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喬含淚搖了搖頭:「你錯了,我並非恨你,我恨的是自己,為什麼要愛上你,為什麼要愛上一個親手殺死自己的男人!」我猛然將慧喬的嬌軀擁入懷中,慧喬拼命掙脫著,以她的力量根本無法掙脫出我的懷抱,她狠狠的一口咬在了我臂膀上,我忍住疼痛一聲不吭,這痛楚可以減輕我內心的負疚感。
過了許久,慧喬終天鬆開了口,伏在我的懷中大聲哭泣起來。
愛上一個人往往沒有任何的理由,我輕輕托起她的下頜,深情的吻在她的櫻唇,慧喬的口唇上仍舊沾有我鮮血的鹹腥。
「我恨你!」慧喬緊緊抱住了我的身軀。
我以更加熾熱的親吻用來回應,慧喬多日以來的委屈和彷徨徹底被我的熱情所擊垮,緊緊閉起的檀口終於向我開放……慧喬拿出錦帕小心的為我包紮好創口,柔聲道:「還疼嗎?」我微笑將她抱起,坐在我的雙膝之上。
慧喬嬌嗔:「快放我下來。」
我呵呵笑道:「大家都識趣的很,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
慧喬羞澀的垂下頭,輕聲道:「你這人詭計多端,從再次見到我起便處心積慮接近我。」
我沿著她曲線柔美的玉頸,一直吻到她的唇上,卻被慧喬咬住我的下唇。
我苦笑道:「都知道全太醫醫術高明,沒想到你咬人的功夫更是厲害。」
慧喬道:「對你這種陰險毒辣的傢伙,自然不能口下留情。」
我低聲道:「你的記憶究竟是從何時恢復的?」慧喬幽然嘆了一口氣,指了指前方的河灘:「我們邊走邊說。」
慧喬道:「那日落入湖內,冰塊撞到我身體之時,我地腦子猛然清醒了過來,過去地一切一幕幕的在我腦海中浮現……」她不無幽怨看了看我道:「昏睡的時候。
總是想起你的樣子。
過去地片片斷斷終於完整的聯絡起來。」
我輕聲道:「你還怪不怪我?」慧喬沉默了下去,許久方道:「當我醒來看到你的時候,內心痛苦到了極點,可是無論我想盡一切辦法去恨你。
卻總是想起你這……壞蛋的諸般好處……」她的美目中再度湧出兩點淚光。
我輕輕摟住她地纖腰,慧喬道:「我幾次想一聲不響的走開,每到最後又猶豫起來,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害怕……你無法承受我離開的結局……」「慧喬……」伊人的一片深情,讓我內心激動不已。
我扶住她雙肩道:「慧喬,當初我射殺你的時候,乃是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此後一直在懊悔。」
慧喬輕輕點了點頭道:「我知道,這兩天我反覆在考慮這件事,從政者處事和平常人原本不同。
況且……當時你一心想挽救你地紅顏知己,自然不會將一個異邦女子的性命放在心上。」
她顯然已經猜測出我和燕琳之間不尋常的關係。
我老臉一紅,露出尷尬的笑容。
慧喬道:「其實當初你全力阻止我去救治大秦公主之時,我就已經猜到。
其中定有蹊蹺。」
我坦誠道:「燕琳並沒有死,我事先便計劃好,讓她用假死騙過高麗、大秦兩方,就此蒸發於人間。」
慧喬道:「她究竟服用了何種藥物,行成假死之狀?」「燕琳服用地是孫三分先生配置的七日醉。」
慧喬道:「改日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向這位孫先生討教一下。」
我笑道:「我相信不久以後你就可以見到孫先生。」
慧喬嫣然一笑,緩緩偎入了我的懷中,一輪月從樹梢緩緩升起。
灑下一片如水月光,無數彩蝶突然從林中飛也,盤旋飛舞在我們的身側,異彩紛呈的熒光明滅閃爍,夜色竟是如此溫柔。
翌日清晨,我們一行沿著流滄河逆流而上,和慧喬之間解開了那段心結,旅途頓時輕鬆愉快了許多,一路上歡聲笑語不斷,自從逃離黑沙城以來我們的心情還是頭一此放鬆。
傍晚的時候,天慕峰已然在望,察哈臺帶領著十多名武士早已在山腳處等待,看到我察哈臺滿臉笑容的迎了上來。
我有些詫異的問道:「察哈臺總管怎麼知道我們已經到了?」察哈臺呵呵笑道:「你們在彩蝶谷的時候,那些工人便放出信鴿,今晨我們便準備好了一切,只等主人的到來。」
他指向峰頂道:「天慕峰林場雖然默默無聞,可是它的規模在東胡之中也能夠稱得上屈指可數。」
走人林場,我馬上知道察哈臺所言非虛,天慕峰是蒼白山最高的山峰之一,每年冬季開始,就風雪湧山,雪期也長得七月之久,南麓受氣候影響極大,四季分明,山坡根據高度的不同有落葉松、紅松、樟子松、雲杉、楊樹等樹木,又有黑木耳、榛蘑、元菇、猴頭蘑、香菇等山珍生長於林中。
天慕峰北麓氣候寒冷,山頂終年積雪不化,遍生偃松及嶽樺。
雲娜瀏覽兩旁山色,輕聲道:「傳說中夏無三日晴,冬雪漫林間,便是此地了。」
察哈臺回答道:「完顏將軍說得是,現在還是春季,穀雨已過,背陽山坡積雪尚存,時有雪花殘飛,六月末的時候還屢有霜凍,夏季日溫差大,午間氣溫炎熱,夜晚卻是冷氣襲人。
秋季多雨,白露未到,霜雪已降。
整座山峰積雪可厚達數尺,林場就會封山。」
雲娜笑道:「看來現在是林場最好的季節。」
察哈臺道:「的確如此。
從山下一路往上。
四季分明,各種景色都可以看到。」
慧喬好奇的問道:「這座山峰全都是烏氏所有嗎?」察哈臺道:「何止這座天慕峰,和它毗鄰的五座山峰都屬於烏氏所有。」
雲娜不禁感嘆道:「烏氏擁有如此廣闊的林場,之前卻從未聽說過。」
察哈臺道:「在東胡凡事均講究出身血統。
老主人是奴隸出身,即便恢復自由之身,擁有萬貫家財,依然改變不了他的地位。」
完顏雲娜神情一黯,顯然是聯想起自身的遭遇。
我悄悄握住了她地纖手,給她安慰。
察哈臺又道:「老主人一生只專注於角鬥搏殺,對其他經營都沒有興趣。
所有生意都交由我來打理。
這片林場是我於八年前買下,因為這裡地處深山,地價相對便宜。
這八年來已經為烏氏創造了鉅額財富。」
雲娜嘆道:「東胡等級制度分明。
如果沒有尊貴地出身始終無法躋身上屋之中。」
察哈臺道:「主人向來不喜張揚,除了購買鬥士和奴隸,並沒有其他的開支,烏氏這些年的財富如滾雪球般增長。
我深知樹大招風的道理,對外經營多數選擇俄羅斯、蒙古、與八國地交易取道高麗,並不經過東胡的港口,所以天慕峰林場的規模不為外人所知。」
我不無憂慮道:「完顏烈太不會就此罷休,我擔心他會派人追蹤而至。」
察哈臺道:「主人不必擔心,這座林場與世隔絕,對外經營都選在高麗境內交易,外人很難尋找到這裡。」
雲娜道:「察哈臺總管說得有道理,如果我沒有猜錯,完顏烈太會重點在海邊佈防,他們現在最好就以靜制動,等到風頭過去再離開東胡也不遲。」
察哈臺為我們準備的住處位於天慕峰林場旁邊的一個天然山谷之中,谷地形宛如葫蘆狀,僅有小口和外面相通,山野地寒風無法侵入,四季如春,加上谷內有溫泉眾多,湧出的水流在谷內的低窪之處聚成一泓小湖,風景美不勝盧。
走入谷口,我們地眼前頓時一亮,卻見一泓清澈的湖泊出現在前方,溫軟的陽光照射之下,宛如美女晨妝時開啟地明淨的鏡面,湖水平靜,水清見底,高空中的白雲和四周的雪峰清晰地倒映在水中,將湖山天影融為晶瑩的一體。
察哈臺道:「主人!從谷口向右便是烏氏林聲,距離這裡僅有半個時辰的路程。」
他指向湖邊剛剛搭建完工的幾幢木屋道:「那幾間木屋是我讓工人趕工完成,裡面有日常所需的一切,主人儘可安心的住在這裡。」
這察哈臺做事果然周詳細緻。
我笑著點了點頭道:「總管費心了。」
察哈臺道:「為主人做事是屬下的本份。」
他又向我介紹了周圍的大概地況,這才離開。
翼虎畢竟小孩兒家心性,玩心奇大,剛剛安頓下來便軟磨硬泡的拽著焦鎮期去山中打獵,這剛好給我們三人制造了一個獨處的機會。
無論是我還是雲娜都很久都沒有嘗試過這種愜意的生活,午後的陽光暖暖的照在我們的身上,我們三人偎依在湖畔,欣賞著湖光山色,身心彷彿溶入這自然之中。
雲娜和慧喬一左一右靠在我寬闊的肩膀,舒服的就要睡去。
「真想永遠都留在這裡。」
雲娜夢囈般說道。
慧喬點了點頭,她內心中一定和雲娜存有同樣的想法。
我淡然一笑,目光卻投向遠處的湖面,微風輕拂,湖面泛起一圈圈的漣漪,拖起無數光帶,雪峰的倒影在湖面上搖曳起來,宛如一條條白色的絹帶在水面飄動,輕風過後,又回覆到剛才的平靜,就像我怦然波動的心田。
我清醒的認識到,自己追求的並不是這樣的生活,平靜和安逸可以讓我享受一時,卻無法讓我滿足。
我的思緒回到了遙遠的秦國、大康,不知此時那裡又發生了怎樣的變化?蠻州之戰的失利,雖然成功的剷除了白晷的勢力,可是對秦國國力的影響是巨大的。
燕興啟的野心遠勝於當初的白晷,晶後應該已經發現他和沈馳的野心,是不是開始後悔當初自己所做的一切?我忽然發現,自己仍然在掛念著她,對這個棄我於不顧的無情女人,我竟然沒有半分的仇恨。
「你仍然在牽掛著中原的事情?」雲娜輕聲道。
我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來,指向小湖的對岸道:「我們去那邊看看。」
慧喬站起身,卻感到一陣暈眩,幸虧我及時將她扶住,方才沒有倒下。
「你沒事吧?」慧喬搖了搖頭道:「沒事,大概是這兩日接連趕路,身體太過疲憊的緣故。」
她溫婉笑道:「你們兩個去吧,我想歇息一下。」
雲娜道:「也好,省得翼虎他們回來看不到我們又要著急。」
我們扶著慧喬回房睡了,這才共乘駿馬一路向小湖對岸而去,雲娜誘人的嬌軀在奔行中和我的身體不斷摩擦,我豈能放過這個親近芳澤的良機,緊緊擁住雲娜的嬌軀,雙手不安分的撫摸著雲娜的**豐臀。
雲娜嬌嗔道:「你再不老實,我便將你從馬背上踢下去。」
我呵呵笑道:「完顏大將軍若是想踢,胤空只好承受。」
我右手落在她充滿彈性的胸部,雲娜嬌軀一顫,猛然雙腿一夾,那馬兒飛竄出去,我猝不及防,從馬背上躍了下去,好在湖邊都是茵茵草地,摔得並不疼痛。
雲娜銀鈴般笑了起來,卻見我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頓時慌了起來,來到我身邊,驚惶道:「胤空!你不要嚇我!」我終於忍不住,唇角露出一絲笑容,一把捉住雲娜,將她的嬌軀壓在身下。
雲娜一聲嬌呼:「你這壞蛋,又來騙我……」我笑道:「你意圖謀殺親夫,今日我定要好好懲罰你一番。」
雲娜俏臉通紅:「你想怎樣?」我色迷迷看了看她道:「你說呢?」雲娜羞澀道:「你……若是欺負我……我便喊救命……」神態忸怩,哪裡還像個統帥千軍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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