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鬍子們精神抖擻的站在了平常練武的大場子上。
雖然平時二頭山僅僅是處咎子,但屠三炮似乎出身並不簡單,對寨子裡的訓練有些像軍隊,而且是抓的很嚴的。
於是鬍子們雖然隊伍有些凌亂卻沒有人交頭接耳,有的只是一片肅穆。
沒有想象中的唧唧喳喳,這讓屠千軍頗為滿意。不過,當他把目光轉向操場上那堆玩意兒的時候不禁目瞪口呆!
大鍋、鐵塊兒、機槍、彈藥箱……還有二頭山裡最多的——石板!臥槽!三叔他們都找來了啥玩意兒啊?!屠千軍不禁一陣鬱悶……
「嘿嘿……寨子裡也就這些比較重點的活計,咱就將就將就唄……」嘯山虎確實也比較不好意思,一堆的東西擺在那裡的確像是一堆的垃圾。
但這些確實是山寨裡能找出的比較重的東西了。而在那堆垃圾邊上,放著一堆的鐵架子,這是嘯山虎花了大半個晚上從山下找來專門給眾鬍子們披掛重物用的架子。
唉……也只能將就了……屠千軍心裡不禁一陣的哀嘆,回身看著眾鬍子沉聲道:「大夥把這些都披掛在身上吧。」
聽著屠千軍的話,一眾的鬍子有些莫名其妙。把這些個破爛全掛身上幹啥?!
但秉著對屠千軍的信任,鬍子們還是把那些個石板、彈藥箱之類的玩意兒分了分架上鐵架子披掛在了身上。
屠千軍拿出了自己的那套特別的負重衣褲,挨個遞給了披掛上破爛的鬍子們掂量。
「我這套衣裳有三十八斤重,比起大夥的來只重不輕。」當眾人全部都掂量過衣裳後,屠千軍說道。
「咱先從最基礎的練起,大夥跟我跑!」說完,屠千軍也把這套衣褲穿上帶頭跑出了山寨。
於是,在屠千軍的帶領下二頭山出現了一道奇特的風景。
一群滿身煞氣的漢子,揹著一堆的亂七八糟的石板、大鍋、彈藥箱滿山的傻跑。若是走進了看,可以發現不少人狗吐舌頭似的呲著牙一臉猙獰,汗水像不要錢似的撲滿了他們的臉。
二頭山的山寨是建在了山腰上,而屠千軍他們的跑動路線則是先跑下山,然後一堆人從那些沒有路的灌木中再跑上山頂。
雖然鬍子們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但身負重物的他們在跑下山後就癱倒了大半,餘下的不是雙腿發軟、兩眼發直,就是臉色煞白、氣喘如牛。
當屠千軍開始跑上山時,百十來個沒躺下的鬍子們再次癱倒泰半。能撐到山腰上的,最終不過十來人,而能跟著屠千軍跑上山頂的最後不過穿林豹、嘯山虎區區數人而已。
其餘的,全部都在半途掉隊了。即使是堅持下來的穿林豹等人也是手腳發軟,看那樣子估計再叫他們跑一會,真有當場掛掉的跡象……
但,這群鬍子卻十分硬氣!屠千軍甚至看到好幾個跑著跑著就口水都飛出來,沒一會兒就摔了個大馬趴!
但丫的還是死撐著,一邊噴著口水白沫兒一邊的死跑!有幾個甚至跑吐了、跑趴了還硬撐著試圖站起來。
看到這情況,屠千軍對這群鬍子們忽然有些肅然起敬!有這份子的硬氣,能堅持下來或許能練成上輩子類似自己的那種軍人也說不定。
照屠千軍原本的打算,這次跑步其實是一種淘汰。將一些體弱的、意志不堅定的淘汰出去,留下合適的人再做強化訓練。
其他的人就做普通訓練就好,但現在看來鬍子們只是體質跟不太上,但意志格外堅定。這點讓屠千軍頗為意外。
但屠千軍並不瞭解,在這個混亂的年代,意志不堅定早已被生活磨平老老實實的做被鬍子、軍閥、地主、豪商們欺壓的老百姓了。
不可能跑到東北來闖關東,不可能選擇上山掛柱做鬍子,而二頭山的考驗比一般的鬍子更嚴格,所以更不可能到二頭山上來做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