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滿頭青絲,竟是白了一半!
「黛眉……你……」賀姓女修的身體越發抖得厲害,她感到魏黛眉的靈韻都有驚人的下挫,她想到一種可能,臉色都徹底的發白了。
「你竟敢如此!」
俞姓女修深吸了一口氣,臉色瞬間鐵青。
魏黛眉的臉色依舊平靜,她無悲無喜的看著這名師叔,安靜道:「師叔師伯特地來找我,不知有何事?」
「原本只是讓你換一處靜院修行,但眼下你竟然折損自己的靈韻。」這名俞姓女修微微仰頭,她不再看魏黛眉,「你自行去靜思崖挑一處石窟閉關思過去吧。」
「黛眉,你怎麼如此糊塗!」賀姓女修發出悲聲。
魏黛眉卻只是微微的笑了笑,道:「師伯不必擔心。」
「師叔你們稍待,我馬上就去靜思崖。」
她返回靜院,數個呼吸之間便出靜院,但此時那名臉色兇厲的俞師叔已然離開,只有那名賀師伯在等著她。
「賀師伯,我自己去便是,你不要和我多話,否則我怕連累你。」
她對著這名賀姓女修行了一禮,便駕起遁光,朝著一座籠罩在其餘山峰的陰影中的低矮山峰飛去。
靜思崖,是天一古宗的思過處。
魏黛眉進了一處石窟。
這裡的每一處石窟之中都是絕對的死寂,沒有任何聲音。
這些石窟裡面,還有一種難言的元氣法則,時刻就像刮骨刀一樣,令修士渾身的骨骸都是劇痛。
魏黛眉鋪開蒲團,安靜坐下。
數個時辰之後,有兩名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年輕女修進入了這個石窟。
「師姐!」
這兩個年輕女修一見到魏黛眉,一看到她頭上的銀絲,這兩名年輕女修就直接哭了起來。
「有什麼好哭的?」
魏黛眉看著平日裡和自己最為親近的這兩個師妹哭得梨花帶雨,她反而忍不住笑了起來。
「師姐,你又是何苦?」
「師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兩名天一古宗的年輕女修抽泣不停。
「為什麼不這麼做?」
魏黛眉伸手幫這兩個師妹擦淚,她輕聲道:「我為我自己和王師兄爭命,本該如此做。」
「師姐,但你又何必做得如此決裂……你又何必折損自己的壽元和氣運。」這兩名年輕女修兀自抽泣不停。
「師姐,我們這次見了你,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你。」
「俞師叔她們從明日起便要封了靜思崖,不讓人進出。」
魏黛眉沒有馬上再回應什麼。
等到這兩名師妹終於悲聲漸消,她平靜說道:「我不得不這麼做,餐霞古宗要王師兄死,太玄古宗也和他結仇,九香橋外,那麼多元嬰覬覦他法寶,也想鎮殺他。若是換了你們,難道就會什麼都不做,安心自己修行?」
「他師姐直接斬了陸鶴軒的大師姐,接下來必有針對他的報復。」
魏黛眉平靜道:「他為我置身風雨,我以折壽百年和損耗我天賦氣運施展古道祈福術,有何不可。」
「我是為他,亦是為我。」
她看著這兩個師妹,淡淡笑了起來,「你們覺得悲傷,只不過是你們還未遇到這樣的人,還未遇到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