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雪還真大。
坐了省城辦事處的車,一路上楚平看著車窗外。
淡霞沒回南湖,雖然老公沒回省城,可兒子才是她的心肝寶貝,她直接去婆婆家裡看兒子去了。不過楚平也交給她一個任務,那就是找省氣象臺的人,打聽打聽這兩天天氣如何,是冰凍天氣呢,還是雪後大晴,這可是影響西藍花到底摘不摘的關鍵因素。
一路上的情況還不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昨天下了大雪,今天就放晴了,這路上的雪也還鬆軟,國道養護工人正在一些陡坡處剷雪,只要晚上不冰凍,那這路應該不會有問題。
車到湖山境內,楚平發現王愛軍正指揮鄉幹部在剷雪,心想有這樣的搭檔,還真要少操很多心。
「老王,組織人剷雪了?」楚平下車朝王愛軍招呼。
「是啊,反正現在也沒太多事情,就讓各村組織村民以及鄉幹部鏟泊油路上的雪。」王愛軍呵呵笑著說。
這國道養護段的段長也過來了,接過楚平遞上的香菸,呵氣笑著說:「我要正邀請省報記者來報道呢,已經在路上了。」
楚平倒沒想養護段會來這.一招,不過想想也對,這下雪了,哪個國道的養護段會去剷雪,這段長藉著王愛軍組織鄉幹部和村民剷雪,將這功勞拉到了養護段和當地政府老百姓共建,這可是一個難得的新聞題材。
這樣也好,說不定報紙一報道,鄰.縣那邊一段省道也會將雪鏟光。
王愛軍繼續指揮人剷雪,楚平.就直奔鄉政府而去,侯兵在鄉政府坐鎮等楚平回來。
「情況如何,你一邊說,我們一邊去坤平村看看。」楚平.一進屋,沒來得及喝杯熱茶,就朝侯兵揮手說,「走,大棚上的雪都弄下來了吧,不要把大棚壓塌了,那一年的收成就全沒了。」
「這個昨天晚上我一看要下雪了,就連夜通知各村.村長,讓他們挨家挨戶的去提醒村民,不要怕麻煩,一定要想辦法把大棚上的雪弄下來,千萬不能出現大雪壓垮大棚的事情。」侯兵一口氣邊走邊說。
「這關係到村民的切身利益,他們都知道,都通宵.沒睡,幾個人弄條繩子,等雪下了一陣子,兩人拉著繩子,在大棚頂上幾個來回,這雪都下來了。」侯兵繼續說,「上千大棚,沒一個出現問題,連小問題也沒有!」
這情況,楚平很滿意。
從鄉政府去坤.平村,要經過兩個村子,這一路上,楚平發現各村村長支書正帶著村民們在泊油路上剷雪,等楚平他們來,這雪已經鏟的差不多了。
「那是什麼?」楚平看到遠處一點的大棚前似乎掛著什麼,紅彤彤的,在雪地裡顯得格外醒目。
「要開棚了,村民們都想喜慶喜慶,張燈結綵的來一下,就像過年一樣。」侯兵開心的笑著說,「你看,現在村民們都將過年貼大門上的對聯啥的,全貼大棚門上了,你要是進了大棚看,就更喜氣了,有的人家將大棚里布置的像閨女出嫁一樣呢。」
「真的,那好好看看,請幾個記者,好好宣傳宣傳,這可是真實反映農民們喜慶的心情啊。」楚平想了想說,想起特區那邊,老是搞什麼儀式啥的,自己咋沒想到,應該像去年白一丁弄的那樣,好好搞個採摘儀式的。
下了車,趙三兵正一邊指揮人剷雪,一邊指揮人張燈結綵。
「三叔,要嫁女啦?」楚平開玩笑說。
「楚平,你回來了?」趙三兵笑呵呵的出來,指著遠傳大家掛燈籠掛燈籠的,貼喜字貼喜字的村民說,「這不是俺們村民嫁閨女啊,這玩意比伺候閨女還金貴,哪能不喜慶喜慶呢。」
「三叔說的好啊,俺們就喜慶喜慶。」楚平四處轉悠,這村民一個都圍上來叫楚鄉長,都要拉楚平進屋去喝茶,吃果子水果什麼的,楚平笑著和這位大嬸聊兩句,和那位大叔敬根菸。
聽趙三兵彙報村裡的安排,到鑽了幾個大棚後,楚平算是放心了,都像坤平村,就不用鄉里操心了。
又跑了幾個村,楚平這才放心回到鄉政府,王愛軍也回來了,一幫鄉幹部聽楚平回來了,也都陸續從各駐點村回來,以為楚平要開會。大家剛在王愛軍辦公室坐定,周憲國和諸葛縣長的電話就來了,瞭解了相關情況後,兩位領導這才放心,不過還是千叮嚀萬叮囑。
想到請記者的事情,楚平偷了個空,給葉馨去了個電話。
「真的?」葉馨可沒見過楚平描述的這種情形,「可惜太遠了,不然我立馬過來拍幾張照片,寫篇通訊,給你也吹一下。」
「嗯,其實你是應該下來走走,新聞可不是在辦公室能寫出來的。」楚平笑著說,他只是想和葉馨說說,並沒想到要找這麼高階別的報紙來宣傳,「我記得哪裡看到一句話,說什麼新聞在路上的,你就應該在路上跑才對。」
「那我以後經常往你們那跑。」葉馨也開玩笑似的說,突然想起什麼和楚平說,「你等等,我問問。」
楚平不知道她要幹嘛,等了一下,葉馨興奮的說:「我讓江南分社的師兄來拍幾張照片吧,讓你上上《江南日報》也不錯,記得到時候好好感謝我就行了,我把你辦公室電話告訴師兄,讓他直接找你,我先幹活了。」
淡霞來電話,從省氣象臺搞來訊息,晚上有點低,但是應該不會下凍,明天還是大晴天,估計明天曬一天,等到後天,這路上的雪應該會融化不少。
「侯兵,按計劃行事。」楚平想了想,既然省氣象局這樣說,這又有人在馬路上剷雪,從自己回來的路上來看,那些危險的地方,如果能將雪鏟了,肯定沒問題。
「好,我去通知。」侯兵沒說什麼,去忙乎去了。
過了一會省報記者李懷來電話了,說已經帶人過來採訪了,問清楚地址掛了電話就奔這邊而來。
楚平卻和王愛軍趕到湖山和省道養護段去,這省報記者要來,得好好去伺候,伺候好了,寫篇好報道,如果能發表到《江南日報》上,省城那養護段就能把路整好,不要求他們把雪全部剷除,只要上下坡的地方剷除了就行。
當然,楚平還要去告訴養護段長,新華社和省報要派記者下來採訪了,這訊息如果讓他知道了,說不定還會向更上一級的領導彙報呢。
能讓新華社記者出馬,那上省報肯定是沒問題的,要是能上《ym日報》那事情就搞大了,估計省廳領導都要高興的樂翻了卵子。
「真的?」養護段段長聽楚平說完,立馬抓著楚平的手問。
「真的,我有個朋友在京城,他給省城的師兄打電話的,我們從鄉里趕來之前,他已經上路往這邊趕來了。」楚平笑了笑,並不激動的說,葉馨那師兄李懷已經往湖山這邊趕了,所以楚平和王愛軍才到這南州和省城交界的地方接,一來是要和段長說說這事情,二來嘛到交界處接人,更顯得對大記者的尊敬嘛。
和養護段長知會一聲後,楚平有想起這事情應該和領導通個氣,就和周憲國、諸葛縣長進行了詳細的彙報。
諸葛縣長倒沒什麼多少想法,周憲國卻很來勁,叮囑楚平一定要接待好,楚平一邊答應,一邊琢磨著周**是不是想上報紙上loulou臉啥的,就將這事情和王愛軍說了。
「那等記者來了,我們在請示兩位領導,讓他們出面接受採訪?」楚平問王愛軍。
「行,還是你考慮的周到。」王愛軍也頭疼這樣的事情,是讓周憲國出面呢,還是讓諸葛縣長出面呢。
過了一個小時,省報的記者和新華社的記者一起來了,居然是一男一女,看兩人親熱勁,楚平估計兩人關係匪淺。
和李懷、潘伊見面後,有葉馨的關係,李懷對楚平很客氣,兩人一點也沒有省報和新華社記者的架子,這讓楚平等人有些受寵若驚。
兩人在湖山鄉的大棚裡折騰了好一會,拍了一些照片,找幾個村民採訪了一通。又到省道上拍了一些養護工人和村民們剷雪的鏡頭,也找人採訪了一通,收了這養護段和湖山鄉遞上的紅包,坐著自己的車就回去了。
因為兩位記者要急著回去,兩位記者去大棚裡採訪時,楚平請示了諸葛縣長周憲國,兩位領導為了一個採訪,又不太好親自趕來,楚平就和李懷商量,能不能電話採訪一下兩位縣裡的主要領導。
李懷和潘伊當然知道楚平的意思,雖然要採訪的東西都已經採訪好了,但還是裝模做樣的給兩位領導打了採訪電話,電話裡也問了幾個問題。
臨回去之時,李懷把楚平叫到一邊,和楚平說:「楚鄉長,你這事情上《江南日報》沒問題,題材還是很合適目前主流宣傳的,到時候可能是我和潘伊共同署名,但在中央媒體上刊發,我就沒把握了,我寫好稿子就往京城傳,還請你給葉組長打個電話,把情況說一下,這樣稿子在《江南日報》上登的版面可能會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