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喬嬌??道:「就會胡說,墨先生豈會說這種無聊的話語?」我知道她們此刻定然是不會相信,等到和諸葛小憐會面,讓他給兩女講解一下星象運勢。
越往前行越是狹窄,甬道僅僅可容一個人通過,前行數十丈,有石門阻住去路,按照地圖上標記,這就是地下通道的第一處機關所在。
我藉著夜明珠的光亮尋找到門上銅製圓形旋鈕,向左旋轉三圈,向右旋兩圈,而後又向左旋轉兩圈,石門緩緩開啟。
通過石門,前方通道頓時寬闊起來,我又將那銅製按鈕連續向左旋轉五圈,右轉一圈,石門重新關閉,按照圖上所說,這樣可以破壞石門的裝置,將石門永久封閉。
焦鎮期忍不住讚道:「這位墨先生果然是一代奇人。」
雲娜道:「墨先生天文地理,占卜星象無所不通,先皇當初修建這條地道,就是為了逃生之用。」
我心中暗道:「出去以後一定要好好感謝這位東胡的先皇,如果不是他留下這條秘道,我們焉能順利的逃出戒備森嚴的黑沙城。」
地道錯綜複雜,沒走一段距離便會遇到石門,間有岔路分支,好在墨無傷給我的機關圖極其詳盡,將其中的關鍵之處全部標明,我們在暗道中前進了大約兩個時辰,腳下的土層漸漸堅硬起來。
垂頭看去,地面已經是平整的青石砌成,道路也變得越發寬廣,道路兩旁砌有水溝,想起來是用來排洪之用。
再往前行百餘步,道路已到盡頭。
我仰首望去,卻見一條方形石道一直通向上方。
四壁之上嵌有鑄鐵扶梯。
狼刺和焦鎮期率先攀爬上去,兩人合力用撬棍撬開頭頂石板,推倒一邊。
微弱的亮光從外面透了進來。
焦鎮期大聲道:「聽到水聲了!」翼虎大喜過望,手腳並用的爬了上去。
我趁機擁住雲娜和慧喬,在兩人俏臉上分別吻了一記。
二女同時發出一聲清吟,嬌軀依偎在我的身軀之上。
等來到地面,方才知道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山洞,陣陣涼風從外面吹來,讓我的精神不由得為之一爽。
陣陣雷鳴般的水流聲從外面傳來,看來附近必有瀑布。
我和焦鎮期、狼刺合力將石板移了過來,又搬了幾塊巨石壓在上面,其實通道中的石門都已經被我重新封住,這樣的舉動多少有些畫蛇添足之嫌。
我們向著光亮之處快步奔去,走出半里左右,眼前霍然開朗,卻見洞口處一片晶瑩透亮,卻是一片大大的水幕將整個洞口罩住,洞外顯然是一面瀑布。
我內心中不由得暗自讚歎,墨無傷果然厲害,居然尋道如此隱秘的地方作為出口。
狼刺一聲歡愉的歡笑,率先衝入了水簾之中,焦鎮期揹著翼虎隨後跳了出去。
一向處事果敢的完顏雲娜,卻畏縮起來:「我……不識水性……」我哈哈大笑起來,一把將她的嬌軀抱在懷中:「我一個個把你們送出去。」
慧喬微笑道:「我自小在汗江邊長大,恐怕你的水性未必比我強呢。」
說完已經縱身投入水簾。
隨著完顏雲娜的一聲嬌呼,我抱著她衝入了冰冷清澈的水幕之中。
瀑布的衝力極大,將我們的身軀瞬間衝入深潭之中,我迅速適應了水底的狀況。
卻見慧喬宛如美人魚般,在我的頭頂遊過,美目向我輕輕眨了眨,誘人美態醉人無比。
她已經向上浮去。
完顏雲娜美目緊閉。
屏住呼吸,牢牢摟住我的脖頸。
我一手攬住他的纖腰,一手抱住她的豐臀,慢慢向水面浮去。
忽然想起當初和燕琳初識的情形,心中不由得一蕩,惡作劇的騰出手來,探入她的衣衫之中,在她嬌嫩的淑乳上輕輕捏了一把。
完顏雲娜嬌軀一顫,竟睜開美目,驚慌間嗆了一口水進去,我慌忙浮上水面。
完顏雲娜伏在我懷中劇烈的咳嗽起來,好半天才緩過氣來,纖手狠狠在我的胸口上擰了一把道:「你這**賊,莫非想害死我不成?」岸上傳來翼虎他們幾個的呼喊聲,雲娜一張俏臉飛起兩片紅霞,我低聲笑道:「你放心他們看不到我們在水下的事情。」
雲娜嬌嗔道:「你再敢胡說八道,我便再也不理你。」
看到她小女兒般羞澀的神態,我恨不能就地將她恣意愛憐一番。
我扶著雲娜來到岸上,目光向周圍望去,卻見距離我們不遠處的草地之上,一位白衣公子正微笑著向我們這邊看來。
正是墨無傷的高徒諸葛小憐。
他的身邊還站著一位身高丈許的高大漢子,此人的體魄和狼刺不相上下。
我緩步向諸葛小憐走去,笑道:「諸葛兄果然守約。」
諸葛小憐淡然笑道:「小憐昨日便在這裡安營紮寨,只等公子到來。
他指了指身後的兩頂帳篷道:「諸位請更衣,我們要儘快離開這裡。」
諸葛小憐準備的相當周到,武器衣物一樣不缺,也許是備翻山之需,他帶來的都是貂裘皮甲之類的冬日衣裝。
諸葛小憐向身邊的大汗道:「巨靈,你去把那輛馬車毀了,將馬匹放了吧。」
那叫巨靈的大汗點了點頭,轉身步入林中。
諸葛小憐向我道:「巨靈天生聾啞,雖然是我的僕從,可是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和我的感情和兄弟無異,希望公子以後能夠善待於他。」
我點了點頭道:「諸葛兄放心,我會當他自己兄長一樣看待。」
又奇怪的問道:「既然他天生聾啞,又怎會聽懂你的話語呢?」諸葛小憐笑道:「他能夠讀懂唇語。」
說話間巨靈已經返回,他屈身將諸葛小憐負在背上。
諸葛小憐準備的行李雖多,可是眾人一分,負擔並沒有多少。
我們一行八人沿著山路向凱拉爾山攀爬而去。
臨近黃昏的時候,我們已經達到了山腰之處,俯瞰黑沙城的方向,整個城池在視野中已經變成棋盤樣大小,一切顯得靜謐之極。
我能夠想象得到,此時黑沙城定然處在極度的混亂之中。
完顏雲娜的出逃,定然讓完顏列太憤怒異常,他會搜遍整個黑沙城尋找雲娜的下落。
諸葛小憐凝望著黑沙城,目光中露出淡淡的感傷和留戀。
山風呼嘯,剛才還處在春日豔陽中的我們頓時感到了秋日的寒冷。
完顏雲娜輕聲道:「從這裡往上,溫度會越來越低,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估計再過兩個時辰我們才可以抵達雪線。」
諸葛小憐笑道:「完顏將軍說得不錯,不過再有半個時辰就會天黑,我們不可能抹黑前進。」
完顏雲娜指向前方的高嶺道:「我們今夜就在那裡宿營,明晨天亮繼續出發。」
山路變得崎嶇起來,原本以為半個時辰的路途足足花去了我們一個時辰,抵達高嶺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我們在一片松林內紮營。
焦鎮期帶著翼虎在附近打獵,山內野物眾多,不多時兩人便滿載而歸。
我和狼刺已經生好了篝火,雲娜和慧喬在林中摘了一些野果。
我們圍在火堆之旁,一個個都是笑容滿面。
諸葛小憐和巨靈兩人卻遠遠坐在一旁,他們顯然對我們的交談並不感興趣。
我讓翼虎拿了些烤好的獐子和野果送了過去。
沒多久翼虎便將獐子完好不動地拿了回來,他向我道:「他不吃肉的!」我轉過身去,卻見諸葛小憐向我舉起了水囊,微笑道:「公子誤怪。
我向來喜歡獨處,絕無其他意思。」
我笑著點了點頭。
完顏雲娜輕聲笑道:「這個先生乃是世外高人,豈會如同你一樣,身上沾染著太多世俗之氣。」
我呵呵笑道:「卻不知你所說的世俗之氣指的又是什麼?」翼虎搶先答道:「自然是吃喝嫖賭!」完顏雲娜叱道:「翼虎,你又胡說些什麼?」翼虎吐了吐舌頭,拍了拍肚皮道:「飽了,我去睡了。」
慧喬起身前去照顧他。
焦鎮期和狼刺藉口去巡視周圍有無異常狀況,也走開了。
只剩下我和雲娜兩人。
我笑嘻嘻來到她身邊道:「今日吃喝都佔了,我還未嫖過呢,完顏大將軍是不是來滿足我一下。」
完顏雲娜滿面嬌羞的向我打來:「你這個壞蛋,把我當作什麼人了!」我哈哈大笑轉身向遠處逃去,雲娜歡笑著在身後追逐,來到密林之中,我突然轉身將她用力攬入懷中,用力吻在她嬌豔欲滴的櫻唇之上。
雲娜的反應極其熱烈,香舌主動探入了我的嘴唇之中,我們久久纏綿在一起,我不安分的大手又探入她的皮袍之中,隨著雲娜的一聲嬌呼,溫軟的胸膛再度失陷。
她嬌聲嗔怪道:「你在水中捏得人家到現在還隱隱作痛呢。」
我輕輕撫摸道:「所以我要加倍來補償你啊!」雲娜俏臉一紅,螓首埋入我的懷抱:「胤空,從今日起,不管生也罷,死也罷,我永永遠遠都要在你的身邊……」沒有什麼話語再能如此打動我的心扉,我用力的抱緊她的嬌軀,彼此的熱情就要將對方融化。
纏綿良久,我們二人方才分開,雲娜輕聲道:「該回去了,不然其他人又會亂想。」
我笑道:「我們又沒做什麼事情,何必顧忌他們亂想呢?」雲娜輕輕在我的肩頭打了一拳:「我現在才發現龍胤空原來是一個油嘴滑舌地壞蛋。」
「後悔了?」雲娜冰藍色的美眸盪漾著濃濃的情意:「已經上了你的賊船,只好跟著你漂流下去了。」
我摟住她的香肩道:「我們中原有句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雲娜笑著介面道:「嫁給猴子滿山跑。」
她握住我的大手道:「看來我這輩子註定都要跟著你這隻猴子滿山跑了。」
回到營地,其餘人大都已經安歇,只有諸葛小憐仍舊坐在松樹之下,凝望山下,呆呆出神。
我和雲娜依依不捨的告別,這才緩步來到諸葛小憐的身後。
諸葛小憐覺察到了我的到來:「公子還未安歇?」我來到他的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他仍舊在俯瞰黑沙城的方向,難道他對這片土地仍有眷戀之情?我低聲問道:「諸葛兄是不是還有牽掛?」諸葛小憐淡然道:「我本非東胡之人,這片土地更非我故土,我又有何留戀?」「可是諸葛兄始終都在悵望黑沙城的方向……」諸葛小憐道:「我在為師父送行。」
「什麼?」我今日始終都處在逃出生天地幸福之中,此時方才想到墨無傷將面臨的處境。
秘道的事情肯定會被人查處,順藤摸瓜找到墨無傷並不難,所以墨無傷才會讓諸葛小憐跟隨我一起離開東胡,他將地圖交給我之時,應該已經抱定必死之心,一陣深深的愧疚讓我垂下頭去。
諸葛小憐道:「公子無需自責,師父五年前辭去東胡官職,潛居世外,便是感到自己罪孽深重,著五年來,他潛心修行,可是始終無法原諒自己。」
我黯然道:「無論如何墨先生都是因為我而殉難。」
諸葛小憐微笑道:「師父只有這樣才能得到真真正正的解脫。」
他轉向我道:「師父終於悟到一個道理,心中的仇恨越大對自己的傷害越大。」
我重重點了點頭,如果墨無傷不是出於對我父皇和左逐流的仇恨,也不會遷怒於整個中原。
諸葛小憐道:「小憐有生之年,必將盡一切所能為師父補償造下的罪孽。」
一顆流星從天際劃過,我和諸葛小憐同時抬起頭來,不知道那道流星中有沒有墨無傷的魂魄……天矇矇亮,我們便繼續開始向封頂爬去。
隨著高度的升高,氣溫也不斷變低,周圍的景色也在不斷的隨之變換,山下是融融春色,山腰處便已經成了晚秋的情形,再往上行,植被越來越少,山頂亮銀色的雪線已然在望。
正午時分,我們方才抵達了雪線,經過短暫的休息之後,我們走上了冰岩,風捲起地上的落雪和冰屑無情的拍打在我們地身上臉上,在我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有過這樣的登山經歷。
空中忽然傳來一聲悅耳的雕鳴,我和焦鎮期同時抬頭望去,卻見天空中有一個黑色的小點在來回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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