼錢?」這爛仔抬腿就是一腳,將水果老闆踢到在地,然後揚長而去。
「小地瓜,算了,這點錢你別要了。」旁邊一個南湖人拉了一下水果販子,來勸他自認倒霉算了。
「為什麼啊,這至少有四十塊錢。」水果販子那裡肯啊,不顧旁人勸說著人什麼福少、春哥,他一個外地人,對這些一點概念也沒用,不知道這福少春哥的厲害。
把水果攤子交給女朋友管理,連忙去找坤平村地管理人員。
要是換了趙援朝。他肯定會勸水果販子算了,不要去自找麻煩。可這事情也就是碰到了一起,水果販子找的管理人員是一個六十多地叫趙雲山的老人家,這個老趙和趙三兵一樣,上過朝鮮戰場,而且一副火爆脾氣,甚至還有些嫉惡如仇。這幾十年來很少去縣城,哪裡聽說過這福少的名頭。
聽水果販子一說。老人家簡直火冒三丈,今天是他第一天上班,居然就碰到這樣的惡霸,哪裡能忍得住,也不接水果販子遞來的香菸,拔腿就順著他指出地那邊人走去。
水果販子跟在後面,屁顛屁顛的說著什麼。別說老人家雖然六十多了,可身體硬朗地很,一陣風就走到了付春秋面前。
「這個小夥子,你怎麼能拿人家的東西不付錢。」老人家指著付春秋說。
「你什麼東西,敢這樣和福少說話。」付春秋還沒說什麼,這些日子來他在付都明的告誡下,收斂了不少,本來剛才他已經交代過爛仔老二。讓他多少給人家水果販子點錢,意思意思至少不是白拿,到時候有什麼事情,也能說是付了錢地。
可這福少身邊地爛仔,什麼時候拿東西付過錢,雖然嘴裡答應福少。會付錢的,可真地拿了東西,哪裡還記得付錢。
聽老人家一說,付都明這才估計爛仔沒給錢,正準備要和老二說聲,多少給點錢,不要鬧事,可老二看趙雲山老人家來勢洶洶,已經擋在了他面前,也就懶得說了。不就拿了東西沒付錢這樣一點小事情嘛。福少還看不上眼。
「小夥子,年級輕輕手腳不乾淨。可不是好樣┄」老人家嘴裡繼續說著,手也揮舞起來。
「**地,少羅嗦,關你什麼事情,滾開。」這老二哪裡受過人這樣教訓過,一聽就不耐煩起來,朝著老人吼了一句,隨手推了一把。
這事情,就壞在了這一把上了。
看著很結實的老人家,被居然被推倒在地,還好沒有摔著,這下可好,捅到馬蜂窩了。
「你個烏龜王八羔子,敢打老子┄」老人家掙扎著爬起來,手裡正好撐著一塊石頭,這火爆老人,哪裡受過這樣的待遇,把當年打美國大兵的架勢拿了出來,站起來後拿起手裡的石頭朝老二砸了過去,老二低頭一躲,沒想到這石頭砸到了後面的付都明,正好砸在他的嘴上,一下子就血流不止。
這可觸到了付春秋的黴頭了。
從小這麼大,第二次被人打,第二次被人打得流血!
老頭一看砸別人了,也有些慌了,可嘴裡自然不認輸,朝著老二和付都明說:「拿東西不付錢,還要打人┄」
付春秋這一輩子就被楚平打過一次,這次居然又在楚平地地盤上,被一個六十多歲的牙齒都掉了的老頭子打了一石頭,這些日子,自過年到現在,他一直聽叔父付都明的話,隱忍著一直在東街龜縮著。
要不找回點買男子,這事情傳開去,他福少就真沒面子在南湖混下去了。
這幾天,不知道下面人從哪裡聽來訊息,說年初公安局整東街,就是因為楚平在東街吃湯粉被髮哥找事,他懊惱了,又一直看付春秋不順眼,所以才讓關山狠狠的整東街一番。
大家吃了一個月的虧,都是託福少地福。
這話讓付春秋嚥下去幾個月的怒氣,驟然之間又被這一石頭打的衝了上來,而且是直衝鬥牛。
今天來湖山這蔬菜批發市場,本來就是想來看看,來找點小麻煩,看能不能找些岔子,為正在進行的事情多弄些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