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後一雙美眸寒光凜凜的盯住燕琳,在她的逼視下,燕琳倔強的目光終於軟化下來,伸手接過那木盒放在桌上,輕聲道:「謝了!」薛安潮哈哈笑道:「以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何必說謝這麼客氣!」燕琳小聲的嘀咕道:「以後你是你,我是我,誰跟你是一家人來著!」薛無忌仍未走開,將燕琳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唇角忍不住**了一下。
太子燕元籍笑道:「無忌!以後我可就叫你妹夫了!來咱們兄弟先幹上一杯!」他舉杯站了起來。
燕元宗冷笑道:「皇兄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他們只要一日還未成親,一日便不可如此稱呼,琳兒還是個女孩兒家,皇兄還需考慮一下她的感受。」
燕元籍一時間僵在那裡,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向來與世無爭的燕元宗,今日竟處處跟他作對。
還是薛無忌第一個反應了過來,微笑道:「無忌承蒙太子抬愛,今日難得大家都這麼高興,無忌先乾為敬!」他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燕元籍冷冷看了歧王一眼,也將酒水飲盡,重重將酒杯放在桌上,毫不掩飾對燕元宗的憤怒。
此人心胸果然狹隘,喜怒皆形於色。
薛無忌又將酒杯斟滿,向燕元宗道:「歧王殿下,無忌若是有何不到之處,還請多多海涵!」他早就看出今晚燕元宗處處針對於他,所以主動向燕元宗示好,此人頭腦竟然是相當的靈活,果然不愧是大秦相國之子。
燕元宗勉強站起身來,淡然道:「既然是訂婚之日,我也就不說太煞風景的話,不過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若然有一天你對不起燕琳,我這個做皇兄的第一個不會放過你!」薛無忌尷尬的笑了笑,遠處的薛安潮也顯得頗為驚奇,他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印象中一貫懦弱的歧王竟然發生了突變。
晶後美目中閃過一絲欣賞的眼神,她所期待的正是這樣的皇兒。
薛無忌最後和我又幹了一杯,然後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晶後正欲向眾人敬酒的時候,許公公來到了她的身邊,附在她的耳旁小聲的說了些什麼,晶後的俏臉登時變得驚慌起來,她迅速站起身來,向燕元籍道:「勞煩太子替我招呼薛相國父子,我有急事需要離開一會兒。」
她顧不得多做解釋,轉身向裕德宮的方向走去。
儘管晶後沒有說明,每個人都猜測到此事一定和宣隆皇的病情有關。
有了這件事壓在心頭,我們這些人再也提不起喝酒的興致。
燕元籍雙目不住向裕德宮的方向張望,終於再也沉不住氣,起身道:「我擔心父皇有事,先過去看看!」此事表面看來跟我毫無關係,其實宣隆皇的生死關乎於我在秦都未來的利益,我佯裝鎮靜,內心卻是緊張到了極點。
薛安潮舉起酒杯道:「既然主人都有急事,老夫只好乾了這杯酒先行告辭。」
我和燕元宗同時端起酒杯,正要陪他飲下,忽然聽到裕德宮的方向傳來激烈的爭吵之聲。
我們相互對望了一眼,幾乎同時向裕德宮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