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問沒有她那樣的輕功,老老實實的划著小船向岸邊靠去。
沒想到今晚竟在無意中從幽幽的口中知悉了田氏賬本的秘密,這個田循對我看來並沒有照實相告,瑤如應該不知道其中的秘密,那本真正地賬本看來仍然在田玉麟的手中。
如果一切真的像幽所說,賬簿中藏有繆氏寶藏的地圖,我必須想方設法將此圖據為己有,得到繆氏寶藏,我便擁有了足夠的資本,對我爭奪王位將會有莫大的幫助。
燕元宗雖然並沒有出席晚宴,可是出於禮儀。
我在離去之前必須前去向他辭行。
自從燕琳死後,他已經很少上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詩詞歌賦之上。
我見到他的時候。
燕元宗正在痴呆呆看著一幅古畫,目光卻極盡迷惘,他地心神顯然並沒有在畫上。
我靜靜的候在一旁,旭陽宮內的氣氛顯得異常詭秘,我留意到酈姬並沒有出現在宮內。
卻不知那去那裡了。
等了許久仍不見燕元宗開口,我只好率先打破沉寂,小聲道:「胤空參見皇上!」燕元宗宛若受驚一般,猛然顫抖了一下,這才意識到我地存在。
他回身看了看我,臉上露出一絲驚異的笑容:「你……來了!」「胤空過兩日就要返回大康,特來向皇上辭行。」
燕元宗點了點頭道:「該走的終歸是要走的。
又何必告辭。」
我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看來燕元宗並沒有想和我交談下去意思,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思,正想向他告辭。
燕元宗卻喊住我:「胤空。
臨走之前,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我恭敬道:「皇兄儘管吩咐。」
「幫我給琳兒畫……一幅像……」我心中不禁暗歎,這燕元宗今時今日仍然沒有忘記燕琳,看來他終生都無法從這段孽緣中擺脫出來。
我答應了燕元宗的請求,可是不知怎麼,我雖然可以畫出燕琳的容貌,卻無法勾勒出她的神韻,這並不是因為我和她分別太久的緣故,也許在我地潛意識之中燕琳的一切都屬於我,我很難和別人分享。
白晷死後,他的遺骸也被東胡人帶走,晶後雖然恨他,可是仍然遵從民意,在秦都西郊暮雨山為他修建了一座衣冠冢。
離開大秦前地一天,我帶上祭品來到了白晷的墓前,穿越墓前的松林,我便聽到嚶嚶的哭泣聲,透過樹枝地間隙,可以看到兩名身白衣的美麗女郎正跪在墓前哭泣。
我心中不禁一陣狂跳,她們竟然是酈姬和思綺姐妹。
其實來到秦都之後,我曾經多次想過去找思綺,只是一直以來忙於康秦和談之事,這兩日也興起過這念頭,每每到最後又打消了主意,生恐自己無法面對思綺憂傷的眼神。
我的腳步聲首先驚醒了酈姬,她回過頭來,看到是我,淚光盈盈的眼中幾分驚喜稍閃即逝。
我向她微笑著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祭品小心的放在墓前。
「平王……」思綺抽抽噎噎的說道,嬌美的俏臉之上猶自掛著兩行晶瑩的淚珠,當真是我見猶憐。
我充滿愛憐道:「思綺姑娘,皇后娘娘。」
酈姬淡然道:「只有平王殿下還記得來拜祭亡父。」
我恭恭敬敬的在白晷墓前拜了三拜,聲音低沉道:「白大將軍精忠報國,死而後已,是我輩的楷模。」
酈姬悽慘一笑:「爹爹為大秦耗盡最後一滴鮮血,最後又換來了什麼?只不過是這一掊黃土,連屍骨都找不到了……」思綺聽到傷亡之處,不禁哭了起來。
酈姬道:「你跟我來,我有件事想問你。」
我隨她拐過前方山岩,在一片桃林前停下,我從身後猛然將酈姬柔軟的嬌軀抱入懷中。
酈姬擰轉俏臉,美目緊閉,灼熱的櫻唇尋找著我嘴唇的位置,我吻住她溼潤豐盈的櫻唇,盡情品味著她唇齒間的誘人芬芳。
兩顆晶瑩的淚珠從酈姬的腮邊滑落:「我一直都在等你回來。」
我捧起她美的讓人心醉的俏臉,深情道:「我被俘的這些日子裡無時無刻不牽掛著你。」
酈姬緊緊抱住我地身軀:「胤空,帶我走,一刻都不願在這座皇宮中呆下去,更不願面對燕元宗那個瘋子……」我深情的吻去她臉上的淚痕,心中升起莫名的悲哀。
我何嘗不想帶著她脫離這個苦海,可是酈姬的身份乃是秦國皇后,我不可以感情用事。
酈姬的美目慢慢黯淡了下來,她輕輕推開了我,冷冷道:「你不敢!」我低聲道:「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很多時候必須先從大局考慮。」
「大局?」酈姬慘然一笑:「你所謂地大局無非是皇帝的寶座。」
我搖了搖頭道:「康秦之間的戰事剛剛結束,如果我將你帶走。
對秦國來說這將會是舉國地恥辱,沒有人可以容忍這件事的發生。」
酈姬的目光終於回覆了初時的冷靜,現實註定我們有緣無份。
她從身邊的桃樹上摘下一朵桃花。
用力碾碎:「我爹爹究竟是怎麼死地?」我心中微微一怔,白晷應該是死於晶後的手中,這件事我並不想告訴酈姬,以她現在的處境便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沒有任何好處。
酈姬道:「整件事是不是太后所設計?」我沉吟不語。
酈姬冷冷道:「你不說我也能夠猜到,我爹爹在蠻州被圍之時。
周圍諸城全都閉門不出,冷眼旁觀我爹爹孤軍作戰,要是沒有太后地吩咐,他們根本沒有這麼大的膽子。」
我心中大奇,酈姬久居深宮。
又怎麼對戰場的情況如此熟悉?難道有人故意將真正地情形告訴她,以激起她對晶後的仇恨。
酈姬道:「你不必害怕,自從知道我爹爹真正的死訊之後。
我便沒有打算離開秦宮,我之所以問你剛才那番話,只是想試探一下你對我的心意。」
她冷冷道:「在你心中恐怕我地地位還比不上思綺。」
她鳳目流露出無比怨毒的神情:「我得不到的東西,決不會讓別人得到。」
我暗自慚愧。
酈姬的表情高貴而冷酷,讓我感到和她之間的距離頓時拉遠,忽然覺得酈姬和晶後的某些方面竟然驚人的相似,這種感覺讓我不寒而慄,酈姬變了,她變得冷靜而理智,這一切究竟是誰所造成?酈姬輕聲道:「我曾經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你的身上,可是現在我終於發現自己是多麼的單純,多麼的幼稚!」她轉身向遠處走去,再也沒回頭看我一眼。
回到白晷的墓前,酈姬已經先行離去,只剩下思綺獨自落寞的站在那裡。
「姐姐似乎生氣了!」思綺輕聲道。
我點了點頭,拿起地上的提盒,低聲道:「我送你回去。」
讓我意外的是,思綺已經從將軍府中搬了出來,現在所住的地方是白晷當年的別院,一座清幽靜謐的四合院落。
伺候她的只有凌鳳和一位老嬤嬤,思綺解釋道:「我一個人也住不下那麼大的地方,帶著凌鳳和武嬤嬤搬到了這裡。」
我隨她來到客廳說話,客廳雖小,可是佈置的卻十分雅緻,周圍牆面懸掛著她畫的長卷,想起我們最初相識的情形,我不禁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思綺俏臉微紅道:「我畫的不好,你莫要取笑我。」
我呵呵笑道:「我當初是故意氣你來著,你的丹青早已有了大家風範。」
思綺幽然嘆了一口氣道:「只可惜爹爹再也看不到了。」
我看到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內心不禁一動,除了身在宮中的酈姬,她在這世界上再無親人,酈姬自顧不暇,又怎能有精力去照顧於她,我暗忖道:「須得想個法子帶她一起離開。」
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我故意嘆了一口氣。
思綺道:「你好像有心事?」「胤空明日就要離開這裡了,臨別之時總覺得有件事放心不下。」
思綺道:「什麼事情?」我低聲道:「當日在戰場之上,白大將軍曾經囑託我一件事情,胤空不知道當說還是不當說?」思綺道:「既然是爹爹囑託,平王但說無妨。」
我盯住她的一雙妙目,輕聲道:「白大將軍讓我照顧你一生一世。」
思綺萬萬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句話來,俏臉緋紅,含羞垂下頭去,許久方道:「這句話……當真是我爹爹說得?」「千真萬確!」白晷當然沒有說過將思綺許配給我,可是我為了得到思綺只好編造出這個善意的謊言,白晷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不會反對這麼做。
思綺沉默許久方道:「可是……姐姐已經為我訂下了一門親事!」「什麼?」我震驚道,此時我方才知道酈姬臨走之時說過的那番話的真正含義,她早就看出思綺對我情根深種,她無法和我廝守在一起,竟然遷怒於思綺。
思綺黯然道:「姐姐將許配給太僕朱無墨的三公子朱自真。」
我心中暗罵:「這朱自真算個什麼東西,居然敢跟我搶思綺。」
整件事都是酈姬一手操縱,顯然她對思綺的忌恨由來已久。
我一把捉住思綺的柔夷道:「你根本就沒有見過那個朱自真,又怎會對他有任何感情存在?」思綺輕輕掙脫我的大手,低聲道:「這世上我只有姐姐這個唯一的親人,我如果不聽她的話,她肯定要傷心的。」
我冷笑道:「難道就為了聽她的話就要跳入火坑嗎?也許在她的心中早已不把你當成她的妹妹。」
「不許你誣衊我的姐姐!」思綺憤怒道。
我點了點頭:「我只想問你一句話,在你心中究竟喜不喜歡我?」思綺俏臉漲得緋紅,讓她開口說出喜歡我的話的確十分艱難。
我深情道:「你不開口我就當你是喜歡我的。」
思綺用力咬了咬下唇道:「就算你知道我的心意又如何?我不可以這樣一走了之,更不可以對不起姐姐。」
我怒道:「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猛然抓住了她的香肩,將她用力的擁入我的懷中。
思綺拼命掙脫,我用嘴唇堵住她的檀口,右手撩起了她的長裙,撫摸在她光滑筆挺的**上,不管用怎樣的手段,我都要將她得到,她是我的,我不可以讓她落入別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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