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管事嗤笑而戲虐的神情聽著那低聲的言語,屠千軍不由得皺了皺眉。一瞬間那犀利的目光暴虐的橫掃到了那管事的臉上!
這管事不過二十三四歲的樣子,一臉的秀氣和稚嫩。正頗帶戲虐的看著穿著土裡土氣的陀龍,卻忽然間渾身汗毛猛然乍起!猶如被一隻吊睛白額虎盯住了一般!
那管事驚懼的四處張望,這才發現屠千軍那道帶著暴虐而彪悍的眼神如利劍般狠狠的刺著他!在那暴虐的眼神下,這管事心頭一緊!身子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好幾步直退出了房內,二話不說猛的回過頭跑出了屠千軍的房間。
看著那管事猶如被鬼追一般的身影,屠千軍才嘆了口氣將陀龍迎了進來。
「四叔,這缸子得放水才能洗澡。裡面有胰子,這水我已經放好了你先在我這裡洗了便是。」
看著這曾經不惜命的漢子,如今卻在這繁華中畏首畏尾屠千軍心裡頗為不是滋味。這讓他想起了上輩子的一些戰友。
那些一樣熱血而不惜命的漢子,卻在各自退役的生活不得不放下自己的尊嚴,不得不低下那曾經高傲無比的頭顱,被那如蠶絲般的現實死死的捆住,沒有了他們驕傲的一切。
在山寨裡,屠千軍就無數次的和大夥兒一起到河裡洗澡。一堆的漢子全是打著光板兒,於是他毫不顧忌的和陀龍一起走進了浴室。
手把手的教導著這位山裡的猛漢子,一點點的適應著這奉天的繁華。
看著自家的少掌櫃的一點一點的給自己講解這說明東西該怎麼用,洗澡的時候有什麼注意事項,拿著胰子給自己擦著身子,陀龍的眼眶有些發熱。
但他沒說什麼,只是安靜的聽著自家少掌櫃的講解,並低下自己的頭不讓屠千軍看到自己發紅的眼眶。
待兩人洗漱完畢走下樓來,已經看見張作相站在大廳裡微笑著等著他們了。在張作相的身邊是那位早已洗漱好,一臉淡然的顏正清。
而在張作相身後,則是那位剛才嗤笑過陀龍的管事。此時這位年紀不大的管事臉色蒼白,手腳在不住的發抖,額頭上一片的冷汗。
一身筆挺的安國軍軍裝的屠千軍此時一臉肅然,這是他在這個時代裡第一次穿上軍裝。儘管這不是他所熟悉的軍裝,但那軍裝中久違的鮮血鐵鏽的味道依然讓他心情頗為激昂。
好一個當兵的料子!站在樓梯下的張作相看著身著軍服,肅然款款而來的屠千軍心裡忍不住贊上了一句!
嚴正而肅穆的屠千軍身著著淺藍色的奉軍軍服,腰上扎著緊實的武裝帶!在那被紮緊的軍裝下,一塊塊隆起的肌肉時隱時現。
腳下踏著高筒馬靴,下樓時沉穩而肅穆!那腳步似乎練過一般每一步都走的沉重而堅毅!幾步間,便給人以猛虎襲來之感!似乎在他身邊帶著一片狂暴!
從雲之龍!罡風之虎!看著大踏步,幾步間來到自己面前的屠千軍張作相一陣感慨!老了……自己終究是老了。在看到這意氣風發的孩子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起屠三炮那傢伙。
「啪!」在他感慨之際,屠千軍已然一個嚴正而肅然的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解放軍軍禮,暴喝道!
「安國軍第三軍團司令部參謀屠千軍,向長官報道!請長官示下!」
在這屠千軍的暴喝下,多年行伍的張作相在條件反射下不由自主的回了一個軍禮!那柔和的目光也猛的變得剛毅!
「稍息!」
待得張作相自己的這句話出口,他才猛然發現自己不是身在軍營,而是在自己和平區九緯路的家裡!
「你這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