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迎到了杜欣。
在省城機場接到杜欣的時候,沒想到碰到了丁丁,兩人見面有那麼些尷尬。
丁丁依然沒怎麼變化,雖然已經是結婚好幾年的人,可似乎這歲月的痕跡卻並沒有刻在她身上,楚平只朝她看了一眼,發現她依然和畢業的時候一模一樣,一襲白衣,一雙小涼鞋,拿著個淡月色的坤包,那都是楚平最喜歡的東西。
看著這些東西,楚平的心有開始劇烈疼痛起來,疼得他眼淚都差點都要出來了。
看著楚平皺著的眉頭,丁丁甚至起身過來,想問他怎麼了,或許是想到什麼,她終於還是頓住了身形,只是痴痴的看著眼前這個人,腦子裡浮現起幾年前兩人一起在草地上唱歌吟詩的情景,就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了。
「我回來啦!」兩人都出現短暫的意識模糊時,聽到從出口處傳來一聲嬌叫,這才反應過來,朝著出口處一看,杜欣正朝兩人飛奔過來,楚平想張開雙手迎向她,可這雙手如注鉛般沉重,舉到一半就舉不起來。
眼看著杜欣就要近身的時候,楚平終於還是咬緊牙,忍著如刀攪般的心疼,一把抱住杜欣,緊緊的抱住,似乎生怕失去她似的。
「哥,你好點了沒?」當楚平聽到這話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躺在了雪白的病**。
真是丟醜丟大了。
自己居然當著丁丁的面,抱著杜欣暈過去了。
抬眼看了看周圍。丁丁正站在那裡,含著淚水關切地看著楚平。
自己怎麼會暈過去?
「我這是怎麼了?」楚平掙扎著坐起來。
「在機場,你抱著我就暈過去了。」杜欣嬌羞的說,捂著手臂輕輕的看著他說,「還,還把我也摔疼了。」
「我怎麼會暈過去?」楚平自言自語的說,當然也是在問杜欣。
「剛醫生給你做了個全套檢查。是丁丁姐安排的。」杜欣看了一眼楚平,又看了看丁丁。看丁丁噙著淚水正遠遠的,似乎做錯了事情的小女孩般坐在那裡,連忙拉她過來說,「姐,你坐,怎麼這麼怕哥了,原來不是老擰他耳朵嗎?」
楚平等著杜欣說醫生檢查地結果。眼睛卻不敢瞟丁丁。
「醫生說,說,你這病查不出什麼,這醫院全套儀器都用上了,說今年這醫院裡進來的人,包括來體檢地人裡,你的身體是最好的。」杜欣也迷茫,丁丁卻多少知道一些。楚平當年和她分手那次,也這樣暈過去了。
「哦,那就好。」楚平xian起被子就起身下床,「那我們回去吧,你難得回來一趟,別守著我。」
「那怎麼行。」杜欣用手按著楚平。不讓他站起來,她哪裡有楚平力氣大,等她按著,楚平已經站了起來,正低頭找自己的鞋子,突然聽杜欣厲聲的喝了一句:「你給我躺下!」
這話嚇得楚平手裡剛找到的鞋都掉了,看著杜欣粉面含怒,柳眉倒豎,氣得渾身發抖的樣子,楚平只得乖乖地躺著。可憐巴巴的像個剛犯了錯誤的小男孩。躺在**那被子輕輕的蓋在自己胸前。
要是丁丁不在,楚平一定攔腰抱住杜欣。狠命的親吻她一頓。
丁丁在場,楚平就不能這樣了,只好像做錯了事情的小男孩一樣,委屈的躺在**,等候杜欣發落。
「突然暈過去了,還不是大事?!」杜欣看楚平乖巧的躺了下去,甚至還朝她做鬼臉,這才緩過神了點,不過依然板著臉說,「醫生說要監控24小時,沒事情才能出院,一個月後再來檢查,你是聽醫生地,還是你自己作主。」
「24小時,也太久了吧?」楚平脆生生的說,「我們中午就出去好不?」
「要出去你出去。」杜欣惡狠狠的說,「你要敢邁出這病房一步,以後你別想見我,再也不理你了,讓姐也不理你了。」
不會吧?
楚平心裡問,他知道杜欣這人說的出做的到,看她這樣子不像開玩笑,再說了她這樣也是關心自己在乎自己,所以楚平心裡又升起了一股暖意。
「那你才回來,才回來就┄」楚平輕聲的咕嘟著說。
「我怎麼了,我,我在這裡就你和姐兩個親人,你們現在都在這裡,我還要去哪裡?」杜欣沒等楚平說完,嘴巴像機關槍嘟嘟說了一通,回頭拉著丁丁手,看了看楚平說,「你給我老實待著,我和姐去找找那醫生,到底問問清楚,你要敢動一下,小心,小心我,我,我閹了你┄」
杜欣說完,拉著丁丁地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關上門出去了。
這是第二次了。
楚平心裡默默的想著,那次也是丁丁在場,而且還是和丁丁分手的時候,自己也突然昏了過去,不過在地上躺了一下,也就好了。
上次暈倒之時,也是心裡突然很疼,難道自己心臟有問題?楚平坐起來,心裡想著,自己這是怎麼了,家裡可沒人有心臟病史,怎麼自己就得了這樣一個毛病呢。
「醫生,他會不是心臟有毛病?」楚平聽到丁丁的聲音,連忙躺下,假裝睡著了。
「噓,他睡著了。」杜欣輕輕的朝丁丁和那醫生說。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心臟查不出問題,心電圖也好,腦點圖也好,都是正常的,有可能是他最近太累了。」這是江南第一醫院最豪華的病房,就像總統套房一樣。不但有客廳,還有豪華地洗手間。
他們三人到前面客廳坐著,輕輕的聊著楚平地病情。
「用從德國和美國進口地最先進的儀器給他全身查了個遍,他這身體反應地特徵,真是無懈可擊。」醫生無奈的說,「我實在想不通他怎麼會暈過去,我估計是精神上地原因。今天是不是在精神上突然特別興奮,他一直惦記著的某個人或者某件事情。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或者突然解決了。」
聽醫生說可能是因為精神上地原因,丁丁更堅定了自己的判斷,只感覺到心裡一陣陣的緊抽和疼,這可都是自己給於他的,自己用什麼來還他。在杜欣回來之前,杜欣已經通過電話告訴了當年他們分手的**。而且還說她回來就是準備讓他們兩複合,什麼什麼的。
「去接她。」丁丁指著杜欣說,丁丁雖然知道這是因自己而起,但她還是將手指向了杜欣。
「又不是第一次見我。」杜欣紅著臉說,雖然杜欣懷疑楚平昏倒和丁丁見面有關,但是他開始抱著自己的時候暈倒地,或許是當時自己衝過來正好撞在了他某個關鍵的*位。但聽丁丁這樣一說,她心裡又想。這呆子是不是因為要帶自己去見他父母,所以激動起來,然後自己又撞了他一下,就這樣稀裡糊塗的暈了過去,想到這裡,杜欣直感到一陣的幸福。雖然她知道楚平心裡一直沒放下丁丁,可現在不管怎麼說,哥是帶著自己回家,所以一股幸福的勁頭衝上了她粉紅的臉上,讓醫生看了都迷住了。
「杜總說的也有可能。」醫生想著剛才杜欣說,是不是她撞到了楚平的某個*位,所以他才一時暈了過去,「人身上很多東西難說,不過心臟和腦部有問題,也是有可能地。如果24小時之內一切還是正常。那應該可以出院,一個月之後再回來複查一下。以後每年記得要做做腦電圖和心電圖,這腦裡面和心臟裡面的毛病,只有多檢查才能發現問題。」
「謝謝醫生。」杜欣和丁丁將醫生送出門去。
丁丁本來想趁杜欣不在的時候,和楚平說兩句話,可看著杜欣不停的忙碌著給楚平弄吃的,弄喝的,想著自己已經是結婚地人了,還是別打攪他們了。
倚在那裡,噙著淚,丁丁黯然傷神的看著忙碌的杜欣,看著在**假寐的楚平,心裡也無由來的一陣疼痛,用手指緊緊的掐在桌上,想著當年母親對他的盛氣凌人的樣子,想起自己罵他絕情的話語,丁丁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臉走到洗手間,開啟冷水一陣猛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