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一定要留下來陪楚平吃年夜飯。
楚平也沒推辭,但是讓他先回家和家裡人團圓了,再來鄉政府陪自己喝幾杯。
楚平的晚飯是食堂師傅提早燒好的,放在蒸鍋裡熱著,隨時可以拿出來吃。李傑回去和家人團圓去了,楚平這才拿起電話,給西平家裡打電話,家裡晚上並沒團圓,要等著楚平回去在吃團圓飯呢。
李傑估計只吃了兩口菜,就匆匆趕了過來。
這一陣飯吃的不多,兩人剛說了幾句貼心話,兩人剛喝了一杯,這門外就有人來了,是馬黨委。因為楚平要開車回去,所以楚平只是意思意思喝了一下,和李傑就沒什麼客氣的了,李傑喝酒,楚平只在嘴巴上點點。
老馬也是吃完了團圓飯,來和楚平喝一杯,剛要端起酒杯意思意思,這老嚴也來了,而且手裡還拿著一瓶正宗的竹葉青,朝楚平說:「楚鄉長,這可是省城朋友託人帶來的正宗竹葉青,一定要我代他們幾個敬你一杯。」
剛和老嚴喝完,還沒來得及喝他代牛二他們敬的酒,侯兵一身雪進來了,朝老嚴說:「老嚴,楚鄉長晚上還要開車回西平,家裡還等著他團圓呢,我們可不能把他灌醉了。」
侯兵家剛搬到秀水去了,所以他趕過來有些晚。
「酒還是要敬的,不過楚鄉長.可以意思意思,我們敬酒的要喝完。」老嚴也不管侯兵和楚平同意不,給楚平杯中倒了一錢不到,卻給自己的大杯子種倒了將近半斤,楚平知道他是在代其他幾個戰友喝,有人在又不想將那事情說開,所以才倒那麼一大杯。
「老嚴,不要喝這麼多,心意我領了,.意思意思就行,等過了年,回來了再和你們幹。」楚平端著杯子,喝完老嚴倒的那一錢酒。
「好了,楚平,我來了,你趕緊回家.吧。」大家正在開老嚴的玩笑,王愛軍一邊拖掉軍大衣,一邊說著進來。
楚平連忙拿起酒杯朝大家晃了一圈說:「我敬你們,.要當逃兵了。」
等王愛軍拖好了衣服,楚平又和他喝了一杯,這才.在眾人又推又拉下,出了門上了車,往西平開去,回家過年去了。年過的很開心,因為範青基本上已融入了楚家。
過了正月十五,2月8日王愛軍調任縣政府,準備在.年後的**會上作為副縣長候選人,在**會上通過候選應該不難,畢竟這兩年湖山的情況擺在那裡。
過了元宵節,王.愛軍就直接去縣政府上班去了。本來王愛軍走後,楚平就接任鄉黨委**,但李子全副**提出,楚平剛任鄉長,在鄉長任上時間未滿一年,這湖山鄉黨委**是不是暫時放一下。
「楚平去年2月20任駐特區辦主任,享受的就是正科待遇,從副科提拔為正科已滿一年。」諸葛縣長在常委會上等李子全說完,看都沒看李子全說,「現在已是2月10日,也就差這麼9天,我看這個問題就不用討論了吧?」
「任命檔案到20日在下發吧。」周憲國點了點頭說,他不明白這事情,李子全會憑空cha一腳是啥意思,看了李子全一眼,心裡琢磨著,這小子不會是有啥計劃吧。
可湖山鄉鄉長的候選人,卻沒定下來。
楚平自然想從目前班子成員中選,黃林木調走後,他的位置一直空著。楚平想想班子成員中幾個人,賀玉龍**代主席,年齡大了是不會動的。雖然楚平很想讓侯兵接任鄉長,可他從計生辦副主任直接提拔為黨委委員,已經是破格了,再提拔為鄉長,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再說了他做黨委委員還沒滿一年。馬無畏是黨委委員,年齡差不多了,還有幾年就要退休了,提拔的可能*基本沒有。嚴南山也是黨委委員,能力各方面都不錯,可這人脾氣古怪,*子冷淡,不做鄉長的最好人選。張春山副鄉長,這人不陰不陽,是白一丁的鐵桿跟班,楚平不太喜歡他。陳龍輝副鄉長,是自己一手提拔的人,可能力有限,做個副鄉長已經是到底了。
楚平坐在辦公室,想來想去,這還真挑不出一個合適的鄉長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按照南湖縣裡的標準配置,湖山鄉還可以提拔一個副鄉長。
想著湖山鄉的佈局,自然就要想到縣裡的情況了。從最近的風聲來看,周老闆過不了多久,只怕也要榮升的,可誰來接替這個縣委**呢,諸葛老闆?
憑楚平的直覺,諸葛老闆可能*不大。
既然諸葛縣長不能接任縣委**,那肯定要來新的縣委**,來了新的縣委**,那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了,他自然不希望湖山鄉像當年白一丁時代一樣,再來個楚平時代,鐵板一塊,肯定在鄉長的人選上要下功夫的。
這是個頭疼的問題。
在楚平頭疼的時候,縣裡的幾個老大,也圍繞這接下來大搓麻將頭疼。對於各鄉和各行局的頭頭腦腦,周憲國其實沒太多想法,去年他已經大動了一次,該提拔的提拔了,該挪位子的挪了,關鍵部位都是自己的人。
「恭喜啊,憲國。」在周憲國辦公室,周憲國正喜笑顏開的接電話,是夏聞天打過來的。
「多謝,多謝。」周憲國笑著說,掛了電話,他也陷入了沉思。原本以為自己要在南湖呆個三五年。
沒想事情就是這樣變幻莫測,湖山的事情省委兩位主要領導批示,為他升任加了分。當然,關鍵是市委、市政府局勢也發生了變化,所以周憲國的升遷就提前了,而且是他一直想著的位置,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
既然要上去了,周憲國自然希望這南湖縣要在自己的控制下,原本和諸葛之間的那種微妙關係,因為周憲國的升遷,也變得沒有了,周憲國更希望由諸葛接替自己,這樣南湖縣就會一直在他的控制之下,不過以諸葛的資歷,還不足任這個縣委**,這才是最頭疼的事情。既然這樣,那就只能在縣委常委裡面,給他鋪點路,可他知道,譚千秋是不可能同意為諸葛秋林鋪路的。
目前南湖縣幾個常委,諸葛控制的幾個,和自己手上的幾個,只要不被調整,和諸葛合成聯盟應該沒問題,可這孫李二人一點和縣委**聯手,這事情就有些麻煩。
想到這裡,周憲國就不自然的往市委市政府想去,南湖縣委縣政府這盤棋,自然要市委市政府這些老大來下。
黎明強下來這幾個月,也還沒從譚千秋手上佔到便宜,這南州市委、市政府出現了非常微妙的變化。
南州市政府譚千秋一手遮天,黎明強連一個局長都指揮不動,就更別說其他的副市長了,他在報告上籤批的字,必須要譚千秋再籤一遍,下面才肯執行。更有甚者,他籤批立即支付的報告,財政局居然敢壓兩個星期。
這樣的局面,任何一個一把手都是不能容忍的。
而市委這邊,更是有些蹊蹺,兩位副**,各自為戰,分管黨群組織的杜秋白和市委常委組織部長穿一條褲子,分管政法紀檢的翁副**和市委常委公安局長是兒女親家,這兩幫人馬手下各有一幫人。
黎明強手上只有市委秘書長、宣傳部長這兩票,譚千秋手上卻有**部長、紀委**這兩票,這南州軍分割槽司馬員這一票雖然經常棄權,可這人和譚千秋關係不錯,關鍵時刻還是會倒向他的。
常務副市長一票原本是譚千秋的,黎明強下來前,費了很大的勁,才將這人挪開,按道理應該迅速補上自己的人,可一直沒合適的人選,譚千秋和其他兩個副**也緊盯著這個位置,這個位置就先放著。
這幾次較量下來,吃了幾個暗虧的黎明強,決定要儘快落實常務副市長這個人選,一來可以在市府那邊安cha個釘子,二來在常委會上多個助力。
周憲國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通過他自己,黎明強和黃易仁三方努力下,才獲得這個位置的。
「憲國,縣裡的事情安排的如何?」周憲國剛放下心思,電話就響了起來,是黎明強的電話,「安排好了,就早點動身,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任命檔案省裡明天就下來了,你後天一早就來市裡報到。」
相關的談話,提拔手續都已經做了,任命檔案隨後就到。按說周憲國交接也得用幾天,可黎明強急啊,眼瞅著有件大事情要上常委會,翁副**因為利益關係,已經偏向了譚千秋,這杜秋白雖然已經暫時傾向於自己,可他心裡還是沒底。
所以他決定走著險棋,讓周憲國趕緊上來,在市政府常務會議上先挑起戰火,暫時阻止一下譚千秋。
一件市政府負責的大事,如果市政府一二把手還沒統一意見,拿到常委會上來討論,那多少有些草率,即使常委會上黎明強佔不了先機,他也可以以市委**的身份,將這事情往後拖拖,越往後拖,對譚千秋越不利,所以黎明強急著讓周憲國上來接那個位置。
走就走吧,該佈置的佈置好了,而且自己上去之後,市委常委會多了一票,這南湖縣常委調整,自己更有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