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三分將那份禮單放在我的面前:「公子!按照歆德皇預先的禮單,我們還需拜訪這些人!」我早就對這份禮單爛熟於胸,自從發生今晚被燕元籍斥為贗品的事情以後,我突然改變了計劃,就算我將這些禮品一一送給名單上的王卿貴族,現在也達不到預定的效果,還有可能讓秦人以為我別有用心。
不過留在身邊也不可取,有道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是被人窺覷我的寶物,恐怕會遭到飛來橫禍,虛得儘快想個辦法將它們散去。
無論是康都還是秦都,除了權勢就是金錢更容易獲取別人的尊重,我是個別人眼中的階下之囚,毫無任何的權勢可言,我想得到尊重,贏得人緣的關鍵就取決於金錢,可是眼前的局勢下,我還沒有足夠的能力控制金錢,必須用它們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最好的效果。
我淡淡的揮了揮手:「這些禮物我想全部留下,明天你們隨我在秦都逛上一逛,順便找一家信譽良好的商鋪,將這些禮物變賣出去。」
孫三分和採雪都不知道我想變賣禮物的目的,充滿迷惘的看著我。
我笑道:「修葺府邸,購買奴僕都需要金錢,如果我們不靈活變通一下,如何能夠儘快的改善現有的條件!」好在秦太子對我這個質子並沒有太多的限制,唯一的不便,就是出行時總有兩名侍衛相隨。
翌日清晨,我們三人在侍衛的監護下來到秦都最繁華的觀錢街,這條街道位於秦都老城的中心,隨著秦都的不斷擴充套件,早已經偏離了秦都城的中軸線,成為西城的一條街道,可是這裡卻是商家的福地,各國客商雲集與此,處處都是一片熱鬧的景象。
我連續逛了幾家商鋪,在一家名為‘聚寶齋’的鋪面前停下。
據兩名侍衛介紹‘聚寶齋’是秦都中信譽最為良好的商鋪。
聚寶齋室內陳設古樸雅緻,全無其他商鋪的市儈庸俗之感。
店主人是一位七旬左右的白髮老者,正在向兩名客人介紹著一件三尺多高的珊瑚樹。
我走了過去:「掌櫃!幫我看看這件東西的價錢!」我把隨身帶來的一隻鑲滿寶石的金絲雀鳥放在了櫃檯之上,這件寶物原來是準備送給秦國右丞相諸葛卿的禮物。
那老者雙目一亮,拿起那隻雀鳥看了許久,方才道:「這隻金絲雀應該是宮廷之物,不知公子從何得來?」我讚道:「掌櫃果然好眼裡,此物來源清白,你儘管放心估個價碼!」那老者沉吟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兩銀子!」我早就清楚這件寶物的真實價值,金絲雀鳥共有八隻,三年前八皇兄穆王胤尚曾經獲賜一隻,後來轉賣給了勤王,勤王為此付出了一萬兩的代價,這老者分明是給了我一個低到極點的價格。
我卻爽快的把雀鳥放在櫃檯上:「你給我點清三千兩的現銀,這件雀鳥歸你了!」那老者沒想到這件好事會這麼容易的落在自己身上,生恐我返回,牢牢抓住那雀鳥,聲音顫抖道:「阿福,快去庫內支取三千兩銀子!」中午我請所有人在觀錢街的‘鴻雁樓’大吃了一頓,下午去秦都最大的賭場‘得意坊’海賭了一把,離開賭場的時候,我的身上僅僅剩下不到一兩的碎銀。
採雪不無擔心的說:「公子!修葺府邸已經無錢可用了!」我笑了起來:「我們從大康帶來的好像不僅僅是這一隻金絲雀鳥,明天我會多換一些銀子!」一連五天,我幾乎每天都要去變賣一件寶物,可是卻連一兩銀子都沒有帶回去,我的聲名卻在不知不覺間在秦都的朝野上下傳開,大康國的平王不但喜好酒色,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賭鬼。
在第六天的時候,甚至連孫三分對我的舉動都有些反感,他和採雪口徑一致的不願繼續陪我出去胡鬧。
我這次準備拿去變賣的是一對寶石宮燈,為我守門的侍衛對我的態度明顯轉變了許多,這些天吃到他們肚子裡的酒肉到底沒有白費。
我正要出門的時候,卻看到一輛豪華的八乘馬車緩緩停靠在質子府前,不知道里面坐得是哪位達官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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