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問道:「你以為白晷會讓我們順順利利地離開嗎?」焦鎮期默然不語。
我低聲道:「無論我情不情願,這次我和燕元宗的命運必然和白晷聯絡在一起,白晷若是戰敗,恐怕我們的下場會一樣悲慘……」焦鎮期忍不住道:「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燕元宗是晶後的親身兒子,她又怎麼忍心讓他身陷險境?」「燕元宗只不過是一個誘餌,如果沒有他,白晷又怎會心甘情願的前線抗敵?」「晶後難道不怕白晷以燕元宗為質,要挾她嗎?」我皺了皺眉頭,焦鎮期所說的事情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以晶後對燕元宗的疼愛,他沒理由以燕元宗的性命作為賭注,難道對她來說,政權比親生兒子的性命更加重要?這決不是我所瞭解的晶後,況且如果燕元宗出了事情,晶後也就失去了控制大秦政權的大夏中文藉口,群臣不會容許一個女人獨攬朝綱,她不會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這個計劃的始作俑者是沈馳,他和燕元宗之間究竟有無默契?他對晶後的幫助究竟有無其它的目的?我陷入深深的迷惘之中。
焦鎮期道:「看來我們只有期望白晷大獲全勝,才能早日重返秦都。」
翌日清晨,我被嘹亮的號角聲驚醒,帳內氣溫很低,原來室內的火盆不知何時熄滅了。
想起今日還要陪燕元宗一起巡視大軍,我慌忙穿好衣服,草草梳洗了一下,走出營帳。
大雪仍然未停,滿山遍野一片銀裝素裹的景象,空氣異常寒冷,呼吸之間口鼻噴出白霧,風力奇大,每走一步都十分的艱難。
焦鎮期過來找我,大聲道:「公子好早!」我呵呵笑道:「火盆滅了,營帳冷得像冰窖一樣,再睡下去恐怕要給凍僵了。」
這是李衛帶著兩名士兵向我們走了過來,三人的身上都裹著厚厚的一層積雪,遠遠望去就像三個雪人。
李衛大聲道:「平王殿下!陛下和白大將軍已經大夏中文前往牧場,特地讓卑職來接你!」燕元宗居然起得比我還早,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我和焦鎮期跟隨在李衛的身後向校場走去。
雪積了很厚,一腳踩下去沒到膝彎。
每走一步都格外費力,雪花隨著風迎面撲來,打得我幾乎睜不開眼睛。
很難想像在這種惡劣的天氣條件下,士兵將如何操練。
東行五百餘步終於抵達練兵的校場,這是一片廣袤的荒原,上面的積雪事先已經清理過,兩萬名精銳士兵整整齊齊的站在點將臺下。
我跟著李衛來到點將臺上,燕元宗身穿裘皮大氅,懷揣著一隻手爐,正縮在座椅上瑟瑟發抖。
白晷一身青銅盔甲,威風凜凜的坐在燕元宗的身邊,右手輕輕撫摸著面前的虎符,卻有斜睨天下之威。
我在燕元宗身邊坐下,燕元宗向我露出一個頗為無奈的笑容,卻沒有開口說話,多半是因為感受到周圍肅穆的環境壓抑所致。
白晷向李衛道:「監軍還未到嗎?」他口中的監軍乃是大秦御史方文山。
此人向來深得晶後寵幸,也是燕元宗即位的堅決擁護者之一。
李衛恭敬道:「卑職已經讓人去請方大人,應該就快到了。」
白晷點了點頭,濃眉擰起,深邃的目光變得陰冷無比。
過了許久,才見到方文山胖胖的身軀從轅門處挪了進來,他的兩名手下跟在身後,邊走邊歉然說道:「恕罪恕罪,方某起晚了……」他遇到白晷充滿殺大夏中文機的目光,不由得呆了一呆,隨即又笑呵呵走到臺上。
白晷冷冷道:「方大人足足晚了半個時辰。」
方文山笑道:「方某昨晚多飲了幾杯,今日又天寒地凍,所以才……」白晷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方大人難道將這軍紀當成兒戲嗎?」燕元宗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方文山嘿嘿乾笑了一聲道:「方某知錯了,下不為例,下不為例……」白晷一雙陰冷的眸子仍舊死死盯住了他,方文山在他的逼視下額頭竟然滲出了冷汗,求助似的望向燕元宗。
燕元宗咳嗽了一聲道:「白將軍,我想方大人也是無心,此事不如就此作罷。」
白晷冷笑道:「陛下此言差矣,三軍之行軍紀當先,若是人人都隨意違反軍紀,白某還談何統帥三軍,又談何擊退東胡?方大人身為監軍,居然帶大夏中文頭違反軍紀,白某不罰不足以服眾。」
他轉身向李衛道:「按照軍紀此事該如何處置?」李衛大聲道:「當斬!」方文山被嚇得臉色慘白,顫聲道:「陛下……」燕元宗雙眉微皺,他也看出白晷分明是小題大做,故意給他一個下馬威:「白將軍!方大人乃是太后委任的監軍,還請白將軍看在朕的面子上饒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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