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而言,這次的婚姻是我走向大康朝政最為堅實的一步,林楚兒的樣貌性情對我已經沒有特殊的意義,她更像一個政治上的符號,只有通過她,我才能躍升升上一個全新的地位,雖然翼王已經明確表示,不希望我介入大康未來的皇拉之爭。
可是一切並非他所能夠掌控,只要我要林楚兒成婚之後,我將會逐步的交拉擴到我的陣營之中,林楚兒在這這過程之中,將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鞭炮聲打斷了我的思緒,隊伍已經來到了翼王府的前方,氣氛愈發顯行熱烈。
我輕輕躍下馬背,矯健的身姿引起不少人讚歎之聲。
我整理了一下金冠,躊躇滿志的走向王府大門,在眾人的簇擁下輕輕叩響了門環,大康流傳著三拒新郎的傳統,上到皇族,下至百姓都遵從著這個風俗。
裡面傳來陣陣笑聲,顯然是翼王的親朋好友,一個聲音道:「來者何人?」我笑著答道:「龍胤空!」「來此所為何事?」「特來迎娶郡主成親。」
眾人齊聲哄叫起來,大門緩緩開啟,露出一條縫兒,伸出一隻大手,這是按照規矩索要紅包。
身邊易安將早已準備的紅包遞了過去,這時大門才完全開啟,裡面眾人齊聲歡叫道:「恭祝平王殿下和郡主新婚大喜,永結同心。
百年好合!」我微笑著和眾人一一行禮。
林楚兒的繡樓位於王府花園的東苑,整個王府處處都是張燈結綵,人聲喧沸,林氏宗族在大康的勢力不容小覷,我和林楚兒的結合是僅次於當年靜德妃嫁入皇宮的大事,幾乎所有家族中的重要人物都來到了翼王府內。
自從選定林楚兒為妃,我對整個林氏宗族便做了一番詳盡地瞭解。
對其中的重點人物姓名背景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向他們每一個個頷首示意,遇到關鍵人物,我會準確的喊出他的稱呼,長輩者會喊出他的官銜,平輩者會叫出他的名字,我地表現輕易便贏取了眾人的好感。
在入名紅妝美婢的陪同下,我來的繡樓之前,和剛才一樣,這裡也是房門緊密。
在裡面故意為難我的都是林氏宗族的女眷。
她們顯然是做足了準備,時而吟詩,時而作對,刁難我的問題層出不窮,好在我才學出眾,將她們的難題一一化解。
最後又奉上一萬兩的紅包,這才得以順利進入繡樓內。
在我印象中,林楚兒仍然是一個梳著兩條小辮地女童,幼年的時候她曾經到皇宮內找姑母靜德妃玩耍,我好像和她有過一次偶遇,具體的情形我早就忘了。
周圍的喧囂忽然沉寂了下來,眾人表情欣喜的看著我走到林楚兒的閨房門口輕輕叩響了房門。
我本來以為還會受到阻礙,沒想到房門很快就開啟了。
翼王林悲風也在房內,我慌忙上前跪拜道:「岳父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恭恭敬敬地給林悲風叩了三個響頭。
林悲點了點頭。
目光轉向坐在秀榻上的林楚兒。
目光中流露出幾分難捨難離。
兩名美婢攙起林楚兒來到林悲風的面前,因為身穿鳳冠霞帔,我看不到林楚兒的面容,不過她的體態婀娜多姿。
身材絕佳,看來傳言的傾國之姿絕非虛言。
林楚兒默默無語的在父親面前跪了下來,緩緩行了拜別之禮,從她的動作我甚至能感覺到她心情的沉重,也許在她的心中並不想嫁給我這樣一個皇子,她地婚姻只是一場無奈地歸宿。
不知怎麼我忽然想起了遠在大秦的酈姬,想起她和燕元宗大婚的時候,此刻的林楚兒和酈姬當時地情形何其的相似,生於侯門未必是她們的幸福,嫁入皇室在外人羨慕的光鮮下,背後又有幾多辛酸,幾多眼淚。
翼王親手引著女兒柔夷交到了我的手中,林楚兒的小手滑潤細膩,卻冰涼異常,猜得到她此刻的心情一定是異常緊張,翼王盯住我的雙目語重心長道:「胤空,今日我便把楚交給你了,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待她,否則……我……」翼王的眼圈竟然有些紅,他有些黯然的坐在椅子上,無力的揮了揮手道:「去吧!」鼓樂齊鳴,我和林楚兒緩緩步出繡樓,眾人祝福聲不絕於耳。
林楚兒在美婢的扶持下進入花轎,我翻身上馬,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向平王府而來。
我本來以為歆德皇經過昨晚的事情之後,未必能夠參加我的大婚典禮,可是沒想到我和林楚兒回到平王府之前,他和靜德妃已經先行抵達了王府。
因為大婚不在皇宮內舉行,少了幾分肅穆卻多出幾分平和與熱鬧。
在聽完宗正官一番公文繆節的賀詞之後,大婚儀式正式開始。
根據皇室禮儀,拜完天地之後,我和林楚兒向歆德皇靜德妃行九叩之禮,而後才是夫妻交拜。
歆德皇不時發出爽朗的大笑,從他現在的神態,絲毫看不出昨夜幾乎窒息的樣子。
因為我母親早喪,今日靜德妃就低為行使母親之責。
她送給林楚兒一副價值連城的翡翠玉鐲。
歆德皇微笑道:「胤空,從今日起你便正式成家,大婚以後,一定要將宣邑治理妥當,不枉朕對你的信任。」
我心中暗罵,說到底他還是想將我貶嫡到宣城,看來我昨晚對他的救命之恩絲毫沒有換來他的親近。
歆德皇又道:「楚兒。
你既然嫁給胤空,以後便要當起輔佐他責任。
他目光盯住林楚兒隱隱露出遺憾之色。
我知道他曾經對林楚兒抱有窺覷之心,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內心中對他的憎惡不免又多了幾分。
將林楚兒送入洞房之後,王府婚宴正式開始,我雖然是新郎,可是逐桌敬酒是免不了的。
歆德皇等我敬完酒便先行離去,靜德妃留下來到新房之中陪林楚兒說些話兒,其實就是告訴她一些新婚之夜地禮儀和事情,她身為姑母此事責無旁貸,而且整個後宮之中也沒有人比她理適合來做此事。
婚宴規模之大遠遠超出我的想像,若是一桌一桌的敬酒,恐怕捱不到最後,我便已經趴下了。
多數的時候我都是淺嘗即止,可是到了我的那幫皇兄面前。
就沒有那麼容易過關,我酒量雖然頗佳,可是每人兩杯也讓我頭腦昏昏沉沉。
勤王笑道:「胤空是我們兄弟之中最晚一個成親的,今日我們一定要抓住這最後的機會一醉方休。」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三年以來這是我們兄弟聚地最齊的一次。」
勤王點了點頭,感嘆道:「只可惜胤翔不在,否則我們兄弟便可真正聚齊了。」
興王笑道:「大喜的日子說這些幹什麼。
胤翔現在在北胡和他的胡國公主不知道有多麼風流快活。」
眾人齊聲大笑起來。
興王趁機舉起酒杯道:「所以我們這些兄弟更要珍惜眼前的時光,緊密團結,幫助大康戰勝眼前的困難。」
他這句話儼然已經搶盡了勤王的風頭,眾皇子齊聲附和,一起端起酒碗來。
勤王的神情尷尬之至,興王在皇子中的影響力越大,對他地威脅也就越大。
我心中暗自心笑,他們兩個之間的矛盾日趨激化,不放過任何一個針鋒相對的機會。
眾人共同乾了這一杯,目標再度聚焦到我的身上。
我慌忙討饒道:「諸位皇兄。
胤空再喝就是醉了。」
興王大笑道:「醉了才好。
這種大喜的日子,自然是不醉不歸。」
勤王端起酒杯道:「胤空,為兄代表諸位兄弟祝你和小郡主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我只端起酒杯道:「多謝五皇兄。」
和他連幹了兩杯。
本想這座的敬酒到此結束。
沒想到興王又將我拉住道:「這杯酒你須地喝了。」
我微微一怔,看來他擺明要跟勤王作對,勤王剛剛代表諸位皇子已經和我喝過了兩杯,他此時又殺了出來,分明不把勤王放在眼裡。
勤王冷冷道:「胤滔,胤空下面還有許多桌要敬,你不必勉強他喝了。」
興王笑道:「五皇兄此言差矣,剛才你那杯酒是代表我們兄弟,而我這杯酒卻是代表我的舅舅和表妹。」
勤王冷笑道:「我倒忘了,原來翼王是你的舅父!」心中的憤怒已經不加以掩飾。
興王絲毫不在意他的感受,端起酒杯向我道:「胤空,我舅舅只有這麼一個女兒,你娶了她之後,一定要疼愛她,千萬不可以欺負她否則我這個當哥哥的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我信誓旦旦道:「六皇兄儘管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對待楚兒。」
我和興王又飲了兩杯,這才總算逃離了他們的酒桌。
陳子蘇過來扶住我道:「公子保重,酒喝多了一樣傷身。」
我接過身後易安遞過來的濃茶,一口飲盡,舒了一口氣道:「不妨事。」
陳子蘇道:「後來邀請的那些商人都安排在東院,公子就不必去了。」
我皺了皺眉頭道:「我還是親自去一趟,那些人畢竟抱著攀附我地願望而來,我不想他們掃興而歸。」
陳子蘇點了點頭道:「公子說得是。」
我由易安陪同來到東苑,那幫商人能夠獲得我邀請入席已經是莫大地榮幸,現在我又親自前來敬酒,一個個激動到了極點。
我舉杯道:「胤空感謝各位光臨,你們是大康繁榮富強的希望,胤空僅以這杯薄酒謝謝諸位對胤空的厚愛,謝謝諸位對大康地奉獻。」
眾人同時站起身來,多數的商人在大康社會中無法躋身上流,能夠得到我如此的重視,對他們來說已經意味著一種認同,我和他們共同乾了這杯酒後,又讓易安為我滿上了一杯。
我朗聲道:「大康這幾年災害不斷,國力不斷減退,要想國家強盛,必須先發展國內的經濟,而你們便是大康經濟的主力,你們是大康的脊樑,你們生意的興隆將會帶給大康興隆,我代表大康敬諸位這杯酒,願各位幫助大康的經濟早日復甦。」
我信誓旦旦道:「以後各位但凡生意上遇到任何的難處,可以直接來找我龍胤空,只要我能夠幫得上忙,胤空必竭盡所能,全力以赴。」
眾商人被我的一席話說得心潮澎湃,同時叫起好來。
我仰首將這杯酒飲盡以空杯示向眾人,眾人齊聲歡呼,情緒熱烈到了極點。
婚宴的氣氛熱烈而有序,沒有任何的不快插曲發生,勤王和興王雖然素有仇隙,可是在這種場合之下,最我只能冷嘲熱諷發洩彼此心中的仇恨,不會做出更為出格的舉動。
我敬完酒之後,已經是夜色深沉,王府內紅燈高懸,處處洋溢著一片歡樂的氣氛,有些醉酒的賓客已經開始退場。
我讓雍王和陳子蘇代我送人,易安過來提醒我,時間已經不早我應該進入洞房了。
他扶著我到浴室中洗了一個澡,本想通過洗澡解去一些酒氣,沒想到熱氣一蒸,更覺頭昏腦脹,恨不能就地睡去。
這也難怪,我昨夜在養心殿不眠不休的呆了一個晚上,今日又喝了這麼多的酒,酒量自然打了一個大大的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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