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說女人是療傷的良藥,經過和燕琳的數場纏綿,我心中的鬱悶的確已經減輕了許多。
連續兩個夜晚都未能安寢,我的確有些疲倦,躺在燕琳的懷中沉沉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燕琳趴伏在床邊,看來她一直守候著我,心中一陣溫暖的感覺油然而生,擁有這麼多愛我的女人,我又何必太在意那個林楚兒,她只不過是我達到政治目的的一個工具,無論她對我有沒有感情,又有什麼關係呢?我輕輕撫了撫燕琳的長髮,著細微的動作卻將她驚醒,燕琳溫婉笑道:「你醒了?」我點了點頭道:「我睡了多久了?」「地窖內暗無天日,我又怎會知道?」燕琳的回答讓我又是一陣內疚。
她忽然抱住我的身軀道:「胤空,我錯了。」
我愕然道:「琳兒,你莫不是發燒吧?」燕琳輕聲啐道:「你才發燒哩。」
她隨即又道:「你身為皇子,考慮的事情一定很多,我應該多多體諒你的苦楚。」
我摸了摸後腦勺,真實太陽從西邊出來,短短的一夜功夫,這刁蠻公主居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她不是故意在陰我吧?我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燕琳笑道:「你好重啊,昨晚把你弄到這張**,我差點沒累死。」
我一臉壞笑道:「怎麼昨晚壓在你身上的時候,你都沒說?」燕琳紅著俏臉揪住我耳朵道:「**賊,你果然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慌忙討饒,燕琳這才放開我的耳朵,輕聲道:「你昨晚好可愛啊,做夢都在呼喊著我的名字……」我心中暗道:「會有這回事?看這丫頭陶醉的樣子,還不知道我說了怎樣的一番話?」這樣也好,至少讓她知道我對她的感情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我趁機摟住她香肩道:「琳兒,這些日子,我內心矛盾到了極點,此次納妃之事實則是我父皇一手安排,我對那林楚兒並沒有半分的感情。」
這我說的倒是實情,未見到林楚兒之前那我對她是一片陌生,見到她之後這種陌生感反而更加深重。
燕琳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你的苦楚。」
我嘆了口氣道:「當初我讓唐昧帶你直接前往北疆,便是不想讓你來陪我承受這種痛苦。」
這句話多少有點虛情假意的成分,我之所以讓唐昧帶她前往北疆,是害怕她在婚禮當天鬧事。
燕琳美目之中淚光閃爍,顯然是感動之極:「我知道……」她主動奉上香唇道:「我已經決定了,今日便隨唐昧離開這裡,省得你難做。」
我內心之中如釋重負,燕琳要是先前往宣城定然解決了眼前的一個窘境,不過她要是見到雲娜幾個,恐怕更要醋意滔天,不過以雲娜的智慧和手腕對付燕琳應該不難,這種麻煩事還是交給她去做吧。
我一副情深款款的樣子,摟住燕琳恣意愛憐,沒想到又勾起了小妮子的情火,將我推倒在**,又是一番雲雨,這才依依不捨地將我放開。
走出地窖竟然已經快到正午時分,唐昧仍然守在地窖的入口處,看到我出來,他臉色古怪地看著我道:「公子醒了?」我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低聲將燕琳已經同意前往宣城的事情說了,讓唐昧今天便悄聲無息地將燕琳護送出去。
在等我的並不僅僅是唐昧,易安看起來比唐昧還要焦急,看到我後慌忙衝上來道:「我的小祖宗,你總算出來了。」
我呵呵笑道:「什麼事情讓你急成這個樣子?」易安指了指天空中的太陽道:「你看看都是什麼時候了,今天按例你和王妃要到宮中去敬茶的!」「糟糕!」我重重地拍了拍腦袋,昨晚喝得太多,怎麼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要是正午之前趕不到宮內,肯定要招人笑話。
慌慌張張地沐浴完畢,換好衣服,前往新房去接林楚兒。
林楚兒換上了一身刺繡精美的紅色宮裝,越發顯得美豔動人,她仍然以昨晚的姿勢,美眸默默望著窗外。
我關上房門低聲道:「我們要馬上去宮中敬茶。」
林楚兒緩緩回過頭來,她輕聲道:「我不去!」「什麼?」我不由得怒上心頭,她這不是成心跟我作對嗎?我冷冷道:「你現在是平王妃,去不去恐怕由不得你!」林楚兒卻不見任何的畏懼,美眸盯住我,緩緩展開了手中的白色絲帕。
我這才明白了她不去的理由,昨夜是我們的洞房之日,按例要將林楚兒的處子落紅留在這絲帕之上,今日入宮後由皇后親自檢驗。
我昨晚根本未和她洞房,又哪來的落紅?如果這樣入宮,更會成為別人的笑柄,也許皇宮會認為林楚兒本非完璧,麻煩只會更大。
我有些焦急地看了看窗外,脫口道:「來不及了!」林楚兒俏臉微微一紅,這句話在她的耳中定然成為了另外一種含義。
我從腰間抽出彎刀,擄起衣袖,在小臂上迅速割了一刀。
「你……」林楚兒失聲嬌呼,馬上又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從她手上拿過絲帕,將手臂上汩汩流出的鮮血沾染在了絲帕上面,也許是我這一刀割的太深,鮮血流了一大灘。
林楚兒咬了咬下唇,又從袖中掏出絲帕為我將傷口包紮好。
用這種方法矇混過關,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我和林楚兒來到皇宮的時候,幸好還未到正午,歆德皇和靜德妃早就在永壽宮等著我們。
我誠惶誠恐地拉著林楚兒跪下叩頭:「孩兒來遲,還望父皇、娘娘恕罪!」靜德妃笑道:「年輕人新婚燕爾,睡得晚些也是難免的,再說你們畢竟沒有晚了敬茶的時候。」
她起身攜住林楚兒的柔荑,兩人垂頭走入帷幔之後,看來是去檢驗我和林楚兒的戰果去了。
想想那塊絲帕上面的鮮血的確有些太多了,這靜德妃是不是會覺得我比較野蠻呢?不懂得體恤她的這個寶貝外甥女兒,我的唇角不自禁泛起一絲苦笑。
不多時靜德妃滿面微笑地和嬌羞滿面的林楚兒出來,不用問她一定是問了某些難於啟齒的事情。
我內心暗自感嘆,自己居然淪落到要割破手臂偽裝落紅的地步,要是讓雲娜她們知道,定然要傳為笑談。
靜德妃和歆德皇重新落座,我這才和林楚兒兩個向他們敬茶。
歆德皇目光始終打量著林楚兒,我雖然對林楚兒沒有太多的感情,可是看到歆德皇近乎猥褻的目光,內心中仍然憤怒到了極點。
靜德妃笑道:「你們已經是夫妻,以後要抓緊時間給我生幾個孫兒。」
我恭敬道:「娘娘放心,我們會努力的。」
林楚兒俏臉又是一紅。
歆德皇色迷迷看著她道:「楚兒,胤空待你如何啊?」林楚兒看了看我,羞澀地垂下頭去,輕聲道:「啟稟父皇,殿下對楚兒好得很。」
沒想到她還挺會做戲,到底是翼王的女兒,果然見多識廣。
靜德妃本想留我們在宮內吃飯,我藉口府中還有事情,和林楚兒離開了永壽宮。
我其實是怕逗留太久讓他們看出了端倪,再者說我實在受不了歆德皇那可惡的眼光,林楚兒畢竟是我的妃子,他連起碼的尊重都不懂得。
我和林楚兒走出永壽宮的時候,她的目光停滯在前方的蓮花水池上,眼眸迷離而縹緲,似乎想起了什麼。
我輕輕咳嗽了一聲,她這次回過神來,伴在我身邊默默地向宮外走去。
我們雖然共處一車,卻很少交談沉默有些時候更像是一種對峙和抗爭。
我從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對著一位絕世美女無話可說,更沒有想到她還會是我的妻子。
途經東正街的時候,林楚兒拉開了車簾,遙望車外的街景,我依在車廂內迷迷糊糊地打著盹兒。
林楚兒忽然道:「停車!」馬車緩緩停下。
我微微一怔,睜開雙目,卻見林楚兒推開車門走下車去。
我好奇地跟著她走下車,卻見她婷婷走向路邊的一個捏麵人兒的小攤,拿起其中一個麵人,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她的笑容宛如嫣然綻放的春花,明媚而嬌豔,我的心絃不禁怦然一動。
恍惚之中我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一個小女孩的樣子,好像那女孩手中也拿著一個麵人,笑盈盈地在冰面上行走。
林楚兒身邊自然不會帶錢,我示意易安拿出碎銀幫林楚兒付了帳。
林楚兒向我投過一絲感激的目光,就在這時,一種莫名的危機感驟然充滿了我的內心,我豁然抬起頭來,卻見對面屋頂之上,一名白衣男子拉滿弓弦,瞄準了林楚兒的後心,一支貫注全力的羽箭已經離弦而出。
車昊,他仍然沒有離開康都。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我已經明白了他的真正用意,他要用同樣殘酷的手段來報復我。
「小心!」我大吼一聲,全力撲倒在林楚兒的身上,我的身體竭力做出一個側旋的動作,羽箭的鏃尖,頓時偏離出我的要害,但仍然從我的右肩貫入,痛徹骨髓的疼痛讓我用力咬緊了牙關。
我的左手迅速從腰間抽出長刀,出於本能地向後擋去。
車昊在射出那一箭的同時,身軀已經如大鳥般從屋簷上飛身而下,長劍斜行向下,試圖一劍洞穿我的後心。
我在東胡長期艱苦的磨礪在這時起到了關鍵的作用,我對危險的嗅覺和應變能力都已進入了一流的境界。
右肩的傷勢嚴重影響到了我的動作,左手刀並非我的擅長,,無論是力量和技巧都明顯地打了一個折扣。
車昊全力擊出的一劍震的我手臂微麻,我連退了三步,方才卸去他這一劍的力量。
我的護衛慌忙衝了上來,他們顯然不會是車昊的對手,我冷靜道:「保護好王妃,這裡我來應付!」車昊的唇角浮起一絲殘酷的笑容:「死到臨頭,還要冒充英雄!」我猛然將長刀深**入青石地面之中,咬住下唇,猛然折斷了仍然插在右肩的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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