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于敏看著楚平似乎在想啥。
「於秘書長,我們一起吃過飯,和新華社柳主任一起。」楚平連忙提醒。
「是啊,我說怎麼看著有些眼熟呢。」于敏納悶的看了一眼楚平,又看了一眼杜欣,杜欣也上去施施然的叫了一句:「姐,我是杜欣。」
「好靚的女孩兒,和我們丁丁有的一拼。」于敏腦子中卻在想那天吃飯時,那葉記者和楚平的關係似乎不錯,難道這小楚和葉家還有些關係不成。
三個女人一臺戲,楚平在旁邊看著,認真的打量著這三個女人,楚平突然從丁丁身上,發現了一種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有的氣質,那是她以前學生時代所沒有的。
二十七八的少婦,本應該是有著萬種的豐腴和風情,沒化妝的素臉上依然白皙但似乎略寫一些蒼白,雙眉間略帶愁緒,頭髮是結成髮髻的高貴髮型,此刻卻是雜亂的披散著,仔細觀察就可以看到的髮梢的枯黃,不過雖然冬天裹著羽絨服,但依然能依稀看的出身材還是那麼勻稱,無論是走路還是坐著,無論是站著聊天還是遠望,舉手投足間的高貴,卻還是給人一種舒適和屏息的感覺。
于敏約莫三十五六的年齡,卻秀髮披散,臉上可以看得出化了淡妝,甚至雙眼中還有些細細的血絲,雖然穿著很隨意,但她那精緻的臉和搭配得當的衣著,並沒有減掉多少原本精緻的美豔,相反增加了一些隨意淡然,讓人如沐春風般的美。
杜欣雖然和丁丁是一樣的年齡,可因為衣著上的差距,卻看起來比她年輕好幾歲,皮膚白皙,齊耳的短髮輕輕在耳邊飄動,嬌俏的嘴唇微微哈氣,瓊鼻已經紅透,雙腮上點點紅暈交相掩映,細細的柳葉眉下一汪秋水碧波盪漾,讓人看起來心曠神怡卻又心神盪漾。只有細心的楚平才發現,其實杜欣有些時候會顯得精神有些暗淡,似乎體力不支一樣,往往需要歇息一段時間,才能再次恢復到這種狀態。
「杜欣,你怎麼捨得回來?!」正好三個女人在嘻嘻哈哈開玩笑時,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擰著包匆匆的趕了進來,看到杜欣老遠就朝她叫。
「金海哥哥,你怎麼才來啊。」杜欣像個***一樣朝來人飛奔而去,等楚平反應過來,她已經拉著那人的手到楚平面前。
「金海哥哥,這是我男朋友,楚平。」然後側臉和楚平說,「平,這是金海哥哥,我們家以前的鄰居,比寧哥還疼我,你要欺負我,我就讓金海哥哥撤你的職。」
「你好,金海哥,我是楚平。」楚平連忙伸出手去,也照著杜欣的語氣叫了一句金海哥。
「我妹子好眼光啊,這麼帥的人,怎麼就讓你找著了?」金海也伸出手來和楚平用力的握了一下說,「金海。」
「金主任,你好。」楚平剛和金海松開手,于敏就笑吟吟的和丁丁走了過來,「你大秘居然親自有空?」
「空是有,就是沒法親自。」楚平這才發現,他們這幾個人都認識,金海不但和于敏認識,而且和丁丁很熟,從於敏的態度來看,只怕這金海的官比她還大。
無奈的朝杜欣看了一眼,杜欣安慰的在楚平胳膊上摟了摟,這才笑著和金海說:「金海哥哥,就我們幾個人吃飯,我們上樓去吧。」
等到飯桌上一介紹,楚平是吃了一驚,這金海居然是省委丁書記的秘書,也就是丁丁父親的秘書,而在去洗手間前,杜欣告訴楚平,這于敏是新任錢省長的相好,和丁家關係特別是和丁丁關係不錯。
繞來繞去,今天來吃飯的,居然都是省裡大老闆二老闆身邊的人,這個結果不但讓楚平有些吃驚,而是雷得他有點外焦裡嫩。
稀裡糊塗的吃完這頓飯,拿著金海和于敏兩張只有名字和電話號碼的名片,送走三人楚平這才和杜欣回到酒店,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趕往西州家裡,回家過團圓年去了。
在家裡,杜欣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楚平一些有關她和丁丁的情況,丁丁的情況不用介紹,楚平也多少知道了一些。
杜欣家裡楚平上去去見過她父母也清楚了,只是不知道這個金海哥哥是怎麼回事。聽杜欣說,這金海是杜欣父親同學的兒子,兩家關係很好,杜家對金家也幫襯頗多。金海大學畢業後一直在企業工作,後在杜欣父親的幫忙下,進政壇到縣裡當過副縣長,五年前調任《江南日報》華州記者站站長,去年十月份被丁丁父親選為秘書,這其中也有杜欣父親的功勞。
「于敏我不太熟悉,不過和丁丁關係非常好。」楚平一手牽著杜欣,一手牽著範青,往後山走去,一邊聽杜欣講述這些事情。
「丁丁說于敏並不是大家所想的那種人,她從小就喜歡錢省長,後來錢省長夫人病逝,她才和錢省長關係有所突破。」杜欣也只是聽丁丁說,所以搖了搖頭說,「可惜這麼漂亮的女人,居然喜歡這樣一個老頭子,真是想不通。」
這次杜欣回來,除了帶楚平認識這兩位大人物外,還給楚平一家帶來了一個好訊息,楚江在美國有了訊息,李偵探找到一個和楚江姑姑很像的女人,但這女人似乎失去了部分記憶一樣,她雖然知道自己是從中國而來,但卻忘記了偷渡前的一切。
「是她,一定是江江!」拿著杜欣帶回來的照片,爺爺緊緊的握著照片淚流滿面說。
「不過她現在身份特別,我們很難和她進行進一步的溝通,這事情急不來。」杜欣無奈的說。
「有了訊息就好,有訊息就好。」爺爺喃喃的說,確定楚江還活著後,爺爺反倒不太在乎是否能見到她了。
母親再次提起兩人的婚事,杜欣再次三閃爍其言,最後被逼得沒辦法了才說:「媽,等楚平當上了市長,我就和他結婚。」
這話氣得楚平差點七竅生煙,現在自己才副縣長呢,到市長還差好多級呢。
送走杜欣後,楚平帶著範青去了一趟學校,到老校長家裡拜了年後,這才想起好久沒去看鄭苗苗了。
鄭苗苗考上了清華大學,還是楚平送她去京城報道的。給鄭苗苗哥哥部隊駐地打了個電話,得知鄭苗苗過了年就回上山村去了,連忙又給丁尚山打電話。
丁尚山在特區,不過告訴了楚平一個上山村的電話號碼,楚平打過去接電話的是丁老媽,聽出是楚平的聲音後,丁老媽大聲的說:「楚鄉長,給您拜年了!」
楚平連忙說不敢,老人家七老八十給自己拜年,自己可是要折陽壽的,兩人又閒聊了幾句,確認鄭苗苗還在上山村後,楚平決定帶範青回上山村一次,也順便讓她給家裡過去的人上上墳。
「青青,真是你?!」看到範請後,鄭苗苗尖叫了起來。
「苗苗姐。」範青還是話不多,不過能叫人已經不錯了,這上山村的人聽說範青回來了,十里寨的人都來看,對楚平更是感謝不絕耳,是楚平引入的高山蔬菜讓他們拖貧過上好日子。
楚平還記得那些曾經罵過自己的村民,笑著問二蛋說:「二蛋,多生娃好,還是少生娃好?」
「報告楚鄉長,都不好。」二蛋現在也不蛋了,居然有自己的主見了,「我生兩個娃就夠好,不管男娃女娃都好,這是楚鄉長教我的。」
和鄉親們拉扯了好一會,鄉親們對楚平的熱情態度,讓楚平有些招架不住,這才張羅著要去鄭山墳前燒些紙錢。
鄭苗苗提著籃子,楚平和範青跟在後面去了鄭山的墳前,到墳前一看,有很多燒了紙錢的紙灰,楚平知道這是上山村村民來燒的,看著前面蜿蜒而下的盤山公路,想著上山村村民現在的情況,心裡說了一聲老哥哥,你這輩子也值得了。
燒了紙錢磕了頭,楚平這才又帶範青去她母親和外婆墳前燒紙。
範青和鄭苗苗哭成一團,楚平看著範寡婦的墳,卻再次想起那天範寡婦託孤的行情,心裡默默的說你這個做媽的,可得保佑範青性格開朗點。
怕範青因傷感過度再度自我封閉,楚平沒在上山村過夜,帶著範青和鄭苗苗連夜趕回了南湖。
在他那兩室一廳的房間裡,楚平和鄭苗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將範青哄睡。
「出了身臭汗,我想洗個澡。」鄭苗苗直起腰來問楚平,「有水沒?」
「要燒。」楚平也剛回這個家,還沒開過火。後來還是拗不過鄭苗苗,楚平只得帶她去南湖賓館找陳雅莉開了個房間,讓她在裡面洗澡,自己和陳雅莉在大廳裡聊天。
無奈的從陳雅莉曖昧的眼神中帶著鄭苗苗回去,楚平有些後悔這樣帶鄭苗苗出來洗澡,現在自己好歹也是副縣長了,這樣的誤會還是要儘量減少。
第二天楚平給周憲國和謝雲打了電話,兩人都沒有空,讓楚平初七再去南州,王愛軍回南湖了,楚平說好晚上去他家吃飯,又給關山打了電話,約好了一起王愛軍家吃晚飯,由他準備夜宵後,楚平這才準備出門去拜年。
既然不用去南州,楚平就去李子全家裡坐了坐,又去兩個副書記家裡坐了坐了一會,正準備去淡水山莊找李嫣紅,半路上被關山給攔住了:「你趕緊回去,你家現在坐滿了人。」
啊,楚平還嚇了一跳,如果家裡坐滿了人,要一個都是陌生人,這不把鄭苗苗和範青嚇壞了。
有了昨天晚上在南湖賓館那事情,特別是陳雅莉那曖昧的目光,楚平還深怕家裡藏著兩個美女讓人誤會,連忙上了關山的車,往家裡而去。
隨即又想明白了,能一夥一夥去自己家裡的人,估計就是湖山鄉那些舊部,這也就釋然了,鄭苗苗和範青他們都認識。
笑了笑楚平這才給李嫣紅打個電話,估計要明天才能去淡水山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