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子們有的好耍錢(賭博),有時候分來的銀錢一會兒便耍沒了年底給家裡帶點子啥的時候拿不上錢垂頭喪氣的不敢和掌櫃的們說。
也是白爺,不用崽子們提就二話不說墊上自個兒的那份讓山下的弟兄給賣上些玩意兒拿上些銀錢給家裡送去權當是幫崽子們盡了孝心。
所以,雖然白爺長著清秀,樣子稚嫩但寨子裡的崽子們都服氣這位說話聲音不大,好脾性的白爺。
但今天,好脾性的白爺發火了!這讓崽子們心氣兒一提!這次的紅窯看來還真不是什麼好玩意!
「那個晚上,我跟著梁不良……」小白龍沉默了一會兒,漸漸用著低沉的聲音將自己那個晚上看到的一切緩緩提起。
隨著他的一段段描述,崽子們的雙眼逐漸的紅了起來!不少的崽子們都呼哧呼哧的喘這粗氣,牙齒咬的咯咯直響!
「就這樣,我在房頂上就這麼看著這一家三口……」逐漸的,小白龍自己也說不下去了。低下頭默默的流著淚。
崽子們只看見了小白龍低著頭,而掌櫃們卻看見他通紅的眼睛裡全是淚水滴答的滑落在他的衣襟上。
其實不僅僅是小白龍,大廳裡的崽子們不少也在用衣襟抹這眼角。
「狗日的!穿他狗孃養的花!!(注1)」一聲怒吼在人群中響起,隨著這聲怒吼崽子們「譁~」的議論開了!
「穿花?!老子看該給那雜碎玩‘看天’(注2)!!」又一個怒吼聲響起,這聲怒吼引起了一片的附和。
「碎了他!!咱給他掛上五匹‘簾子’(馬)碎了他!!(五馬分屍)」崽子們的怒吼聲不斷的在聚義廳了響起。
二頭山,原本收容的多是曾經被土豪們欺辱過的漢子們。每個人幾乎都有著曾經被欺壓、被霸佔、被折辱過的曾經。
小白龍的描述,讓這些漢子們感同身受!一瞬間便激起了他們如火山噴發般的憤怒!這種憤怒如浪濤般滾滾而來,越激越大!
紫軒、飛鷂子和屠千軍幾個暗暗的對視了一眼,目的達到了!憑著這種戰心,只要動手得法砸下這個紅窯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於是,屠千軍緩緩的走到聚義廳前方肅穆的看著一眾怒吼的崽子們提起手壓了壓。一瞬間,崽子們的聲音平息了下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崽子們都極為服氣這位年紀僅有十五歲的少掌櫃的。在這個時刻,他們更想聽聽自家少掌櫃的如何說。
「咱二頭山起局子以來,從來不‘克’良善人家。這是方圓五百里地兒的鄉親都知道的事兒。」屠千軍看著大廳裡黑壓壓的人群低沉的道。
「今兒,我就問問大夥!這雜碎咱‘克’!還是不‘克’?!」
「‘克’!!!」一眾崽子們齊聲怒吼!有些激動的甚至一拳砸在了身邊的椅子、桌子上!
「那好!弟兄們明天休息一天,咱好好準備!明晚咱就殺奔雷家山!滅了這雜碎梁不良!!」屠千軍沉穩的點了點頭大聲怒吼!
「遵少掌櫃的令!!」一眾崽子們齊齊抱拳怒吼!之後通紅著雙眼,由各自「棚子」(小頭目)帶領著緩緩散去……
(注1)在夏秋之季,把人脫光,綁在大樹上。東北的山裡蚊子、小咬、瞎牤很多,一到黃昏,成群的飛來,叮在人身上,一夜之間就能把人血吸乾。
(注2)也叫「看山」的,這是最殘酷的方法。把一棵青幹柳小樹{一般是碗口粗細}的一頭削尖,插進人的肛門裡,然後一鬆手,人被挑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