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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瞞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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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越是臨近,我反倒越沒有什麼事情可做,一切都有人去做,根本用不著我去費心。

管舒衡承諾給我的那十萬金第二天送到了我的手上,興王和他經過一番磋商,終於達成了買入鐵礦石的協議,在我的授意下,管舒衡趁機將錢四海取道大康營運海鹽之事加入合約。

我後來才知道管舒衡之所以這麼著急的前往秦國,是因為中山國發生了動亂,百姓之中叫嚷獨立的勢頭越來越強烈,而管舒衡的很大一部分利益是與西門世家緊密相連,他必須去了解一下秦國最新的局勢和動向。

管舒衡給我的這十萬金對我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我拔出部分資金交給諸葛小憐,他在康都城外用私人名義賣下一處農莊,而這座農莊就是他設計的地道開口之處。

這項工程耗資巨大,而且又要求隱秘,實際挖掘地道的工人都是不是康都本地人,對他們宣稱只是挖掘礦藏,而且關鍵入口和機關部位都由我們的手下親自完成,按照諸葛小憐的預計,這條地道若想全部完工,至少需要兩年的時間。

陳子蘇這段時間專門為我點收禮品,雖說還有三日才到大婚之時,送禮的賓客已經絡繹不絕,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大康的富商巨賈,他們雖然擁有萬貫家資,卻沒有顯赫的政治地位,很多人並不在我婚禮邀請之列,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對我的恭賀之意,其目的當然是想結交攀附。

我讓陳子蘇特別留意了一下,將其中並不在婚宴名單地富商的名字專門記錄了下來。

並臨時為他們增添了部分坐席,利用這些人急於攀龍附鳳的心理,我可以為自己地將來打下牢靠的基礎。

歆德皇自從那日讓我在皇宮內舉辦婚禮被我拒絕之後。

一直就沒有招我入宮,直到婚禮舉辦前的一天,方才讓太監宣我覲見。

幾日不見,他的氣色彷彿有好了許多,聲音洪亮。

腰桿挺直,看來這個盧真人倒有幾分的本事,如果真讓他煉成什麼長生不老之藥,我這麼多年的磨難豈不是白費。

我心中卻明白,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長生不老藥,那盧真人八成是個精通藥理的方士,歆德皇的身體應該是在他的調養之下逐漸恢復了當初的健壯。

歆德皇和珍妃正在養心殿中下棋,他示意太監搬了個凳子讓我在一旁坐了,繼續和珍妃嬉戲。

珍妃每落一子,目光總是嫵媚的在歆德皇臉上流轉一番。

歆德皇不時發出快意的笑聲,這笑聲在我的耳中卻顯得格外的刺耳,目睹自己曾經地愛人對著別的男人獻媚內心中的確是一種煎熬。

白棋陣形渙散,顯然敗局已定。

珍妃嬌滴滴道:「不來了,不來了,陛下從來都不讓著人家……」歆德哈哈大笑道:「誰說我沒讓你,不是已經讓你五子了嗎?」珍妃嬌媚的瞥了歆德皇一眼道:「陛下運籌帷幄。

胸懷千機,又豈是臣妾能夠比上的,便是你讓我十子。

你也一樣會贏。」

雖說珍妃這句話再正常不過,可是在我的內心中仍然一陣刀攪般的疼痛。

珍妃扭過俏臉向我矜持一笑:「平王久等了,你們父子談吧,我先告退了。」

難怪說女人天生就會做戲。

她面對我表情上居然沒有任何地變化。

我恭恭敬敬道:「恭貴妃娘娘。」

歆德皇卻拉她衣袖道:「珍妃,你留下,我件事你也有份。」

珍妃只好重新坐下,輕聲道:「我去為你們泡杯茶來。」

說完婷婷嫋嫋的向內室去了。

歆德皇笑眯眯的看著她地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帷幔之後,方才將目光轉向我道:「胤空,婚事已經準備好了嗎?」我恭恭敬敬道:「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只等佳期到來。」

歆德皇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我考慮過,明日我和珍貴妃一起前往王府出席你的大婚。」

我內心不由得一怔,歆德皇是不是真的老糊塗了,最近做出地事情總是匪夷所思,出乎常人意料之外。

皇子大婚,按理說出席的應當是皇上和皇后,可是皇后已經癱瘓多年,應該沒有可能出席在婚禮現場,可是按照順序也理應輪到貴為西宮之首的靜德妃,無論如何也輪不到珍妃。

更何況靜德妃身為翼王的姐姐,新娘林楚兒的嫡親姑母,從哪一點上來說都比珍妃更有資格。

我猶豫道:「父皇,靜德娘娘那裡……」歆德皇道:「她?我已經讓人告訴她不必去了,後宮必須有人留守,她向來代皇后掌管三宮,這次的婚禮她就不必參加了。」

我心中暗罵他糊塗,這麼幹不但將靜德妃得罪了,而且翼王父女也不會高興。

珍妃此時端著托盤過來,將茶水分別遞到我們的手上,歆德皇剛才的話想來已經聽到,她莞爾笑道:「陛下,靜德娘娘乃是翼王的姐姐,她侄女的婚事理應由她前去出席。」

歆德皇有些迷惘道:「什麼?她是翼王的姐姐?我倒忘了!」我看他的神情決不似作偽,難道歆德皇的記憶力竟然減退到了這個地步。

歆德皇道:「如此說來,還是讓靜德妃去吧,我馬上讓人去通知她。」

看到他眼前的狀況,我不由行生出哭笑不得的感覺,靜德妃那邊肯定已經知道歆德皇不讓她出席婚禮的訊息,還不知惱成什麼樣子。

我主動請示道:「父皇,我看還是兒臣親自去一趟永壽宮,轉達父皇的意思。」

歆德皇點了點頭道:「好吧。

你去吧。」

一切都如我預料的那樣,剛剛來到永壽宮地大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大聲的哭罵聲,我的唇角浮起一絲淺笑。

不用問,這罵聲定然是靜德妃所發,後宮之中膽敢在宮內公然叫罵地只有她一人而已。

院內的太監和宮女看到我前來,慌忙進去通報,過了好一會。

靜德妃才讓人宣我進去,她顯然剛剛清洗過面孔,雙目仍然略顯浮腫,髮髻也稍稍有些散亂。

說實話我對這位靜德妃非但沒有好感,反而抱有一種仇恨,當年她和肅莊皇后一起想方設法的刁難我的母親,否則母親也不會這麼早的去世。

靜德妃請我在對面落座,聲音因為剛才哭泣已經略顯沙啞:「平王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我恭敬道:「父皇特地讓孩兒來恭請母后,參加孩兒明日地大婚之禮。」

靜德妃雙目一亮,隨即又冷淡道:「他不是要讓珍妃去嗎。

怎麼又會突然改變了主意?」我微笑道:「父皇考慮再三,覺得這是孩兒首次納妃,為了彰顯隆重,必須讓娘娘親自前往,否則會有輕視孩兒之嫌。」

我回答的異常巧妙,婉轉的奉承了她在宮內的地位。

靜德妃秀眉微顰道:「可是……不知怎麼,我的頭痛病忽然犯了。

明日恐怕無法出席……」我心中暗暗罵了一句,聽到歆德皇改變了主意,這婆娘馬上換了一副面孔。

難道我成婚還要求你不成?我裝出一副誠摯之極的表情:「孩兒真心希望娘娘能夠參加我的婚禮,胤空自小亡母,如果不是娘娘多年來關照我,孩兒焉能有今日的風光。

在我的心中早已將娘娘視為自己的母親一般。」

我虛情假意地這番話居然感動了靜德妃,她眼圈微微有些發紅,眼淚就快掉了下來,顫聲道:「胤空,難得你有這片心意,你放心,明日我一定會參加你的大婚之禮。」

離開永壽宮,途經御花園的時候,卻遇到了一臉驚慌之色的珍妃,她看到我彷彿看到救星一般迎了上來:「胤空……你……你父皇突然吐了一口鮮血……」我大聲道:「還不快去宣太醫進殿!」珍妃淚光盈盈道:「已經派人去了。」

我顧不上和她多說,轉身向養心殿跑去,兩名宮女一左一右攙住歆德皇,他臉色鐵青,身軀仍舊在一陣陣發顫。

我衝到他身邊,一試他的脈息,只覺著脈搏頻率極快,而且愈見微弱,呼吸也變得急促之極,若是得不到及時的救治,隨時都可能窒息而死。

我急中生智,忽然想起無間玄功之中,有一篇理氣之術,情急之中權且試上一試,除下長靴,上床來到歆德皇身後坐下,雙掌抵住他的後心,丹田之中升起溫暖氣流,沿著我地經脈緩緩上行,柔和的度入他的體內。

氣流沿著歆德皇地體內執行了三個小周天,他這才緩緩的喘出一口氣來。

這時一群御醫方才趕到,周渡寒率先來試了試歆德皇的脈搏,慌忙從藥箱中取出兩枚藥丸,讓珍妃喂他服下。

歆德皇閉目高處良久,這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我擦去臉上地汗水,從龍**下來。

歆德皇怒視那幫御醫道:「全都是廢物,朕剛才幾乎喪命,需要你們的時候全都到哪裡去了?給我拉下去統統斬了!」那幫御醫嚇行全都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般苦叫饒命。

其實這件事的確怨不行他們,歆德皇自從服用盧真人的仙丹之後,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恢復健康,讓這幫御醫全都離開了養心殿,他們聽到報訊便一刻不敢耽擱的趕來。

我和珍妃相互遞了一個眼色,我跪下道:「父皇,事發突然,他們的確來不及反應,再說明日便是孩兒的大喜之日,還請父皇格外開恩,網開一面。」

歆德皇沉吟了一下,揮了揮手道:「看在胤空的份上,朕就饒你們這一次,還不快滾!」這幫御醫一個個爭先恐後的逃了出去,只有周渡寒仍然留在原地,他身為御醫之首,自然有照顧皇上之責。

他跪上地上道:「陛下,臣冒死有事相柬。」

歆德皇餘怒未消,重重哼了一聲道:「快說!」周渡寒道:「從陛下的症狀來看,這次乃是中母之兆,臣大膽的推測一下,這毒素一定和陛下所服用的丹藥有關。」

歆德皇怒道:「混賬,盧真人又豈會害我?分明是你醫術不精,想趁機將責任推給別人。」

周渡寒苦勸道:「陛下,如果不是剛才平王殿下用內力護住你的心脈,此刻早已毒素侵入肺腑,臣縱有通天之力,也無法救治陛下……」歆德皇勃然大怒,抓起身邊藥碗狠狠砸在周渡寒的頭頂,周渡寒的額角登時血流如注。

珍妃嚇得嬌呼了一聲,掩住了檀口。

我示意周渡寒先出去,以免進一步激起歆德皇的憤怒。

向那小太監道:「你去把盧真人請來,當面問一下,一切就會清楚了。」

那小太監低聲道:「已經讓人去請了,不知怎麼現在還未回來。」

正說這句話的時候,那負責去請盧真人的小太監回來了,他帶來的訊息馬上證明了周渡寒的猜測,盧真人聽說歆德皇吐血之後,將這小太監給擊昏了過去,等到小太監醒來,他早已不知去向,想來是捲起金銀細軟逃出宮去了。

歆德皇大怒道:「這混賬方士,居然膽敢欺君,宮中侍衛這麼多難道任由他逃出宮去嗎?」珍妃一旁提醒道:「陛下莫要忘了,你曾經賜給他一塊自由出入皇宮的龍牌。」

歆德皇咬牙切齒道:「傳朕的旨意,只要是有姓盧的方士統統給我抓回來。」

他氣頭之上,我也不好相勸。

讓小太監將周渡寒請回,為他重新把脈,又開了幾劑排毒的藥方。

我讓養心殿的宮女太監不要將歆德皇的病情洩露出去,以免引來眾多的皇子、嬪妃,干擾歆德皇的休息。

服完藥以後,歆德皇的情況漸漸趨於穩定,脈搏呼吸重新恢復了正常。

從他望向我的目光,可以看出他對我今日的表現充滿了感激。

歆德皇道:「胤空,朕沒有事情了,你趕快回去準備婚事吧。」

我豈能放過這個表現的良機,情真意切道:「和父皇的安康比起,其他的事情全都不重要,孩兒今晚哪裡不去,就在床前守候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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