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黨委和鄉政府裡面,也都物是人非,這七站八所七七八八的頭頭腦腦,也都被楚平和王愛軍換的差不多了。
特別是西藍花的事情,白一丁在各村村長支書面前抬不起頭,說不起硬話,這才是最關鍵的了。
「老白,低調。」上任那天,估計白一丁要報復的心理,李子全還是語重心長的和白一丁說了一句,「去湖山,不是要你和楚平對著來,湖山的蔬菜種植在市裡和省裡有了一定的小名氣。」
「市裡和縣裡,都需要這個改革開發的典型。」李子全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如果你把握住了機遇,王愛軍這副縣長就是你的了,這次讓你去,不是讓你去搗蛋的,也不是去整楚平的,要幹什麼,你清楚嗎?」
白一丁心裡當然清楚,那就是要他去控制湖山鄉的,無論是李子全也好,還是李雁子也好,想樹立湖山鄉這改革開放的典型,但又不想讓湖山鄉成為諸葛縣長的代言人。
特別是李子全,他更希望湖山鄉由他控制。
「恩。」白一丁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不過他心裡有些不開心,老子也是四大金剛之一,你也是四大金剛之一,這麼多年來,大家都沒有老大老二之分,憑什麼今天你李子全用老大的口氣來教訓老子。
可想到自己目前的狀況,又不得不忍氣吞聲,四大金剛的付都明已經成了過去,自己如果不想成為過去,就只有借李子全的掩護,慢慢站立起來,到時候再想辦法。
這老小子也不是好東西。
白一丁從李子全家裡出來,知道再次啟用自己,李子全並不是看在自己也是四大金剛的份上,更不是可憐自己,也更不是自己還有用。而是上面有人給李雁子打了招呼,李雁子和李子全才不得不冒這麼大的風險,力排眾議再次啟用自己,而且還讓自己擔任湖山鄉黨委**。
想到和李雁子打招呼的這個人。
白一丁就一陣苦澀,這人打招呼的目的是什麼,自己心裡一清二楚,可能為了自己的前途,做出那種事情嘛?
實在是做不出,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實在不行,到時候大不了辭職下海去算了,總不能為了自己這個位置,耽誤女兒一輩子的幸福。
天下父母的心,其實都一樣的。
當然,在低調的同時。
白一丁同學也沒閒著,他有事沒事就去鄉政府各辦公室坐坐,和大家聊聊天,說說話。
鄉政府各辦公室的幹部,雖然對他還算熱情,可還是讓白一丁感覺到一陣冷漠,但他還是在鄉政府呆了一個多星期,每天到幾個辦公室去坐坐,不聊工作上的事情,今天和計生辦的老劉扯扯家裡兒子上學的情況,明天和綜治辦小周談談小孩子撫養的問題。
後天嘛,和小肖開開玩笑,說要給她介紹男朋友,反正這陣子下來,白一丁從原來很有官威的白**,變成了平易近人的白**。
當然,白一丁的辦公室,來彙報工作的人很少。
除了楚平有什麼事情去和他商量,黨政辦的李傑每天早請示晚彙報,親自去送報紙什麼的,就只有侯兵等幾個黨委委員會去坐坐,和他聊聊,說說黨務這一塊的工作。
畢竟白一丁同志,好歹也是湖山鄉的黨委**,這黨務工作,還得他說了算。
辦公室彙報的人不多,並不說明沒人向他彙報。
他在萬松山莊開的房間裡,雖談不上彙報的人絡繹不絕,但每天晚上總還是有那麼一兩個人來彙報工作的。
第一個來彙報的人,是馬黨委。
「白**,其他話我也不說了,有啥招呼,你只管找我老馬就行了。」老嚴不知道這次白一丁重回湖山,這一反常態的低調是為啥,今天來試探了好一會,說彙報工作,聊了兩個多小時,也沒探出一點東西,還真不知道這老狐狸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所以只能像前幾次一樣表態,「我老嚴,從來都是唯您馬首以瞻的,啥事情,您一句話就行了!」
對於老嚴,白一丁還是很滿意的,這個老嚴,還是很弄的靈清的。
拍著馬黨委的肩膀,將他送出萬松山莊,直看他遠去,白一丁這才回到房間裡。
剛坐好,又有人敲門了。
開啟門一看,是張春山副鄉長。
張春山和白一丁的關係,又是另外一層了,張春山不是一個人來的,帶著老婆一起來,三人聊了一會,張春山起身告辭,他老婆卻沒有走的意思。
白一丁卻笑著站起來,和他老婆說:「小娟,家裡孩子睡了?你也回去吧,別讓孩子一個人在家裡呆久了。」
從萬松山莊出來,張春山回頭看了看亮著燈的房間,朝身邊的老婆看了一眼,表情複雜的默默的拿出香菸抽了起來。
白一丁來了,楚平和胡三鄉一幫幹部,還卻是緊張了一陣子。
可低調的白**,卻並沒弄出任何花樣,楚平雖然做好了安排,可眼看著這春天哭著喊著的來了,俗話說一年之計在於春,湖山鄉蔬菜種植,這春天得抓住才行。
有南州農科所的支援,楚平決定在湖山選那原來十二個試點村,從新試點搞西藍花一年種植兩季,所以這十二個試點村,目前正忙著上半年這一季的準備工作。
「楚平,大棚裡的準備工作基本完成。」廖所長還真是個幹事業的女人,過年的時候,和楚平商量好這個決定後,過了年不久還沒過元宵,就帶著一幫小年輕來到湖山。
「我聽你說,西藍花真正的生長週期,如果培養的好,三個月就可以了,那是不是一年可以種四季?」楚平這些日子一直在考慮要提高產量的問題,如果一年有四季,那產量就能翻四倍,這產量自然提高了,就算價錢便宜一半也還有的賺。
「是啊,你不會想弄四季吧?」廖所長眼睛瞪的比牛還大,「這我可沒把握哦。」
「你看能不能弄個兩畝,試試一年三季,一年四季的?」楚平的意思,廖所長當然明白。
「找三兵叔。」楚平看廖所長真沉吟著,知道她在想什麼,「你以後做實驗,只管找三兵老叔,他對這些東西,是最支援的了。」
「恩,三兵叔還真沒說的。」廖所長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一個小年輕說,「小劉,你趕回所裡,讓老葉他們做兩個方案,一個是一年種三季西藍花,一個是一年種四季西藍花的,抓緊做好就直接到湖山來搞試驗。」
小劉答應一聲,就去收拾東西往南州趕。
「小劉,你別急,東西收拾好了,去鄉政府,讓李傑李主任送你去南湖。」楚平衝小劉背後說,「就說我說的好了。」
楚平又和廖所長討論商量了許久,這才準備回鄉政府,白一丁現在是真的當摔手掌櫃了,很多工作還等著楚平去佈置呢,而且縣裡有好多的檔案要看,楚平最近是白天跑鄉下,晚上看檔案。
這些日子,楚平私下裡對湖山幹部進行了重新的分工,陳龍輝全心全力盯住蔬菜種植的事情,無論出了什麼事情,都不要去管。
陳龍輝是楚平提拔上來的人,這人老實也很講義氣,而且又是一個崇拜技術流的官員,所以楚平不擔心他會被白一丁威逼利誘和拉攏,蔬菜種植方面的事情,楚平授權由陳龍輝一人說了算。
當然,表面上是陳龍輝說了算,實際上最終還是楚平說了算。只是楚平在黨委會上的提議就藝術很多了。
「南巡首長說了,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我們湖山這幾年來蔬菜種植經驗,也深深印證了首長說的這話。」楚平現在學會了打官腔,一開口就是首長的話,「蔬菜種植,特別是這麼大規模的大棚蔬菜和常規蔬菜種植,是一個很講究科學技術的工作,沒有科學技術的指導,這產量和質量就上不去。」
楚平說這話的時候,白一定心理火的很,他當然知道楚平說這話的意思,可他也沒有辦法,自己當時就吃虧在這裡。
「產量和質量上不去,這後果會如何,我想大家都清楚的,我就不重複說了。」楚平語重心長,很有一種縣長助理的口氣說,「所以我提議鄉里蔬菜種植這塊工作,由陳鄉長全權負責,重要問題,在會同農科所商議後,再提交鄉黨委會討論決定。」
加了一個農科所,實際上就是把鄉黨委會架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