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若是再和對方說話,就會暴露更多的資訊。
麻衣修士也不再說話,那四名並非是活人的修士的手足不斷的收緊,這名白衫修士的身體裡響起無數的碎裂聲。
麻衣修士冷漠的看著這名白衫修士的死亡,他沒有設法去施術將這名白衫修士也變成他可以操控的屍體,因為他十分清楚這名白衫修士的驕傲在哪裡。
這些在中神洲被稱為絕修的修士都是真正煉獄般的修行中產生的怪物,他的法術用在這種怪物的身上,恐怕反而要遭受到強烈的精神反噬。
這名麻衣修士對這種白衫修士顯然有著很深的瞭解,甚至很有可能並非第一次交手,在這名白衫修士死亡之後,他甚至很快沒有很快的靠近這名白衫修士的身體,而是用了幾道法術,引來了七寶古域中更多的蟲豸。
這些蟲豸慢慢的吞噬了這名白衫修士的精氣和血肉,然後這名麻衣修士看到這些蟲豸紛紛死去,就連那些吞噬劇毒的血肉都不會死去的蟲豸也都在飛出不久之後紛紛爆開,成為一團團迷離的血霧。
它們死去產生的血霧引來了更多的蟲豸吞噬,然後這些吞噬了血霧的蟲豸也紛紛掉落死去。
更多的蟲豸不斷死去,這名白衫修士的精氣和血肉,在這些蟲豸的世界,就像是引起了一場小型的瘟疫。
即便是這名絕修已經變成了一堆散落的骸骨,但麻衣修士卻依舊沒有放棄警惕,一道道的輝光不斷在他的身前湧起,不斷落在這堆散落的骸骨上,至少施展了五種不同抹滅精神烙印和燃燒殘餘精氣的法術,這名麻衣修士才緩步上前,從這名絕修的法衣之中取出了那根金色的短鞭,以及那顆潔白的法螺。
就在他的真元接觸到那顆潔白法螺的剎那,潔白法螺上湧起了玄奧的光暈,潔白的螺身上出現了耀眼的金線,一個語氣很慢,甚至給人感覺有些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我不知道你是誰,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殺了老五,但我可以保證的是,我們一定會殺了你,不論你逃到哪裡,哪怕是逃到根本不適合生存的絕境,哪怕你躲在最難以尋找的角落,我們也一定會將你找出來,慢慢殺死你。」
聽著這樣的恐嚇,麻衣修士不屑的笑了起來,「說的好像你們絕修沒有被人殺死過一樣,你們絕修每年在各洲死去的難道還少嗎?尤其是像你們這種沒有資格停留在中神洲,卻要跑到這種地方來尋找存在感的低階絕修,還不如蟻殿裡的螞蟻。我很欣賞你這樣無用的恐嚇,至少讓我確定這名被殺死的人的確在七寶古域周遭還有同伴存在。我不會說一定要將你們找出來殺死,但我很好奇你們這麼多人來這裡的理由,我會設法找出你們來這裡的原因,還會讓更多人知道你們來這裡的原因。」
通過這潔白法螺傳音的那名修士並沒有發怒,反而哈哈的笑了起來,「真的很有意思,想不到在這種地方還能遇到像你這樣的人物,我很期待我們的相遇。」
麻衣修士充滿嘲弄的回應道:「你會很期待我們的相遇,但等到相遇之後,你會後悔我們的相遇。」
「很幼稚的回答。」潔白法螺之中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看來你的確是個年紀很輕的修士。」
「你會永遠很年輕。」麻衣修士說道:「因為你活不到老。」
潔白法螺之中懶洋洋的聲音道:「但你會死在我前面。」
麻衣修士終於厭倦了這樣的對話,忍不住道:「絕修都這樣無聊嗎?」
「其餘的人大多無聊,但我不是這麼無聊的人。」潔白法螺之中懶洋洋的聲音接著傳來,「記住我的名字,我叫辛明。辛苦的辛,明天的明。」
麻衣修士沉默了片刻,道:「我姓倪,叫倪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