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崽子領著三十二孃他們走後,飛鷂子和屠三炮像丟了魂兒似的慼慼然的癱坐在椅子上。屠千軍想對著那端坐在椅子上的老爹說啥。
但張了張口卻又啥也說不出來,廳子裡只有那一根筋沒了心肺的穿林豹還滿不在乎的挖著鼻孔,氣的飛鷂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唯有坐在椅子上的紫軒似乎若有所思,似笑非笑的看著依然沉穩的坐在椅子上的屠三炮。
屠三炮看著自家兒子和二當家的那丟了魂兒似的傻樣不禁把茶杯放回了桌子上,笑開了。
「咋了?!你倆以為我這事兒做差了?!」
聽了屠三炮這話,屠千軍差點有跳起來和自家老爹單挑一把的衝動!我擦!您說呢?!兒子好容易搞下來的家當,您一句話就給送出去一半兒!
您自個兒說這事兒辦的差不差?!當然,這話屠千軍也只敢在心裡晃悠一下,真說出來了估計等待他的是屠三炮的一頓狠抽。
「哼!鼠目寸光!」屠三炮一頓茶杯,抬手讓穿林豹去把門關上,這才和自家的二當家的和兒子掰開來揉碎了說。
「你們自個兒說說,如果沒了三十二孃截住陀龍和他那五十個崽子那麼咱們的弟兄會損失多少?!」
飛鷂子一聽這話,陷入了沉思。
如果沒有三十二孃截住陀龍,任由他帶著那五十個崽子殺回來就算自己等人有準備那也肯定傷亡不小!
尤其是陀龍那小子警惕非常,槍法了得!若是面對面幹起來真得吃不小的虧!
「你們再想想,人家百多人連人帶馬的過來幫忙咱就一點表示也沒有?!傳出去了咱成了什麼人了!!」
是啊!而且,不單單是名聲的問題!以後自家要有個家長裡短的都不好找人三十二孃了!畢竟這事兒辦差了啊!
「那您也不用給一半啊……」屠千軍還是有些不服氣的嘀咕道。
「哼!你個癟犢子玩意兒說啥呢?!」儘管屠千軍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讓屠三炮聽了個正著!頓時「砰!」的一巴掌拍得那桌子「吱呀~」亂響!
說話間就要上前去揪住屠千軍!嚇得屠千軍趕緊躲到紫軒身後,生怕被自家老爹給逮住爆揍一頓!
「這玩意兒給多了是人情,給少了是道理!但咱給多了,他三十二就欠下了我屠三炮和二頭山的一個大人情!」
屠三炮看著兒子服軟了,也就渡回了椅子上漫聲解釋道。
「這年月,槍就是命!‘糖粒兒’(子彈)就是命門!那‘噴筒’就是長命鎖!大炮就是保命符!我給了他娘頭山這些玩意兒你覺著他欠下了我多少人情?!」
給屠三炮這麼一算,飛鷂子頓時明白了!是啊!這風聲傳出去,將來二頭山有什麼事兒只要叫上他娘頭山,他能不來麼?!
哪怕是咱攻打省城,他娘頭山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著上!這幾百條「柺子」、五把「噴筒」一門炮的人情欠大發了!他們娘頭山就是全填上了也還不起啊!!
「再說了!咱二頭山有多少弟兄?!那麼的‘柺子’、‘噴筒’用的上麼?!‘糖粒兒’就算弟兄們練靶那也用不了那麼多吧?!難道咱要再拉桿子?!」
是啊!咱本來就只有三百多弟兄。拿了那些「柺子」、「噴筒」也沒那麼多人手啊!何況,要拉桿子咱早就拉了,就是不想拉低寨子裡崽子的質量。
所以這二頭山已經很久沒有「拉桿子」掛柱了,能夠上山的都是貧苦出身受過欺負的血性漢子,經過重重挑選才有資格上到二頭山上來的。
「最重要的是:那些‘柺子’、‘噴子’和‘糖粒兒’是咋來的?!」屠三炮再次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