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燕元宗有些驚慌的走了過來,拉住我的手臂道:「胤空,我正要去找你,白晷讓我們隨軍出征,你要想個法子讓朕脫身離去。」
我微笑道:「陛下此言差矣,此次你御駕親征,為的就是鼓舞大軍士氣,樹立無上君威,如果在這個時候離去,無異於臨陣逃脫。
在中將士眼中你又有何威信可言,,以後您又拿什麼取信於他們?」燕元宗嘆了口氣道:「我……只是不想去戰場之上,實在不行你想個法子讓我留在這蠻州城中,也好過冒著風雪去北川救援。」
我感嘆道:「陛下可曾想過九公主,如果不是為了大秦,她也不會遠嫁高麗,更不會蒙受如此劫難,現在還應該好端端的活在世上……」我故意觸動他心頭痛處,悄悄觀察著他的反應。
燕元宗神情黯然:「琳兒真是命運多宕,當初我院該反對母后將她嫁往高麗的。」
我心中一動,若是說燕元宗沒有反對晶後將燕琳嫁往高麗,打死我都不會相信。
我幾乎可以判定這個燕元宗八成就是假冒,我旁敲側擊道:「臣在秦都曾大夏中文經見過一個和陛下極為相似之人……」那燕元宗面色陡然一變,隨即又笑道:「會……有這麼巧的事情?」我正要繼續說下去,忽然聽到帳外號角嘹亮,卻是大軍開始集結了。
燕元宗慌忙向帳外走去:「我要去看看白將軍如何計劃。」
我望著他的背影,用力握緊了雙拳,一種莫名的悲涼充斥著我的內心。
晶後的無情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已經被她放棄,眼前的這個人決不是真正的燕元宗。
而我大夏中文在晶後的心中和他的地位一樣,只不過是除去白晷的誘餌。
我黯然向帳外走去,風雪正急,那燕元宗深一腳淺一腳的向侍衛的身邊走去,他的步伐顯得慌亂而匆忙,顯然被我擾亂了心神。
大軍即將出發,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
即便是現在揭穿他的身份對我也沒有任何的好處。
白晷說不定會惱羞成怒,對我和燕元宗同時下手,我無疑已經陷入了晶後和沈馳刻意營造的困境之中。
我全部的希望只能寄託在白晷的身上,他率軍戰勝東胡,我和這個假冒的燕元宗就能夠繼續的偽裝下去,如果他失敗,我們的命運將無法想像。
大雪紛飛,天色陰暗,三十萬秦國大軍已經準備就緒,步兵十五萬、鐵槍軍三萬五千,位於隊伍的最前方,其後的三萬鐵騎兵是衝破敵軍陣營大夏中文廝殺的主力,四萬五千鐵甲步兵分佈隨「衝車」及騎兵前進,負責搶攻敵陣。
我和燕元宗處在隊伍的中心,負責保護我們的是白晷的親衛團,這支一萬人的精華部隊由李衛負責統領。
他們最大的特徵全部身穿黑色鎧甲,其中有兩千弩兵,三千長槍兵和五千長刀兵,全都是驍勇的騎士。
在我們的前方是白晷最引以為傲的大夏中文三萬神弩營,配備八國中最為先進的連弩,可連發十八支弩箭,殺傷力極大。
最後方是兩萬輜重兵和一萬名負責斷後的輕騎兵。
三批大軍排列著整齊的陣形冒著風雪向北川前進。
自從發現燕元宗的真正身份,我的心情始終處於極度的鬱悶之中。
焦鎮期也覺察到了我的反常,低聲道:「冒牌貨?」我點了點頭,焦鎮期的臉色頓時凝重了起來:「怎麼辦?」我低聲道:「眼下只有讓他繼續偽裝下去,白晷的主要目標放在他的身上,總好過轉移到我身上好些。」
夜幕降臨我們在距離北川大約十里的地方暫時停歇,白晷站在前方雪嶺之上,靜靜遙望著遠方的北川城。
我悄然來到他的身後:「白將軍因何在這裡停下來?」白晷掠須笑道:「北川城雖然地理險要,可是城池面積很小,這三十萬大軍若是都進駐城內,北川城恐怕都要被我們給撐破了。」
白晷指著北川城以東的地方:「那裡是‘群狼谷’,地勢險要,乃是從陶邑前往北川的必經之路,只要在山谷兩邊埋伏下重兵,輕易便可阻攔北胡軍隊大夏中文從此通過。」
他又指向北川兩邊的方向:「防守的真正壓力在於這條大道,這裡一馬平川,並無障礙可言,從屯留過來的東胡大軍會在這裡和我們展開決戰。」
這是兩匹駿馬從雪丘下飛馳而來,卻是先鋒營的兩名統領。
兩人來到白晷面前翻身下馬,大聲道:「白將軍!大事不好!」白晷不悅道:「何事驚慌?」先鋒營統領宗豪充滿憤怒道:「北川城城守趙青濤拒絕先鋒營入城!」「什麼?」白晷睜大了雙目,目光中盡是驚異之色。
宗豪道:「這混帳說什麼要顧及城內百姓安危,不可以讓我等入城。」
白晷怒道:「這混蛋天大的膽子,居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難道他不清楚皇上也在軍中嗎?」宗豪道:「他說將在外,君命有所大夏中文不受,即便是皇上親臨城外,他也是一樣的說法。」
白晷怒吼一聲,大步向坐騎走去,走到近前卻突然改變了主意,他沉吟道:「趙青濤決沒有這麼大的膽子,一定有人在背後指使。」
宗豪道:「我們怎麼辦,是退回蠻州,還是留在這裡阻擊東胡大軍?」白晷道:「我等若是退回去,豈不等於將北川城雙手奉送給東胡人?」他在原地走了兩步,下令道:「宗豪你率領先鋒營留意兩方胡軍的動向。」
宗豪領命去了。
白晷又向李衛道:「傳令下去,就地安營,將眾將集合到雪丘這裡。」
不多時,各營的將領已經集結於大夏中文雪丘之上,燕元宗似乎察覺到了異常,也在監軍的陪伴下來到了這裡。
他慌慌張張向白晷道:「白將軍……聽說,我們無法入城?」「陛下的訊息倒是靈通?」燕元宗顫聲道:「既然如此我等何不返回蠻州?難道要在這冰天雪地裡安營紮寨不成?」白晷冷笑道:「陛下莫要忘了,這裡的大夏中文每一寸土地都屬於您,這三十萬名將士拼死保衛的是大秦的天下。」
燕元宗的嘴角**了一下,許久方道:「可是……為了區區一座北川,將大軍置於如此惡劣環境之下,好像並非明智之舉……」白晷發出一聲哈哈大笑:「陛下何時又懂得兵法了?」對燕元宗的諷刺之情溢於言表,燕元宗訕訕的閉上了嘴巴,神情尷尬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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