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這幾個人這一打扮確實是有藥材收購商的派頭。
由於馬車行進緩慢,幾人小趕了一天的路,天擦黑的時候才到達了雷家山。遠遠的,屠千軍等人就看見了一片亮光!
走進一看,這雷家山竟是個不眠之城。這時候天剛擦黑,但堡子裡已經到處是喝酒吆喝的聲音了!
幾個大牌坊樓前站了一堆的濃妝豔抹的女人在不斷的拉扯著路過的男人,不遠處便是幾家大煙館和賭場,吆喝的聲音大的連剛踏進堡子屠千軍等人都聽的到。
這時候,忽然一聲慘叫!一個短褂男子被人從一處賭坊裡追砍出來!屠千軍幾人猛的按住了腰間,警惕的盯著四周!
那男子剛衝出賭坊,便被幾個追出來的漢子給砍倒了。胸口和後背被狠狠的捅了幾刀,男子掙扎了一下便失去了動靜。
路面上全是那男子身上噴出的鮮血,幾個砍死了男子的漢子渾身是血的對著男子的屍體呸了幾口,便拖著那屍體扔到了賭坊邊上。
這事兒雖然有些突然但還不足以震動幾個老吧嗒的心坎,最讓幾個老吧嗒震動的是從頭到尾所有的路人幾乎沒有人圍觀和跑開。
包括哪些吆喝著拉客的妓女們,似乎都沒有看到這血淋淋的一幕似的。彷彿那幾個漢子弄死的是一隻貓狗兒不是一個人!
他們該幹什麼依然還在幹著什麼,這種冷漠讓除了老面瓜之外的幾個老吧嗒心頭微微發涼。但屠千軍卻習以為常,這些事兒他當年在非洲看見過不少。
他甚至見過不少僅有十來歲的孩子兵熟練的操著ak冷漠的掃倒那些哀嚎、乞求活命的大人們,並殘忍的切下他們的頭顱掛用木棒掛起來。
經過剛才的那一幕,幾個老吧嗒也警惕了起來。冷冷的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一旦發現有問題幾人絕對是一陣狂風暴雨的打擊!
老面瓜熟門熟路的攔開前來拉客的女人們,帶著屠千軍等人拐了好幾個巷子到了一家看起來很普通的「流水窯」(旅店)開了四間上房住了下來。
等眾人在屠千軍的房裡聚集後,老面瓜才苦笑著對著眾人說明了情況。
「先前就和大夥兒說過,這周不仁在這雷家山設了場子,給其他處的綹子淘換噴子、柴禾。他和‘九州’是把兄弟,能搞到噴子、柴禾也沒有‘挑子’過來惹麻煩。」
「所以,除了我們二頭山不少寨子都來他這兒淘換玩意兒。」老面瓜苦笑著道:「要咱真把他這窯給砸了,估摸著會得罪不少寨子。」
聽了這話,幾人頓時都陷入了沉思。若是把其他寨子都得罪了,確實對二頭山的影響不小。要知道,二頭山雖然大部分自產自銷但子彈什麼的還都得靠一些手段來淘換。
若是把人都得罪了,今後二頭山要淘換柴禾估計就難辦了。
「那咱就不打我們自己的名號。」紫軒笑著道:「老面,你給找個遠處的和這天仁藥房有些聯絡的綹子,咱掛上他們的名號來辦事兒。」
幾人聽了這話眼前一亮!這紫軒可不愧是翻垛的,一眨眼就能噴出個餿主意來!
「嘿嘿……還真有這麼一家兒!」老面瓜聽了這話也高興了起來,掛別處綹子的名號怎麼了?!咱能得著實惠最實在!那三門炮老面瓜可是看著都流口水啊!
「在撫順外有個馬家棒子山,那山頭上有處綹子,大當家的姓馬報號‘飛塵’!據說他們和這天仁藥房有些聯絡,咱可以藉著他們的名號使使。」
「一會兒,老面你給豹爺說說,然後豹爺就這‘飛塵’的名號去給周不仁報個號。」紫軒思考了一陣,接著道。
「先給他拜上,讓他以為咱是別處的綹子。然後咱再打探好他院子地崗哨換防。最後找個理由給他翻臉幹他一票!」
屠千軍沒有吱聲,靜靜的聽著紫軒的話語。說實話,他還是對這些複雜而麻煩的關係搞的有些頭大。
但看著紫軒自信而從容的安排,屠千軍也不禁有著難怪厲害的感覺。才不過進這雷家山一小會兒,紫軒就已經大致制定下了山寨的行動方向。
不僅僅利於避開風險,更是有利於他們打探這雷家山的情況。
要知道,即使是鬍子也是有著共同認可的「五清六律七不搶八不奪」的行規。
五清的第一清便是:大當家耍的清!
到同是綹子的地盤不能搶劫,應當搶劫的地方一定不能放過,就是「走朋友的路,花冤家的錢」。
而你到了別人的地盤兒,就得先去做個類似拜山的舉動。告訴這處綹子你是哪兒來,做什麼的,人家好給你方便。也要看著不讓你在他的地頭惹事兒。
不然,他們把你當「跳子」或者是老搞事兒的那就死活不論了。
常言說的好:「江湖的進班,尼姑進庵,內行人見了內行人,就是進家了。」不然的話,往往是「動青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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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有空,多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