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中,楚平在培養侯兵和李傑,就如諸葛縣長培養自己一樣。
白一丁倒是說到做到,第二天上午就和侯兵商量好了下去的事情,吃了中飯兩人就坐了書記專用的桑塔納下村了。
一連三天,白書記在侯兵侯黨委的陪同下,在坤平、杏林、興平和上山村等幾個村視察檢查了工作。
白一丁下村和往常也不一樣,以前是帶著副鄉長和黨政辦,還有相關站所一幫人,很有氣勢的下村去檢查工作。這次就他和侯兵兩人,黨政辦要派人去,他死活不肯。
「他可是要拿你當辦事員用。」楚平聽了呵呵一笑,和侯兵開玩笑說,「這可是鍛鍊你的好機會,怎麼樣?」
侯黨委這次也算是下了老本,居然一直陪著白書記寸步不離,神情很是恭敬,當起了辦事員來。
在外人看來,誰也不會認為這兩人又宿怨,誰都會以為侯兵是白一丁面前最聽話的手下。
這湖山鄉的村幹部,大部分還是知道侯兵和白一丁之間的恩怨的,聰明的人就感覺兩人是在做戲,也就配合著兩人演戲。
只有趙三兵這種人,才會像大炮筒一樣,當著侯兵的面,狠狠的落白一丁的面子,害得侯兵都不得不板著臉教訓趙三兵了。
「三叔,你怎麼也像老頑童一樣?」為了這事情,楚平也哭笑不得,趙三兵就是那種吃不得半點虧的性格,反正白一丁不能把他怎麼樣,有羞辱白一丁的機會,他怎麼會放過呢。
「白一丁這老狐狸,他葫蘆裡裝了什麼藥?」跟著白一丁跑了三天,侯兵有些吃不消了,他手上還有好多事情要做,真要這樣天天跟著白一丁跑,那事情可要耽誤不少。
這三天,白天跟著白一丁下村,晚上侯兵還要會辦公室處理相關的事情,第三天晚上,逮著楚平和他說,「每到一個村,他都像往常一樣鑽大棚,和村幹部聊天,沒有任何其他的異常。」
「功夫不在表面。」楚平笑著說。
「表面?」侯兵有些不明白。
「還是原來的計劃,我們現在已經佔了地盤,佔了先著,採取以靜制動的策略,他出啥招我們就拆啥招。」楚平笑著說,「他做啥不要管他,把手上的工作做好就行,蔬菜市場的工作,是你主管的,這可是一個大攤子,你要將工作重點放在這上面,至於他你就不要監視了,有空有心情了,就跟他下去跑一趟,說不定還能陶冶一下情操。」
「陶冶情操,虧你說的出。」侯兵搖了搖頭,「這可是件辛苦事,不過你放心,保證批發市場出不了問題。」
「那就好。」對於白一丁的行蹤,楚平是很清楚的,他每星期都要到萬松山莊住兩個晚上,而這兩個晚上,總有一些人到那裡去找他。
這些人,有湖山鄉的鄉幹部,也有下面村的村幹部。
掌握了這些人,楚平就心裡有數了,該佈置的去不佈置,該防止的要防止。
今天和侯兵說,也就是這個意思。
後面一些日子,白一丁依然一個村一個村的去檢查工作,侯兵也改變了策略,有時候提前些日子走在白一丁的前頭,有時候跟著白一丁去,有時候卻白一丁今天去,他明天去。
反正就是一條,不被白一丁牽著鼻子走。
「這小子倒聰明了不少。」聽村長說侯兵昨天來過下龍村,白一丁點了一跟香菸,自言自語的說。
正琢磨著白一丁這些日子的動靜,分析這晚上萬松山莊那些人的情況,兩件不知道是好是壞的事情,通過兩個電話打到了楚平的大哥大上。
「楚平,忙不?」楚平一看電話號碼,就知道是周憲國辦公室的電話號碼,這可是奇怪了,周憲國去市裡當常務副市長,這是第一次給楚平打電話。
周憲國第一次主動給楚平來電話,看來肯定有什麼事情,連忙很恭敬的接起電話,心裡還多少有些激動。
「周書記。」楚平還是這樣稱呼他,周憲國也似乎喜歡這個稱呼,所以楚平私下裡就一直這樣稱呼他。
「要林建國請客了。」周憲國似乎是自言自語的說,「林建國升任副書記,政法委書記他還兼著,過不了多久公安局長就不再兼了。」
「啊?!」楚平聽了這訊息,不知道是高興呢,還是擔心。林局升任縣委副書記,那說明他上面的人在給他過渡,說不定這副書記做個一年半載,或者幾個月,他就會換個地方再升一級,這對於他來說還真是喜事,對於自己來說也是喜事。
但對於南湖縣,特別是諸葛縣長這一系來說,卻不是太好的事情,畢竟這公安局要落入別人的手中,那可是一個很大的損失,有什麼事情說起話來腰也直不起來。
「目前還沒最後定,但很有可能是市政副秘書長許大山來接他公安局長的位置,暫時不進常委。」周憲國無聲的笑了笑說,「老許人不錯的,和單開拓有的一拼。」
這樣的人來當局長,那倒不會有太多問題,楚平心裡想,反正還有關山在呢,總比再來個譚千秋的鐵桿要好。
「許局長馬上就來南湖嗎?」
「還沒最後定呢。」周憲國又和楚平閒聊了幾句,楚平彙報了一些近況,最後才掛了電話。
楚平剛掛了周憲國的電話,很奇怪周憲國為什麼要給自己打這個電話,難道就是為了說這件事情,楚平一直沒想通,正想著電話又響了,一看號碼是諸葛縣長的大哥大。
「楚平,你在省城還沒回來?」諸葛縣長直接說,「趕緊回來,今天一早的常委會對你們班子進行了一下調整,就等著你和白一丁來談話呢,等下組織部會通知你的,要有心理準備。」
湖山鄉自從黃林木調離後,一直就沒有再配備副書記,這是很不正常的一個情況,別的鄉副書記都兩三個呢,湖山不可能很長時間沒副書記的。
「基本情況是我們上次說的那樣,侯兵任管黨群的副書記,縣委辦李豔來任管政法綜治的副書記,這人你沒想到吧?」諸葛縣長笑了笑說,「聽說李豔和李雁子關係不一般,你可得小心點。」
「是沒想到。」楚平苦笑了,這李豔在縣委辦,兩人還面對面坐過,兩人也是一起縣委辦的,只是李豔年齡大幾歲,「不過也好,總算是來個知根知底的人,在縣委辦和她關係還不錯,多少有些香火情面,即使有衝突,應該還不至於當場撕破臉。」
「那就好,你自己心裡有底就行。」諸葛縣長知道楚平在縣委辦還是很受歡迎的,「不過也有個好訊息告訴你,你這縣長助理,常委會討論過享受副縣級待遇這個議題,意見還是同意的,目前正推薦到市委,請市委批准,我看應該不會有太多的問題。」
這倒是楚平沒想到到了,只是楚平卻不想要這樣一個副縣級,對湖山的工作和對諸葛縣長的支援,沒太多用處。
「縣裡班子也要進行了微調。」諸葛縣長將周憲國的話重複了一遍,就盯住楚平趕快回來,不過也要注意安全。
這個格局,是楚平和諸葛縣長早就預測到了的,當然也是諸葛縣長再三徵求楚平意見的,他可不希望楚平在湖山鄉再被白一丁耍。
「請領導放心。」楚平好幾次拍著胸脯說,就算黨委會上自己不佔優勢,但三個副鄉長可都是自己的人,憑自己在湖山鄉幹部和各村幹部中的威望,特別是蔬菜種植這些真金白銀的事情,村幹部和老百姓會倒向自己,所以不怕白一丁,楚平才讓諸葛縣長不要考慮自己,將更多的砝碼放到其他地方去。
李雁子和李子全不可能將白一丁一個人丟到湖山來的,不然他一個人也折騰不出啥來,現在這黨委會七個人,表面上看楚平、侯兵兩人是死黨,嚴黨委這人說不清楚,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偏向於楚平的。
白一丁、張春山是鐵桿。馬黨委也應該是白一丁的鐵桿,多年來他一直跟著白一丁同志,所以才能一直當著這黨委委員。
至於這李豔,倒還一時不太好說,估計是李雁子弄來搞平衡的,從這些日子來看,李雁子也不是很喜歡四大金剛勢頭太過強勢。
李豔,楚平一直唸叨著這個名字。
一邊唸叨這李豔的名字,楚平心裡也知道,隨著李豔的來臨,只怕低調的白一丁就要不低調了。
要來的遲早要來的,遲來不如早來,楚平笑著慢慢kao在椅子背後,想著想著居然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