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怡穿越之前跟同學郊遊沒少親自烤燒烤吃,又有這麼多人伺侯著,動作雖然有些生疏,又因為年齡小力氣不足,但是烤起肉來還是像模像樣的。
第一回烤熟的肉自是不能自己先吃,雖然老太太和太太說了不來,吳怡還是叫僕婦們把自己親自烤的肉給老太太、老爺、太太送去,僕婦們烤好的,叫他們給二老爺、二太太送去。
接著她自己又動手烤了一塊,親自盛在盤子裡,命廚房們切了小塊,她親自端了送進暖閣,送給吳鳳。
「姐姐大壽,妹妹身上一針一線都是長輩給的,只有送上親手烤的鹿肉了,賀姐姐芳辰,祝姐姐夫妻和美、身體康健。」
「謝妹妹了……」吳鳳強忍住眼淚,心想我雖未遇上好婆婆,可是難得的是夫君知禮,孃家父母慈愛姐妹情深,還有什麼可愁的呢?又見那肉色澤金黃肉香撲鼻,雖然邊角有些微焦,難得的卻是吳怡的一片心思,連忙拉了吳怡的手,「好妹妹,可不許再去烤了,這等活計自有下人們動手,你在暖閣裡等著吃就好了。」
「誰烤肉卻不叫我?」人未到聲先到,來了一位身穿著身穿大紅團花猞猁皮出風大毛刻絲襖,露出一小截白色褲子,腳著鹿皮高筒靴的小公子,這位眉清目秀的小公子腰上還彆著把劍,不是做俠士夢成癮的吳承業又是誰。
「四哥你來的這麼晚,還好意思說我不叫你。」吳怡笑道。
「我們江湖中人一言九鼎,我答應你來必然會來,你卻為何不等我?」
「你子時來我們還等你到子時不成,還是你來晚了
。」吳怡跟他鬥著嘴,這個時候僕婦們已經烤好了幾盤鹿肉、羊肉送了上來。
「這鹿肉要自己烤才有滋味,怎麼讓下人烤了?」吳承業說道。
「我也是這麼說的,只是姐姐不讓我出去烤了。」
「你姑娘家家的是不能做這個,當心傷了手,我去烤去。」吳鳳拉住了吳怡卻沒拉住活猴兒似的吳承業,只見他樂呵呵的接了燒烤的叉子在烤。
「有肉無酒不成席,來把溫溫的花雕酒拿來。」吳怡是這次烤肉活動的召集人,雖然被吳鳳拉著不許親自去烤肉,卻也沒斷了張羅。
吳柔坐在那裡吃著美味的鹿肉心裡卻在想著心事,她一聽說這烤鹿肉就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又見了吳怡的作為,心裡隱隱有了些感覺。
這個場景太像紅樓中的烤鹿肉了,她看書時也曾經幻想過找一個下雪天約齊三五好友去烤肉,只是因為有時間的時候沒條件,有條件了的時候沒進間了,終究未能如願。
難道吳怡是穿的?
紅樓是世俗小說,講的是明清時期貴族人家的生活,這烤架跟鐵叉子等等分明像是用舊的,難道是她多心了?
她在看吳怡,吳雅卻是在看她,像她們這樣的庶女,在這種場合裡跟著樂就是了,可是吳柔卻總給吳雅一種在轉心思的感覺,使心眼不是像吳柔這麼使的,而且真的是一丁點好處都沒有,平白惹太太不高興,還要連累姨娘跟兄姐。
吳承業又開心地支使人端了親自烤的鹿肉分給吳怡,吳怡得了才輪到庶女們,現在這些人這麼開心,有沒有人提過一句留在書院裡過年的吳承平?有沒有人想過養在王姨娘院子裡的吳承安?
可憐吳承平,怕嫡母不喜再塞丫頭進自己的屋子或者是叫他不準再回書院,過年了連家都不敢回。
吳承安也就是過年大家一起給老太太磕頭的時候露了一回臉,再就沒出來,王姨娘把吳承安看得死死的,輕易不叫出屋子,就是因為王姨娘知道太太對庶女大度,對庶子可不見得有多大度,每次吳承安出來,王姨娘必然是要把他弄得普普通通毫不起眼,跟她平時張揚的性格完全相反
。
要按她說,王姨娘的心計還在自己的母親孫姨娘之上,就看她教出來的兒女有多精就知道了。
眾人皆醉她獨醒的滋味並不好受,吳雅有的時候寧願自己生的笨一點,或者乾脆投生在太太的肚子裡,也省得像現在這樣思來想去,心裡明白,卻一點做為也不能有。
吳承祖躺在**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已經兩天了,香枝自那天離開之後就被老子娘關在家裡繡嫁妝,只等著出嫁,笑微被太太調到了針線房,雖然來了個琥珀他卻並不想親近,他有的時候想著他永遠都不長大就好了。
長大了責任什麼的就一點點的壓到了他的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不知道香枝對自己意味著什麼,卻只知道香枝走了,整個院子裡都像是空了一樣,他的心也跟這院子一樣空空蕩蕩的。
他甚至想過要去香枝家見見香枝,可是香枝是因為私相授受被趕出去的,若是他再去了,香枝就不用活了。
香枝啊香枝,你怎麼那麼傻呢?你若是不傻……不傻又能怎麼樣呢?
吳承祖生平第一次知道對女孩動心是什麼滋味,明白這滋味的同時,也知道了失去是什麼滋味。
笑眉端了碗飛龍西洋參湯來,「大爺不愛吃飯,好歹喝點湯。」
吳承祖卻連眼都懶得睜,「放那吧。」
笑眉張了張嘴,卻也什麼也沒說,又過了一會兒琥珀進來了,身後跟著了一個端了食盒子的小丫頭,「大爺,四爺和五姑娘在花園的暖閣裡烤肉呢,特意送了些給大爺嚐嚐。」
「他們兩個有心了,替我謝謝他們,賞這小丫頭一把錢。」吳承祖強撐了起了身說道。
「是。」那小丫頭正是紅袖,紅袖不懂為什麼大爺大白天的要躺著,說是病了吧,院子裡也沒有藥味兒,她還是搞不懂大宅門裡的人,笑眉開了錢匣子,隨手抓了一把銅錢給紅袖,紅袖趕緊接了。
不懂就不懂吧,反正工錢不少賞錢也多,她不懂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