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獸潮之中,形勢瞬息萬變,每一息的時間都有意外。
在他看來,方才那種如孤島一般的修士據點有可能能夠維繫很久,但也有可能因為某種難以對付的妖獸突然出現而瞬間崩潰。
他很快問清了天一古宗那些人的大致方位,相比較而言,還是金闕宮那批人之前的位置和他們此處相距較近。
王離認準了方位,五行焰光舟又是一頭扎入了下方的地裡,迅速土遁。
「你好心來救那些人,結果那些人反而對你惡意,你就不生氣?」在五行焰光舟開始土遁時,顏嫣就忍不住傳音給王離。
她自覺若是換了中神洲的一些準道子人物來救人,反而被人言語如此衝撞,那中神洲那些準道子人物說不定反手就給那些人沉重教訓。
「有什麼好生氣的?人家不要我救,我不還省事了?要不然要救那麼多人怎麼弄,用大羅天網把他們先全部鎮壓了麼?想想還是有點麻煩的。」王離回應道。
「居然真的不生氣?」顏嫣認真的看著他的神色變化,發現他居然說的好像是事實,從他的臉上和眼中她的確沒有看到什麼不愉快的神色。
「這值得生氣麼?」王離看著她這一本正經的樣子,倒也是認真的想了想,「可能是因為我已經習慣了?」
顏嫣和王離是完全兩個世界的人,但她此時卻偏偏好像感應到了王離的心聲。
不公平。
反正王離從小也似乎一直在遭受不公平的對待。
至於完全不覺得值得生氣,應該是王離覺得他們這些修士其實也挺可憐的。
就像王離覺得玄天宗三十一峰那些人怕成那樣也很可憐一樣。
生氣的確不生氣,悲哀倒是有點。
王離現在只覺得可憐人必有可悲之處,現在東方邊緣四洲的修士,最缺的反而就是勇氣了。
好像前幾次混亂之潮下來,東方邊緣四洲修士的勇氣都被慢慢的消磨光了。
或者說最有勇氣的那一批人死得差不多了,後面的人也就更加不敢了。
明明他和顏嫣乘著五行焰光舟感覺毫髮無損的進入獸潮深處,肯定不凡。
但方才那些人裡面,只有這五個年輕修士敢冒險,就可見一斑。
「嗯?」
突然之間,他心生警兆。
這次的土遁沒有那麼一帆風順。
一道至少有五倍五行焰光舟大小的黑影在五行焰光舟的下方出現。
但在架舟的王離有所反應之前,顏嫣的身上已經**漾起一層若有若無的元氣波動。
唰!
數百上千道雷光陡然在五行焰光舟的舟身下迸發。
這數百上千道深黃色的雷光瞬間就凝成了一道劍光。
這道劍光毫無阻礙的在泥土之中穿行,直接就洞穿了那頭身體異常龐大的妖獸的頭顱。
即便是在五行焰光舟之中,所有人也可以感知到周圍的土地就像是水浪一般波動起來。
但那頭妖獸就僵在了那裡,直接就被那一道劍光斬殺了。
那五名年輕修士的呼吸瞬間就停頓了。
他們不可置信的看著女童模樣的顏嫣,他們無法相信這一名女童竟然能夠發出這樣的一擊。
「……!」
王離也直接無語了。
這是一門土行雷凝雷劍的法門。
他感知得清清楚楚,就算他此時全力激發血寶,配合日月皇華萬戰訣和焚血戮魔絕劍全力發出的威能,也比不上她這一擊。
那很顯然,她之前說王離比中神州那些準道子人物的平均水準略差一些……那些準道子的平均水準,顯然不代表她的水準,她比起那些一般的準道子級人物,還是要強出不少的。
關鍵在於,她現在的這身體肯定還限制了她的發揮。
畢竟肉身的確是比她之前的肉身要羸弱一些,真元流淌肯定無法和她之前一樣劇烈。
「你人小鬼大啊。」
王離忍不住感慨,「是個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