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前那些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所有人,瞬間都發出淒厲的尖叫聲。
他們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辛明和凌七,然而他們的身體瞬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清晰。
他們的身體在沾染這些灰黑色氣流的剎那,就像是被渾身灼燒,就像是有無數利針在他們的身體裡穿行。
劇烈的痛楚瞬間導致了他們血肉和經脈的抽搐,他們一個個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在劇烈的慘叫聲中,他們的身體就像是被無數根看不見的細線提著的木偶一樣扭曲亂動著,然後跌倒在地,繼續扭曲亂動。
「你們……」
金天都也無法抵禦這種痛苦,他最後倒下,身體的每一絲血肉都像是在被放在火紅的炭火上燒烤。
導致他們無比痛苦的,是這種灰黑色氣流之中蘊含的毒素。
這種毒氣在積雲窟裡並不罕見,很多地洞之中都會在一些特定的時段往外噴湧。
正是諸多這種不同的毒氣才讓很多區域無法進入。
他此時的意識都因為劇痛而變得有些模糊,整個腦子都有種快被燒熟了的燙感,但有個念頭卻分外清晰的出現在他的腦海。
這種地方不存在消解這種毒素的靈藥,既然這種毒素能夠讓修士陷於無法抵禦的痛苦,為什麼這兩個人似乎沒事?
辛明和凌七緩緩的站了起來。
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很緩慢,都很艱難。
他們身體的很多處血肉也在不斷的抽搐,但他們還是站立了起來,他們雖然緩慢,但還能動作。
金天都和這些修士都因為身體血肉的不受控制而徹底無法呼吸了,他們的眼中的細小血管都開始爆裂,讓他們眼前的一切都變得血紅起來。
金天都的喉嚨裡發出野獸垂死般的咆哮,然而他看著被血紅色光芒沐浴的這兩個人,他終於明白,對方並不是不痛,而是硬生生的忍耐住了這種痛苦。
「這怎麼可能!」
他覺得很荒謬,很不合道理。
「難受啊,凌七。」
辛明的喉嚨裡發出了古怪的聲音。
他將金天都等所有人身上細細的搜了一遍,將這些人身上的礦石和利器、食物全部搜了出來。他從金天都的身上搜到了兩個丹瓶,其中之一放有一些補靈丹,還有一個丹瓶之中,是必須要用其餘靈晶才有可能換到的藥膏。
辛明和凌七直接將這些補靈丹分了吞服下去,他們接下來慢慢吃著這些人身上的食物。
金天都等人都覺得他們接下來會將他們全部殺死,然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即便是吃了一些食物之後,這兩個看似很瘦弱,卻像魔鬼一樣的修士卻並沒有動手殺他們。
他們兩個人只是無比緩慢的脫下了腳上的靴子。
這個時候毒素的作用略微緩解了一些,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終於能夠呼吸,他們像即將被淹死的人一樣拼命的張口呼吸著。
金天都的身體比起其餘人畢竟強橫一些,他這個時候看清楚,辛明和凌七腳下的鞋底都很薄。
這樣的鞋底,根本不適合在這種地方行走。
所以這兩個人腳底血肉模糊,甚至已經開始潰爛。
他明明已經可以呼吸,然而他的呼吸卻再次不由自主的停頓了。
因為他看到這兩名修士似乎絲毫不覺得痛苦一樣,在用利器割掉腳底腐爛的血肉,然後上藥。
「我們是絕修。」
辛明看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他此時所想,他很隨意的說道,「如果連這種毒素的痛苦都能承受,那割點腐肉根本不算什麼。」
「為什麼不殺我?」金天都在許久之後終於能夠發出聲音,他艱難的坐了起來,「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們不只是想要能夠活到明天,我們想要活得更好一些。」凌七的聲音響起,「我們也可以讓你們活得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