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太子之位,好皂隸之役,處萬乘之尊,悅廝養之事,遠近嘆嗟,人神怨怒,社稷將墜,豈可復嗣守洪業,今廢為營陽王,奉迎歧王元宗,入纂大統,以奠國家而澤人民,特此令知。
我心中暗笑,看來晶後早已做足了功夫,連燕元籍的一些糗事全部挖掘了出來。
薛安潮看完頓時額頭冒出了冷汗,雙目盯住晶後道:「這……」晶後微笑道:「相國看仔細了,太子如此無道,又豈可繼承大秦之偉業?」薛安潮苦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收起詔書向晶後道:「卻不知皇后要怎樣處置老臣?」晶後道:「薛相國乃是國之棟樑,新皇登基之後,一切還要靠你輔佐,哀家一定會待你像以前一樣。」
這句話恐怕只有她自己才會相信。
薛安潮道:「皇后既然如此坦誠,老臣也不怕將話言明,無忌乃是我唯一的孩兒,還請皇后饒他性命。」
晶後點了點頭道:「相國不必擔心,只要元宗登上帝位,薛衛尉自然會平安無事。」
薛安潮道:「晶後放心,岐王即位以後,老臣便帶著無忌即刻返回齊國,再也不踏入大秦邊境半步。」
這薛安潮是出生在秦國的齊人,被宣隆皇燕淵賞識並重用,經過數十年苦心經營方才爬升到相國的位置。
等到薛安潮離去,晶後轉身向我道:「胤空!照你看,薛安潮信得過嗎?」我恭敬道:「薛無忌在我們的手中,諒他不敢玩出什麼花樣,不過晶後是不是真的想放過他們父子?」晶後微笑道:「哀家既然可以讓太子做營陽王,又怎麼會對他父子趕盡殺絕呢?」我心中暗道晶後若是真的放過了薛安潮父子,恐怕真的像白晷所說的那樣放虎歸山。
晶後向許公公道:「你去把眾皇子都叫來,這件事應該讓他們知道了。」
她遞給我一個玉牌道:「你親自去一趟儲秀宮,通知元宗和燕琳即刻趕過來,順便去看一看薛無忌的情況如何。」
其實她的主要目的是讓我去看看薛無忌的情況,確保此事萬無一失。
我點了點頭,關切道:「母后不要太過操勞了,還是抓緊時間休息一下。」
晶後囑託道:「儲秀宮後有一個冰窖,位置隱秘,你讓魏統領把薛無忌暫時轉移到那裡。」
我叫上孫三分一起來到儲秀宮,岐王燕元宗和燕琳已經從宮中異常的變化中猜到了什麼,當我把宣隆皇駕崩的訊息告訴他們後,兩人大哭著向裕德宮跑去,看來宣隆皇在他們的心目中還是十分的重要。
薛無忌仍然處在昏睡之中,負責看管他的是六名大內侍衛,全都是晶後的親信。
我將玉牌出示給他們,領頭的統領魏玉山按照晶後的吩咐,將薛無忌轉移到冰窖之中。
我讓孫三分檢查了一下薛無忌的身體,孫三分探了探他的脈門,苦笑著搖了搖頭,向我低聲道:「你究竟給他吃了幾粒?」我詫異的看了看孫三分,馬上醒悟到,肯定是燕琳哪個丫頭生恐藥性不夠,加重了劑量。
「他會不會有事?」我的心情頓時緊張了起來,若是毒死了薛無忌恐怕是件麻煩的事情。
孫三分搖了搖頭道:「身體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不過沒有十天半月恐怕他不會醒來。」
我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冰窖十分寒冷,很難長時間呆在裡面。
我讓魏玉山找來被褥為薛無忌蓋在身上,現在還不是奪去他性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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