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穿越官家嫡女》小說信息

前有因後有果(第2頁,共2頁)

字體:

「曹淳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

保全驚訝的看著父親。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我們經常在一起讀書,騎馬,給先生搗亂,曹淳鬼點子最多,膽子也最大,遇事從不慌亂,是我們那一小幫子人裡的老大。」

「那他是什麼時候變的呢?」

「這要從他父親去世講起……」沈思齊把曹淳的故事斟酌著講給保全聽,「這人啊,整個命運就是為了一件事而變的,為了所謂更高的志向,出賣了身邊的原則,然後跨過那條線,越走越遠,我原不想讓你知道這些不好的事,可你是沈家的嫡長子,吳家的外孫,有些事避無可避,知道一些事理,總是好的。」

「父親,父母仇、不共天,是錯的嗎?」保全想,如果有人殺了父親,他會不會也去復仇,答案是肯定的。

「不是。」沈思齊搖了搖頭,「可是曹御史希望曹淳為了復仇,攀附權貴、構陷大臣,惡事做盡嗎?他把自己變成了像是仇人那樣的人,甚至更壞。」

「父親,這事我要想想。」保全說道,他沒有直接回答沈思齊的問題,他是知道失去父母的滋味的,雖說錦衣玉食祖父母溺愛,那傷痛卻是撫不平的,他跟一般從小被祖父母養著的孩子不同,畢竟那只是不在一處住,還是能時常見到父母的,就算父母去外地為官,也是知道父母是去做大事了,可是沈思齊夫妻確實千里流放,在外生死不知,保全雖然年齡小,心智卻因此早熟極了。

沈思齊也知道,這些連他都沒辦法完全想透的問題,讓保全想透太難了,「你想一想吧,以後外面有什麼事我都會講給你聽……」

「好。」

吳怡的生活慢慢恢復了平靜,皇后胞姐,侯府世子夫人,這樣的光環讓她的生活簡單至極,肖氏所盼的也無非是兒子跟她貼心,再多幾個孫子、孫女就更好了,保全漸漸大了,沈家盼了幾代的嫡出女愛寶確實個可人的,長得漂亮嘴又甜,連帶的,肖氏也覺得吳怡越來越好了。

秋姨娘沒了,老侯爺面上不說什麼,人卻一天一天的萎靡起來,肖氏私下裡跟吳怡說,要備著後事了。

那年秋天,老侯爺因貪涼多吃了幾塊瓜,腹瀉不止,後來雖止住了腹瀉,身體卻徹底垮了,沒過中秋人就沒了。

雖說老侯爺是七十而亡,在古代看是喜喪,無論是喪葬器皿,還是棺材壽衣,都是早就備好了的,吳怡也只需要依例而行,卻依舊忙個不停,從佈置靈堂通知親友,一直忙到停靈七七四十九日發喪,接下來又是各種的祭禮,給眾親友的還禮,老侯爺雖沒留什麼私房,但也有指點要給親友做念想的物件,吳怡都要一一的安排妥當。

所幸沈思義娶進門的四奶奶韓氏是個曉事理的,在家裡被教得也好,裡裡外外沒少幫忙,讓吳怡覺得輕鬆不少。

至於黃三奶奶……三爺沈思仁的那些姨娘妾室就夠讓她頭疼的了,男人若是重視嫡妻還則罷了,若是男人不重視甚至看不起嫡妻,姨娘們紛紛揭竿而起,實在是常見小事。

吳怡的另一份心思則是沈思禮的事,本來他也不小了,誰料想剛訂親就趕上國喪,國喪還沒國就是家喪,這孩子也算是倒霉的了,身邊的通房倒是高興的,五奶奶晚一天來,她們就高興一天,雖說身在喪期不能同房,可誰又能守得住?

吳怡幾次把熬避子湯的唐嬤嬤找來,三令五申一定要看緊丫頭們,千萬不能搞出喪期懷孕的醜事。

身在喪期,別說是丫頭們,就是她自己也是在喝「補藥」以免懷孕。

這一日吳怡見那唐嬤嬤回話之時略有躲閃,不由起了疑心:「你可是有什麼話要說?你若不是穩妥的,我也不會把這麼大的事交給你,你有什麼事也儘管說。」

「奴婢……」唐嬤嬤咬了咬牙,「奴婢身負重責自然是處處小心,那熬製避子湯的藥包都是一份一份包好的,奴婢不識字,只能每天清點查數,用繩結記數,不敢有絲毫的不謹慎,誰知道竟然少了好幾包……」

「你說什麼?」避子湯又不是什麼好喝的補藥,有人偷避子湯無非是做了醜事怕懷孕——所謂世家不怕禮崩樂壞就怕勒不緊褲腰帶,若是出了敗壞門風的醜事,真的是一家子都要跟著受罪。

「奴婢的櫃子都是鎖得嚴嚴的,頭一回發現藥少了,奴婢以為是奴婢年老糊塗記錯了,可是這藥還是丟……奴婢這才起了疑心,可是我那屋子除了我跟我的乾女兒之外,沒有人……」

「你的乾女兒是誰?」府裡的老嬤嬤認乾女兒也是常例了。

唐嬤嬤哇地一聲哭了,「奴婢的乾女兒在大奶奶的屋子裡做事,今年不過才十三歲,還是個孩子……」

馮氏——吳怡的心一揪,寡婦門前是非多,她的院子裡有人要避子湯,自是說她的門戶不嚴,真的是要人命的事……

「你悄悄的把你幹女兒叫來,只說是你得了好東西,要送給她……這事若有半點洩露,小心你們全家的性命。」

「是。」

唐嬤嬤的乾女兒叫小玉的,確實是個一看就還沒長開的小女孩,圓臉小眼,一團的孩子氣,見乾孃把自己帶到了一間空屋,屋子裡坐著的是掌家的二奶奶,立刻就嚇哭了。

「二奶奶,二奶奶別割奴婢的舌頭,別割奴婢的舌頭……」

「誰告訴你我要割你的舌頭的?」

小玉捂了嘴,一邊哭一邊搖頭。

「你好好的把事情告訴了我,我讓你乾孃領你回家,你若是不說,我讓人伢子領了你走,遠遠的賣了!」

「二奶奶,二奶奶別賣奴婢!別賣奴婢!」小玉磕頭如搗蒜。

唐嬤嬤推了推她,「傻孩子,二奶奶是菩薩一樣的人,只要你說了,定不會為難你。」

「是……是大奶奶的陪房的兒子梁二爺,他和若珍姐姐、錦佩姐姐都好,可是二奶奶看管門戶看得緊,他運不進東西來,只能讓奴婢去偷……」

「梁二爺?」吳怡皺了皺眉,若珍和錦佩都是沈見賢的姨娘,本來沒有叫姨娘守著的道理,可是這兩個人都是生過孩子的,若珍還是宮女出身,所以就一直養著了。

「就是原先廚房採買梁嗑巴。」唐嬤嬤說道。

古人取綽號都是極形像的,唐嬤嬤這麼一說,吳怡就想起來了,是一個其貌不揚,因為母親是馮氏的陪房一直做廚房採買的梁嗑巴,看起來倒是個老實的,菜帳也是準的,並不十分的貪,加上有馮氏的面子,吳怡一直到撥釘子的時候才免了他的差事,把他派去守夜……

卻沒想到他是個膽大包天的,竟然偷人偷到了沈見賢留下的生過子的姨娘身上……

吳怡把八兩叫了來,偷偷吩咐了一番,又找來夏荷,讓她連夜把小玉送到自己侍書兩口子管著的自己的陪嫁莊子。

她又琢磨著這事要不要跟馮氏說……馮氏身子本來就不好,又是個脾氣耿直的,如果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怕是能要了她的命,最後她還是決定不說。

八兩以喝酒的名義約了梁嗑巴出來,在暗巷子裡拿麻袋把他給罩住了,就是一頓的狠打,卻沒想問出一段陳年舊事來,沈見賢的通房蘭心竟是被梁嗑巴先是姦汙,後又用醜事協迫,一直到懷孕自覺無顏見人,這才投河自盡的。

八兩將梁嗑巴的骨頭打折了十幾處,這才堵了他的嘴,紮緊了麻袋,又在上面墜了大石頭,將他沉了永定河。

其母梁嬤嬤許是知道兒子失蹤必定是因為醜事敗露,悄無聲息的吞金死了,夏荷將這事做成是梁嬤嬤病故,總算瞞過了整天關在屋裡吃藥的馮氏。

那兩個與他私通的姨娘,被吳怡悄悄的送到了尼庵修行,這事總算是了了。

卻沒想到馮氏過了年之後,就來找吳怡,進了屋就是深施一禮。

「大嫂,您這是——」

「多謝弟妹全了我的臉面。」

「大嫂……」吳怡知道,這是馮氏知道自己院子裡出的事了。

「我是馮家女,如今我夫子俱死,心如死灰一般,我也不想再在那個傷心地住下去了,也不想回馮家,我在京郊有一處溫泉莊子,弟妹若是還念我們的情義,就讓我去溫泉莊子養病吧。」

「好。」吳怡點了點頭,「我在此立誓,只要有我吳怡一口氣在,您就是我的大嫂,您百年之後也自有人為您供飯燒香……」

「多謝了。」馮氏又施了一禮,轉身走了,她三十五歲時孤身而終,兩個庶子為她披麻戴孝,奉恩侯府出殯的隊伍一邊出了城,另一邊還未出府,沈門馮氏最終還是與沈見賢死而同穴,身邊葬著夭折的兒子沈壽。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