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平時燕元宗定然不是薛無忌的對手,可是薛無忌事先已經飲下迷藥,此時藥性已經完全發作,他的反應比原來不知道要遲緩了多少。
燕元宗早就對薛無忌恨之入骨,下手決不留情。
薛無忌在他的全力一擊之下,再也無法支撐下去,長刀‘??!’地一聲落在了地上,身軀緩緩倒在了地上。
燕元宗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一擊竟然有如此的威力,雙目之中充滿迷惘之色。
我慌忙放開燕琳的纖手,找來繩索將薛無忌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
燕琳驚嚇過度,不住的啼哭,燕元宗輕輕拍著她的肩頭,小聲勸慰著,我從心底對燕元宗感到噁心,這混蛋對燕琳絕非兄妹般的關愛,動機齷齪到了極點。
可是表面上我卻不敢表現出來。
儲秀宮內碩果僅存的兩名宮女嚇得都癱倒在地上,我吩咐她們暫時不要將此事透露出去,這才動手將幾名太監宮女的屍首拖到側室之中。
做完這一切,我重新回到大廳之中,燕琳的情緒似乎穩定了許多,燕元宗來到我身前道:「你怎會在這裡?」我壓低聲音道:「母后讓我過來,設計拿住這個逆賊!」「母后?」燕元宗不解道,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出晶後對付薛無忌的理由。
我這才將和晶後的計劃一一告訴燕元宗,燕元宗聽完我的解釋,臉上的神情漸趨緩和,從他對待薛無忌就能夠看出,此人嫉妒心極重,若是我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他肯定會懷疑我和燕琳之間有私情存在。
我忽然想起他不是被晶後軟禁在旭陽宮,不知怎麼會來到這裡。
忍不住開口問道:「王兄怎會在關鍵之時來到這裡?」燕元宗道:「母后把我軟禁在旭陽宮,我趁著守門太監不注意,偷偷溜了出來,來儲秀宮是想從九妹這裡詢問父皇的病情,誰想恰恰遇到了這件事情。」
他並沒有去過裕德宮,是以並不知道宣隆皇駕崩的訊息。
燕元宗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薛無忌道:「我們拿他怎麼辦?」我低聲道:「此人擅闖禁宮,意圖非禮公主,罪大惡極,先將他嚴加看管起來,等候母后發落!」燕元宗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我的話正中他的心思,他之所以和晶後反目,就是為了燕琳的婚姻之事,現在薛無忌被抓,燕琳的婚約自然解除,他心中的愉悅可想而知。
處理完薛無忌之事,我離開了儲秀宮,燕元宗擔心燕琳受到驚嚇,留下來陪他,我心中雖然感到不自在,可是以自己的身份的確提不出反對的理由,再者說燕元宗只是一廂情願,在燕琳面前他仍然在壓抑自己的感情,表現出的也只是兄妹間的關愛而已。
回到裕德宮候已經是黃昏時分,晶後仍舊坐在我離去時的位置,她彷彿一直都在等待著我的到來。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色的孝服,宛如一朵不沾染任何塵世俗氣的百合花,清高而孤傲,透露出淡淡的落寞。
我卻看到晶後堅強的背後隱藏的孤獨和寂寞,在如此空曠的房間內靜靜守候著宣隆皇的屍首,也許對於她來說自從踏入大秦的後宮,這種生活就已經開始了,選擇皇室的同時就等於選擇了一條孤獨的道路。
晶後落寞寡歡的眼神終於停留在我的身上:「怎麼樣了?」我恭敬答道:「母后,薛無忌私闖禁宮,意圖強暴公主,現在已經被拿下,只等母后發落!」晶後緩緩點了點頭,從她的表情看不出太多的驚喜:「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我上前一步低聲道:「這次之所以能拿住薛無忌,全靠岐王相助!」晶後的美眸閃過一絲驚喜:「元宗?」我點了點頭道:「岐王現在仍在儲秀宮中,兒臣已經將母后的一番苦心全都告知與他。」
晶後喟然嘆道:「但願他能夠明白才好……」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