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彌半信半疑的看了看我,我微笑道:「哈總管難道信不過我?」哈彌點了點頭道:「我姑且信你一次,到時候如果再不兌現契約,小心我帶兵將這座行館全部夷為平地。」
哈彌剛走,察哈臺便悲憤道:「主人!你難道真的要將這裡白白的送給耶律赤眉?」我呵呵大笑。
察哈臺迷惑道:「難道主人己經有了應對的辦法?」我拍了拍他的肩頭道:「我們漢人有句俗話:船到橋頭自然直。
等到他們來收取行館之時,我一定能有對付他的方法。」
「真的?」察哈臺半信半疑道。
我低聲道:「耶律赤眉肯定會對烏氏的物業做過詳盡的調查,你還是多多留意我們行館內部,千萬不要出現內賊。」
察哈臺點了點頭道:「我也反覆交代過,您成為烏氏新任主人的事情決不可以洩漏出去,可此事仍然被耶律赤眉知道,我一定要查出洩漏內情的人。」
我拿那張契約道:「行館中武士雖多,可是對真正烏氏物業瞭解的並沒有幾個。」
察哈臺湊過來一看驚呼道:「望虎丘牧場是我去年方才買下,他怎會知道……」隨即重重拍了拍額頭道:「一定是索德那個混帳,只有他跟我去過。」
我雙目中閃過一絲寒芒,冷冷道:「對於這種吃裡扒外的小人。
決不能容留他活在世上。」
阿東獨自靠在大樹下,一口一口的嚥著烈酒,經歷了一番生死,他仍舊沒有從失去烏玲的痛苦中擺脫出來。
我在他身邊的凳上坐下:「阿東!有件事情我想讓你去做!」阿東地手不停顫抖著,我的信心也不覺有此動搖,這樣的一雙手是不是能夠握住武器?阿東用力抹了一下嘴唇:「我已經是個廢人。」
我充滿同情的看著他:「我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想法,可是我堅持著一步步的走了回來,因我知道,作為一個男人活在世上不僅僅是為了愛情和女人,我還有夢想。
這夢想才是支撐我活到現在的最大動力!」我站起身來:「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夢想,不過你始終都欠我一個人情!」我走出兩步,阿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告訴我,要怎樣償還?」「幫我殺掉索德!」當阿東拎索德的人頭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露出了欣慰地微笑,我之所以選擇阿東去做這件事,並不是想讓他償還我什麼。
我真正的目的是想幫助他。
阿東只有在殺戮中才能慢慢的找回自己,他的手仍然在顫抖,可是不仔細觀察已經留意不到。
殺掉敵人的同時,他的生命奇蹟般地回覆到了身上。
「謝謝!」阿東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激動,他終於明白了我背後的苦心。
我當然明白,以我和完顏雲娜目前地關係,想讓她全心全意的幫我無異於痴心妄想。
所以我能夠想到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牽連到這件事情中來。
期限到達之日,我一早便將翼虎接到行館之中,在府中教授他格鬥之術,並讓狼刺等鬥士輪番陪同他練習。
哈彌如約而至,他此次帶來的還有十名武士。
顯然是抱著和平接收烏氏行館的目地而來。
我向察哈臺擠了擠眼睛,轉身向客廳走去,察哈臺句我點了點頭,示意其他鬥士繼續陪著翼虎練習。
哈彌直奔主題道:「七日期限已到,你準備好了沒有?」我微笑道:「請恕在下愚昧,不知哈總管說得是什麼事情?」哈彌怒道:「混帳!你分明走存心拖延!」我微笑道:「跟你開個玩笑,哈總管何必介意。」
從懷中拿出那張契約道:「這張契約我看來看去,部是覺得不太公平。」
「有何不公之處?一匹駿馬換你一名卑賤奴隸,怎麼算都是我們要虧上一些。」
我心中暗罵,表面上仍舊是一副笑眯眯他樣子:「原來在下的確已經準備將行館賣給丞相,可是現在我們又找到了新的買主。
?」我看了看大門外,狼刺向我悄悄做了一個手勢,才微笑道:「競山王府的完顏將軍。」
哈不屑笑道:「你說得就是完顏雲娜?只不過是個來歷不明地丫頭,她憑什麼跟我們丞相競爭?」我故意道:「哈總管這就不對了,完顏將軍乃是國之重臣,您豈可在人背後詆譭。」
哈彌冷笑道:「她算什麼東西,一個異族的雜種,如果不是國君看上了她,焉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話未說完,便聽到屏風後傳來一聲怒喝:「你這個老王八,再把剛才的話給我重複一遍!」翼虎漲紅著小臉怒氣衝衝的屏風後走了出來,雙目虎視眈眈的盯住哈彌。
哈彌向來依仗主人勢力,驕橫跋扈,不將尋常人等看在眼裡,即便是看到翼虎出現,仍舊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翼虎握緊雙拳向他便衝了上去,我慌忙將他攔住,翼虎怒吼道:「莫要攔我,我非打死混蛋不可。」
我攔他只不過走作作樣子,故意裝出被翼虎推開的樣子向身後撞去。
脊背之上暗自凝聚了力量,重重地撞在哈彌身上,將他連人帶椅子撞得仰翻了過去。
翼虎抓住機會,騎在哈彌的身上,照著他的鼻樑就是一拳,那哈彌平時養尊處優慣了,再加上被我撞得骨架欲散,哪裡還有任何的反擊之力。
翼虎左右開弓,頃刻間將他打得鮮血直流,剛才哈彌詆譭完顏雲娜的那番話惹他動了真怒。
下手毫不容情。
拳拳到肉。
哈彌大聲哀嚎,門外武士聽到動靜不對,想衝進來,卻被我手下鬥士團團圍住,他們地那點實力又怎能和我的手下抗衡,一個個只有眼巴巴的看著哈彌捱打。
我心中暗自快慰不已,這小子果然沒有辜負我對他的一番教誨。
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哈彌叫喚的聲音越來越小,察哈臺生恐打出人命,不住的向我擠眼。
我估摸著差不多了,這才上前拉起翼虎道:「翼虎!算了!看在丞相的面子上,放過他一次。」
翼虎猶未解恨的向哈彌身上踹了一腳,這才道:「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你,我見到你一次。
就會打你一次。」
我示意手下放他的武士進來。
那幾名武士抬著氣息奄奄地哈彌慌慌張張的向外逃去。
我讓狼刺將翼虎帶了出去,察哈臺一臉惶恐的湊到我近前道:「我們打了哈彌,這下麻煩惹大了,耶律赤眉豈能善罷甘休。」
我微笑道:「有言道打狗還需看主人。
他身為東胡國丞相,總管被打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那你還……」察哈臺看到我一臉詭秘的微笑,猛然醒悟過來,壓低聲音道:「主人是想把完顏將軍給牽連進來……」我得意的向他擠了擠眼睛道:「耶律赤眉用不了太長時間就會派人包圍這裡,在完顏雲娜趕到這裡以前,我們必須做些防禦的準備。」
察哈臺不解道:「難道主人真的打算真刀真槍地和耶律赤眉幹上一場?」我笑著搖了搖頭:「這件事的危機還沒有化解,我可不想再加上一條意圖謀反的罪名。
讓所有人把刀劍之類地東西全部收起來,耶律赤眉雖然驕橫,在這黑沙城中也不敢輕易做出屠門之事,況且……翼虎還在我們手上。」
察哈臺連連點頭。
沒過多久,我派去探聽情況的突藉跑了回來:「主人!有千餘人的兵馬向著我們烏氏行館飛速而來!」我果斷下今道:「所有人退回行館,封好大門,靜觀其變。」
大門剛剛封好,便聽到外面傳來驚天動地馬蹄聲,我和察哈臺一同來到角樓之上,卻見千餘全副武裝的東胡士兵將整座行館團團圍住。
一名禿頭胡將縱馬從隊伍中閃出,來到大門之前高喝道:「裡面的人聽著,我乃黑沙城西城統領坶九月,懷疑你們這裡有謀逆之事,速速丟掉武器,全部給我出來!」我和察哈臺對望了一眼,彼此都沒有說話,這坶九月分明是受了耶律赤眉地指使。
坶九月大聲吼道:「我拾你們一柱香的時間,若是還不出來投降,休怪我手下無情。」
我默默算著時間,阿東去報訊應該回來了,眼前的危機只能依靠完顏雲娜才能夠化解。
翼虎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角樓之上,透過箭垛向外看去,眼前的情景卻沒有讓他感到任何他恐慌,憤怒道:「他們都是那個死胖子派來的嗎?如果讓我姐姐知道,率領大軍一定將他們全部殺光。
我拍了拍他的肩頭道:「上面危險。」
轉身向狼刺道:「狼刺!帶翼虎到安全到地方去。」
翼虎大聲道:「我就要留在這裡,跟這幫混蛋決一死戰。」
轉瞬之間已經到了他們的最後期限,坶九月怒喝道:「準備火箭!」千餘名士卒同時拉開弓弦,點燃火矢,形勢緊張到了極點,我示意所有人隱藏在安全的他方,心中也不禁有些焦躁,完顏雲娜直到現在仍然沒有到來,難道阿東沒有將這裡的訊息及時的通知給她?「放箭!」隨著坶九月的一聲暴喝,火箭如同驟雨般向行館內射來。
我們慌忙用盾牌遮住身體。
一輪射罷,行館之內已經多處燃起了大火,坶九月讓手下暫時停住攻擊,厲聲喊道:「封鎖住所有出口,任何人從裡面逃出格殺勿論!」遠方忽然傳來一件騷亂,我舉目望去,卻見完顏雲娜一身火紅色的皮甲,紅色長髮在風中飄舞,整個人就如回一團怒放的火焰,縱馬已經殺入了隊伍之中。
十餘名金甲武士跟隨在她的身後,阿東行進在隊伍的最後。
坶九月轉身望去,完顏雲娜的出現讓他也不禁吃了一驚。
他做了一個手勢,手下士兵將完顏雲娜一行團團圍困在中央。
完顏雲娜柳眉倒豎,嬌斥道:「大膽!還不讓開!」坶九月呵呵笑道:「完顏將軍,卑職奉命率部前來捉拿意圖謀反的逆賊,此事您最好還是不要參預。
完顏雲娜挺起手中銀色長矛,怒道:「你有什麼證據說他們要謀反?」坶九月冷笑道:「耶律丞相經過調查,這烏氏行館鬥士密謀行刺國君,在下只是奉命行事,還請完顏將軍不要從中阻撓。」
他每句話都把耶律赤眉抬了出來,顯然在提醒完顏雲娜不要多事。
我看到完顏雲娜神情猶豫,心知不妙,此女只是關心翼虎,我們這些人在她心中並沒有太重要的地位,若是她能夠把翼虎帶走,又豈會管我們這些人的死活。
我向狼刺偷偷使了一個眼色,狼刺會意抱起翼虎。
翼虎大聲叫道:「姐姐!這些人對你不敬,還辱罵你來著。」
這時冷不防從行館外射來一箭,我大吼一聲揮刀向那支箭斬去,刀鋒一個微妙的旋轉,斜行拍在箭桿之上,羽箭立時改變了角度斜斜向翼虎射去,經過我的截擊羽箭的力道雖然消去了大半,可是有小半箭矢仍然射入了翼虎的肩頭。
狼刺悲聲叫道:「翼虎少爺!」「翼虎!」完顏雲娜看到翼虎中箭,哪還顧得上考慮,手中銀矛橫撥,將擋在前方的兩名胡兵從馬上掃落下來。
完顏雲娜戰功顯赫,在東胡士卒之中威名極高,這些士卒看到她動了真怒,一個個不由自主的向兩側退去。
坶九月看到勢頭不妙,慌忙也退到一旁,完顏雲娜催馬全速衝向行館大門的方向,經過坶九月身側的時候,冷冷道:「若是翼虎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