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頭絲竹聲悠揚而起,隨著溼潤的夜風遠遠傳了出去。
我把晶後的那一紙赦免令首先交給了錢四海,錢四海千恩萬謝道:「平王果然信人,錢某一定不會忘記您這個人情!」我笑道:「有錢老闆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胤空這就讓你償還我這個人情。」
錢四海錯愕萬分,隨即又笑了起來:「平王殿下儘管開口,只要錢某能夠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我笑道:「錢老闆不必擔心,說起來只是一件小事,我聽說濟州風景宜人,是一個絕佳的遊覽去處,心中神往以久,如果錢老闆不嫌胤空累贅,這次帶著我一起去濟州轉一趟如何?」錢四海本來還以為我要提出多麼苛刻的要求,一聽我提出這麼容易的小事,頓時放下心來,大笑道:「錢某求之不得,此去濟州路途漫漫,我正愁一個人如何消磨時間呢。」
他有些顧慮的說道:「不過……」我知道他肯定在擔心我的質子身份,微笑道:「我已經跟晶後說過,她同意我去濟州去玩玩。」
錢四海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他的表情仍然顯得有些不自然,以他的狡猾八成把我這次去濟州看成是在晶後授意下對他的監督,我懶得向他解釋,讓他誤解對掩飾我此次的主要任務更為有利。
因為之前聽慕容嫣嫣說過管舒衡來到秦都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和西門家族接洽,看來西門戈就是家族的代言人。
從他和管舒衡的對話中可以看出,西門戈和管舒衡並不熟識,兩人之所以能夠坐在一起是慕容嫣嫣從中牽線的結果。
慕容嫣嫣始終表現的矜持有度,多數時間都在傾聽我們的談話,我和錢四海談到前往濟州時候,她表現的極為關切,美目專注的盯住我。
我轉身向她笑道:「慕容姑娘有沒有興趣一起前去遊歷?」我突如其來的一問,讓慕容嫣嫣有些猝不及防,俏臉微微紅了紅,我的邀請在眾人的眼中的確包含著極為曖昧的意思。
西門戈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安,我敏銳的覺察到他對慕容嫣嫣的感覺一定非同一般。
慕容嫣嫣婉轉回絕道:「嫣嫣對濟州的海景一直嚮往以久,只可惜俗務纏身,恐怕近期內無法成行。」
她端起酒杯道:「嫣嫣便以這杯薄酒為平王殿下送行,祝平王殿下一路順風!」我哈哈笑道:「胤空謝過慕容姑娘!」我和慕容嫣嫣碰了一下酒杯,對飲而盡。
錢四海狡黠笑道:「慕容老闆怎麼厚此薄彼,錢某和平王一樣都要前往濟州,難道你眼中我和平王的地位竟然懸殊如此之大嗎?」他雙目轉了轉道:「自古美人愛才子,該不會……」他此言一齣,西門戈的臉色難看之至。
管舒衡看出了其中的微妙之處,笑道:「四海兄的這張嘴巴盡會胡說,來!老夫替我的乖女兒敬你一杯,但願你在濟州過得舒服自在,終生都不要再回秦都才好!」眾人齊聲大笑,我主動和西門戈幹了一杯,西門戈道:「濟州的東碭碼頭是我家的物業之一,平王殿下前往濟州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去找我的二叔西門伯棟。」
我微笑向他致謝,沒想到西門家族的勢力居然伸展到大秦疆域之上,由此可見他們的家族實力絕非泛泛。
錢四海道:「如此甚好,抵達濟州以後,錢某一定親往東碭碼頭拜訪。」
他任何時候都不失商人本質,只要有機會,決不放過。
西門戈為人極為認真,當場便修書一封交與錢四海。
在他寫信的功夫,慕容嫣嫣約我來到船頭甲板之上,夜深人靜,湖面無風無浪,天地間顯得異常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