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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噩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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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城盛產黃金的事情在短短的一月之間已經傳遍了天下,各地的黃金商人蜂擁至宣地,平素冷清慣了的宣城之中猛然變得熱鬧了起來。

我事前已經讓趙東齊用官府的名義在宣城內臨時開設了十二間客棧,饒是如此,整個宣城的客棧仍舊是人滿為患。

我名下的兩家金鋪在宣城重心的位置開張營業,金鋪中所營售的全都是我金礦中所出產的黃金,這是我丟擲誘餌的第二部分,高純的黃金讓商人們變得愈發地狂熱起來。

按照我的吩咐,褚大壯將所有金礦嚴密看守了起來,士兵日夜在曲沽河段進行巡視,外人甚至連堤壩都無法接近。

趙東齊按照我的吩咐,將所有前來的商人召集起來,把二百多金礦按照等級進行分類,對外進行競價租讓。

競價當日,我並未去現場,留在王府靜靜等候著訊息。

我的心情遠遠不像我表面表現出的那樣平靜,這次的金礦事件完全是我一手導演出的假象,目的就是吸引各國商人的資金。

採雪為我泡好了茶水,自從來到宣城之後,她好像在刻意保持和我的距離,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楚兒的緣故,可後來我慢慢發現,即使楚兒不在我身邊,採雪仍然在迴避我。

我伸手牽住了她的衣袖,採雪略顯驚慌地掙脫開來:「公子……快放開我,不要讓王妃看到。」

我微笑道:「你和我何時開始變得這麼生分了?」採雪輕聲道:「採雪只是一個奴婢,伺候好公子是我最大的心願。」

我還想說些什麼,門外忽然傳來嘻笑之聲,卻是雲娜和燕琳兩女走了進來,採雪趁機從我的身邊逃開。

雲娜的小腹已經微見隆起,我笑著迎上前去,攙住她道:「小心一些。」

燕琳啐道:「你少在這裡虛情假意,昨晚你怎麼不對雲娜姐姐如此關心?要是壓壞了寶寶,小心我一刀喀嚓了你!」她說話向來毫無遮攔,此言一齣,雲娜羞得俏臉通紅,輕聲斥道:「你這丫頭就會說。」

眉梢中卻流露出無盡的春意。

說起來這件事倒怪不得我,昨晚如果不是雲娜主動,我又怎會如此荒唐。

我私下問過慧喬,才知道孕婦在孕期之中會有一段時間對**的要求異常強烈,雲娜大概就處於這個階段。

我呵呵笑道:「胡說,昨晚明明是雲娜在上面,我又怎會壓到她?」雲娜聽到我們越說越不象話,狠狠地盯了我一眼道:「你也陪著這丫頭胡說,小心我再不理你。」

我小心地扶她坐下:「這會兒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燕琳道:「姐姐說你現在肯定是坐立不安,特地過來陪你說說話兒,順便告訴你兩件喜事。」

我笑道:「若是說我一點都不緊張,那定然是謊話,希望今天能夠天從人願。」

我看了看遠處有些奇怪道:「今日怎麼沒有見到楚兒她們?」燕琳笑道:「楚兒妹子一早便去山上的白雲寺祈福,思綺和瑤如……」她故意拉長了聲音。

「怎麼?」我有些詫異地問道。

雲娜笑道:「還不是你乾的好事!」我驚喜道:「她們兩個也有了?」雲娜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慧喬剛剛替她兩人診過脈,她們兩個都已經懷上了你的骨肉。」

我內心之中充滿了喜悅,這是一個好兆頭,這兩個小生命的來臨,是不是預示著我也將帶給宣城新生?我正要去探望思綺她們,門外傳來易安激動的聲音:「小主人,唐昧回來了!」我慌忙起身向門外迎去,卻見唐昧滿面春風地走過來,從他的表情我已經猜測到,今日競價之事一定進行得異常順利。

唐昧道:「公子,二百三十五個金礦已經全部租了出去。」

我迫不及待地問道:「收到了多少銀子?」唐昧賣了個關子道:「主人猜一猜!」「五十萬金?」這是我預期中最理想的數額。

唐昧搖了搖頭,聲音都有些顫抖道:「共計賣出了二百六十萬金!」「什麼?」我不能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二百六十萬金遠遠超出我的預期。

唐昧笑道:「之所以能夠排出如此高的天價,公子還需感謝你的一位老朋友。」

我的目光向門外望去,卻見錢四海挪著臃腫的身子笑呵呵向我走了過來,我大步迎了上去:「四海兄,你何時來到宣城的?」錢四海笑道:「普天之下誰人不知道宣城發現大量金礦的事情?但凡是商人皆以利益為先,錢某自付和平王殿下有幾番交情,自然要來討個便宜。」

我大笑著和錢四海相攜走入客廳。

錢四海乍一看到燕琳,雙目之中露出驚恐之色,他身為大秦子民,自然知道公主早已死去,此刻在這裡又看到燕琳,內心的驚恐實在是難以形容。

燕琳看到錢四海魂飛魄散的樣子,忍不住格格笑了起來。

錢四海這下驚恐得更加厲害,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一步,顫聲道:「你……是人……是……」他回頭看到我一臉的笑容,心中馬上猜出了其中的蹊蹺,擦了擦冷汗,苦笑道:「錢某還以為……」燕琳笑道:「你以為什麼,難道你之前見過我嗎?」錢四海忙不迭地搖頭道:「沒有,錢某從未見過姑娘。」

她的腦筋果然轉的快捷無比,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比多數人都要清楚。

我讓燕琳去給錢四海倒茶,招呼錢四海在廳中坐了,有些奇怪地問道:「四海兄難道真的改行做起了黃金生意?」錢四海搖了搖頭道:「錢某此次前來,一是為了感謝平王殿下幫助我打通鹽路的大恩,二是為了前往北胡談一樁生意。」

雲娜微笑道:「錢老伴果然是財源通四海,生意達三江。」

錢四海嘿嘿笑道:「錢某許久以前便想將生意做到胡地去,不過東胡和秦國局勢緊張,若想通商幾乎沒有可能。

北胡和大康之間雖然摩擦不斷,可是總有姻親關係,平王為我打通了大康的通路,錢某如果不加以好好利用,豈不是對不起殿下的一番苦心。」

我呵呵笑了起來:「四海兄,我只是幫你打通了水路的關節,著陸路卻非我的能力範圍之內。」

錢四海狡黠笑道:「實不相瞞,錢某這次之所以前往北胡,是受了北胡商人赤魯溫的邀請。

早在我剛剛接手田氏鹽場之時,他便主動讓人和我接洽,想和我做交易,可惜當時條件所限,無法成功。

現在時機已經成熟,錢某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牟取暴利的機會。」

我心中暗道:「即便是大康和北胡經商也需要歆德皇的欽準,錢四海所謂的時機難道是已經打通了關節?」錢四海道:「管先生為我引見了興王,這次我之所以敢前往北胡便是得到了興王的首肯。」

我點了點頭,錢四海善於投機鑽營,有了管舒衡的介紹他接近興王應該不難。

錢四海道:「我這次前往北胡,特地取道宣城,前來見平王一面,當面表達對你的謝意。」

我笑道:「四海兄既然是前往北胡談生意,又因何去競買金礦呢?」錢四海道:「但凡經商者都對利益相當看重,看到如此鉅額的利潤自然不乏冒險一試者,平王顯然抓住了眾多商人急於獲利的心理,不過你仍然忽略了一件事情。」

「哦?」我有些詫異道。

錢四海道:「錢某兩手空空來到宣城,自然想送給平王一份大禮表示謝意,這次剛巧給了我一個機會。

哄抬價格,製造行市本來就是我的強項,錢某隻需動動嘴皮,再聯絡一兩個同僚,平王的這次拍賣必然會紅紅火火,獲利非常!」他顯然已經看穿金礦事件背後真正的目的。

我哈哈大笑:「四海兄果然厲害。」

「還是平王厲害!」我們相視大笑起來。

錢四海又道:「四海至今仍然有一件事不明,平王在短時間內吸引了這麼多資金,可是有沒有想過,一旦這些商人得不到他們預期的回報,勢必會離開宣城,到時候這裡豈不是要重新冷清下去?」我嘆了口氣道:「宣城就像一個垂死的病人,現在必須要給他一劑猛藥,刺激起他生命的活力,否則這片土地將越發地沉淪下去。」

錢四海點了點頭道:「殿下說得是。」

他從懷中拿出五張地契遞到我面前道:「這些地契是我今日拍下的金礦,錢某初次登門,沒有攜帶其它禮物,這些金礦就當是我送給平王殿下的禮物吧。」

我也不跟他客氣,接過遞到雲娜的手中:「幫我收好。」

雲娜微笑著起身道:「你們兩個恐怕有許多事情要私下聊聊,我還是迴避一下。」

錢四海恭敬地起身相送。

我正有何錢四海私下相談的意思,我離開大秦已有數月,正想向錢四海尋味大秦國內的局勢。

錢四海看到雲娜離開,這才從袖口中掏出一個卷軸,低聲道:「殿下,四海這次從秦都過來的時候,皇后託我給你捎來一幅畫。」

我微微一怔,酈姬幽怨的美眸頓時浮現在腦海之中。

我從錢四海手中接過卷軸,緩緩展開,卻見卷軸上畫的是一幅桃花圖,我的雙手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她桃花圖在別人看來,定然看不出任何的異常,可是我馬上就分辨出其中的特別之處。

我仍然記得當初酈姬召我入宮為她畫像時的情形,我們二人在三尺白宣之上盡情纏綿的情景,一切恍若昨日剛剛發生的事情。

粉紅色的桃花之中,夾雜著數片殷紅色的花瓣,我內心中感到一陣難以描摹的痛楚。

就是在這張宣紙之上,我奪取了酈姬的處子之身,那殷紅的花瓣便是她點點的落紅,她讓錢四海帶給我這幅畫,是想告訴我什麼,落款處只題寫了三個字-空餘恨。

我默默無語地將畫卷重新卷好,放在一旁。

錢四海低聲道:「皇上最近的身體很差,聽說是得了癆病。」

我點了點頭,燕元宗的一生的確十分不幸,先是畸戀上了自己的妹妹,後來又無法現在自己的生活,成為晶後控制秦國政權的工具何傀儡,現在又染上了重病。

我強自從頭腦中排遣掉酈姬的影子,穩定了一下情緒方道:「肅王方面有沒有什麼新的動向?」錢四海道:「中山國仍然處於動盪之中,國內民眾要求脫離秦國附庸的呼聲日益增長,朝內已經有很多大臣對目前大秦的局面頗多微詞,已經有人提出讓燕元藉出山執政,太后現在可謂是內憂外患,壓力極大,不過……」錢四海頓了頓又道:「太后的實力也不可小視,她現在正試圖說服漢成帝項博濤幫助她平定中山國的動亂,如果事態能夠得到控制,也許她可以平安渡過此次危機。」

我感嘆道:「自從宣隆皇死後,大秦的政局便始終處於動盪之中,如果想重新回到昔日的鼎盛狀況,恐怕已經是不可能了。」

錢四海默然不語,他身為大秦子民自然不希望國內的局勢動盪下去。

我拍了拍他的肩頭道:「四海兄既然打了宣城,就多盤桓幾天,我們也好盡情地暢飲一番。」

錢四海搖了搖頭道:「錢某雖有此意,怎奈還要在月底之前抵達北胡,明日我便要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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