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同學,你應該慶幸你碰到的是我。」屠千軍緩緩的走向黃曉玲,在他走近的途中人群卻不由自主的如同潮水般散開。
「如果今天你們圍住的是個日本,或者是其他國家計程車兵,你最大的可能是被他們拉到樹林子裡輪大米。」
「而其他同學呢?!你們最好的下場或許是挨一頓拳腳,或者是被人打一槍。即使他們把你們殺了,這個國家也沒有人能為你們去討一個公道。」
屠千軍沒有慷慨激昂,也沒有聲色俱厲。他僅僅是很認真的、很誠懇的告訴這些個一直蹲在溫室裡的花朵們一個樸實的道理。
「五卅告訴我們,當道理和子彈碰撞的時候,被折斷的大多是道理。」
「剛才你們要把我扣下來,但你們甚至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連我做什麼的你們也不知道。」
「大帥有很多槍,敢殺人。於是你們對他解散北大也毫無辦法,你們的憤怒對於他來說不傷皮毛,碰到了我於是火氣撒我頭上了。」
「但你們沒注意到:我也拿著槍,我也敢殺人,所以你們再次很無奈的拿我沒辦法。」
屠千軍看著這群學生們,誠懇的說道:「我告訴你們一個課本上沒有的真理:有槍的和沒槍的講道理,終歸是有槍的聲音大。」
「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不過是扯蛋……」
眾學子有人面如土色,也有人若有所思。
「有空的話,去戰場上看看,去屍山血海裡走走,一味死讀書是沒有用的。」屠千軍已然走出了學生們的包圍圈子,看著面如土色的學子們嘆息道。
「當代的重大問題,不是用說空話或多數派決議所能解決的,而必須用鐵和血來解決!」
說完,屠千軍在一眾學生的注目禮之下,和王憲武踏出了北大的校園。
幾年後,這些學生中的某些人參加了軍隊,那時候他們才氣結的知道:當年那個拿著槍嚇唬他的小子當時每把槍裡僅有十發子彈!而不是他宣稱的二十響。
直到屠千軍的背影消失,學子們依舊沉默。或若有所思,或眼帶怨毒,或滿心憤慨不一而足。
「關於當代重大問題那句話……是俾麥斯在普魯士議會的‘預算委員會’第一次會議上說的……」
一個悠悠的聲音在學生們的身後響起,眾人回頭一看,原來是校園裡一個從來不參加活動的學生。
他,個子並高,甚至看起來有些矮小。一直以來大家都不曾在意過他,因為他是那麼的不起眼,不合群。
甚至直到今天,大家都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只是時常看到他出入校園,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而且也不參加任何的遊行活動。
但今天,他卻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出現了。他的出現,給了大家一個臺階。
學子們不約而同的散開了去,或結伴、或獨自離開了紅樓。屠千軍的一聲槍響,讓這種散去顯得有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