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聲道:「薛安潮早已成為白晷最大的隱患,白晷又豈能容他繼續活下去,母后若想除掉白晷首先要從內部開始分化他的權力。」
晶後輕聲問道:「說來聽聽!」我拿起桌上茶水喝了一口,此舉我意在試探晶後的反應,要知道桌上的這杯茶水乃是晶後剛剛飲過,旁邊為我泡的新茶我故意不動。
晶後雙目掠過一絲媚色,卻沒有顯現出任何責怪的意思。
潔白如玉的茶盞之上隱然留有她唇齒的芬芳,我輕輕嘬了一口方才放在桌上:「胤空的意思是扶植白晷的親信!」晶後美目猛然一亮,脫口道:「我怎麼沒有想起來!」她欣喜的站起身來,來回走了兩步讚道:「妙計!隨著地位的改變,他們之間的關係肯定會發生微妙的變化,表面上看起來我對白晷恩寵有加,實際上用他的部屬來分化他的軍權,好!」我笑道:「此事萬萬不可操之過急,母后要在白晷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提升其他人在軍中的地位。」
晶後道:「白晷昨日還求我提拔周超和王元德,好,我這次便做個順水人情,讓周超統領秦都御林軍,官升兩級,順便把龍驤軍和虎翼軍也劃給他排程。
水軍總都督的位置就留給王元德。」
我又道:「古有二桃殺三士之典故,母后提拔他們的同時,切莫忘了讓他們之間產生利益衝突。」
晶後欣賞的點了點頭道:「今天的晚宴你就不必去了,隨我去將軍府去一趟。」
我微微一怔道:「母后要去白晷那裡?」晶後微笑道:「元宗大婚以前,我總要去見見未來的兒媳婦!」將軍府位於秦都城南烏雀街,此地遠離繁華鬧市,居住的大都是秦都的上流權貴,建築風格各有千秋,街道全部用大塊的青石砌成,月光輝映下露出深沉的反光。
宣隆皇死後的宵禁仍然沒有解除,大街上行人稀少。
晶後此次出宮並不想驚動其他人,只帶了我和許公公前往。
馬車在將軍府前停下,我攙扶著晶後走下馬車,許公公來到門前向那兩名門倌通報了一聲,兩人慌忙向府內跑去,我這才知道晶後此次造訪事先並未通知白晷。
沒過多長時間,白晷一身便服慌忙迎了出來,跪下道:「微臣不知太后駕到,未曾遠迎,還望太后恕罪!」宣隆皇已死,燕元宗成為大秦的皇帝,晶後理所當然的升級成為太后。
晶後襬了擺手道:「白大將軍何須如此客氣,馬上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趕快起來吧!」白晷這才站起身來,神情顯得極為恭謙,又跟我打了個招呼,在前方引路,我和晶後跟隨他向正堂而來。
白晷的府邸雖然規模龐大,可是並無繁瑣的裝飾,整座府邸顯得十分的簡樸。
走過三進三出的宅院,繞過山水照壁,來到白府正堂‘臥虎堂’,幾名僕婦規規矩矩的跪在門前,廳堂內***剛剛燃起,晶後笑道:「白將軍,怎麼沒見你的兩位千金?」白晷恭恭敬敬道:「臣已經讓人去通知她們,太后請在廳中稍後,她們兩個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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