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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陰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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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沒想到這次的北胡之行倒促成了唐昧的一樁姻緣。」

楚兒道:「你已經不懷疑她了?」我搖了搖頭道:「便是懷疑她又怎麼樣,現在又找不到什麼證據,若是將她丟下,唐昧的心中肯定會不舒服,這次權且冒險一試,說不定可以成就唐昧的一樁美事。」

楚兒笑著點了點頭,挽住我的手臂不由得又緊了一緊,我又拿了一枚果子,入口卻是酸澀無比,哇的一聲吐了出來,苦著臉道:「這野果野太酸了。」

楚兒也嚐了一口道:「我怎麼不覺得?」我呵呵笑道:「你該不是有了吧?」楚兒輕聲啐道:「哪裡有這麼快,我月事方才剛剛過去……」收拾後營地之後,我們向著穿雲谷的方向一路行去,山路崎嶇,越往前行越是現擇,到後來,我們下馬後牽馬而行。

普蔓在最前方引路,她的腳似乎已經完全恢復,抱著那隻叫雪絨兒的羔羊,愉悅地唱起了民歌,歌聲悠揚悅耳,聽得我們一個個幽然神往。

王正解釋道:「普蔓唱得是這一帶胡人最常見的曲兒。」

身後突藉道:「非但是這一帶,便是在東胡也常常聽到這個曲兒,普蔓姑娘唱得真的很好啊。」

我心中忽然想到,這普蔓的歌聲不會是向其他人報訊吧,若是用這種方式將敵人引來,的確是不露痕跡。

楚兒似乎猜到我內心所想,輕聲道:「我們小心一點便是。」

普蔓的歌聲忽然中斷,她俏臉微紅向楚兒道:「楚兒妹子,我……要到林中去一下……」看到她欲說還羞的樣子,我馬上明白八成是她想去方便,當著我們這麼多男人自然不好說出口。

我悄悄向楚兒遞了一個眼色,楚兒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溫婉笑道:「我陪姐姐一起去。」

兩人走入林中,我轉身向王正道:「你先去前方看看。」

王正領命先行,去察看前方狀況,這裡距離穿雲谷已經不遠,我不想出現任何意外的狀況。

唐昧知道我此舉是因為對普蔓仍有懷疑,他懷中抱著普蔓的那隻羔羊。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想到唐昧這鐵錚錚的漢子也有柔情的一面。

有楚兒監督,那普蔓自然不可能有逃跑的機會。

我寧願相信自己多疑,這普蔓如果真的是唐昧心中那善良的女孩,對唐昧來說倒不失為一件好事。

楚兒向我笑了笑,大概是告訴我普蔓沒有撒謊。

我鬆了一口氣,示意大家繼續向前行進。

臨近穿雲谷,山路越發狹窄,兩旁樹木參天,將陽光遮得嚴嚴實實,普蔓也不再唱歌,耳邊只聽到馬蹄的聲音,更加顯得寂靜。

忽然數只山鳥自林中震翅飛出,數匹駿馬同時發出一陣嘶鳴,我姓鍾警示頓生,‘噌’的一聲抽出長刀,我們停下腳步,沒多久一切重新平靜下去,看來是一場虛驚。

普蔓指向前方道:「還有一里多路便到穿雲谷了。」

她嬌笑著在前方引路,腳下忽然一緊,正好踏在山藤結成的圈套之中,藤條立刻收緊,將她的整個嬌軀倒吊起來。

事發倉促之間,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小心!」堂麼想要施以援救之時,已經太晚,普蔓的嬌軀已經被牽拉至樹頂的高處。

唐昧怒喝一聲,左足輕輕點在馬背之上,身軀騰躍而起,手中長刀向縛住普蔓的藤條砍去,與此同時,樹林之中三支羽箭向他的身軀射來。

唐昧在空中好不停歇,身軀螺旋飛轉,長刀將羽箭一一拍落,瞬間已經來到普蔓身邊,刀光過處,藤條立斷,普蔓的嬌軀向下急墜,唐昧伸手攬住她的纖腰,帶著她自空中緩緩落下。

突藉的十名武士同時發動,向羽箭出沒的方向衝去。

我大聲道:「回來,先衝出這段線路再說。」

攜住楚兒的柔荑向谷口處衝去,低聲向王正道:「用弩箭瞄準普蔓,她有任何的異動便一箭射死她。」

王正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穿越這片密林,眼前情形讓我不由得一驚,卻見前方一對穿著怪異的人馬向著我們圍了過來,聲勢洶洶,他們的手中都拿著各種各樣的兵刃,口中呼號不斷。

我粗略地估計了一下,對方至少有五百人之多,而且一個個體形彪悍,強壯無比。

那些胡人戰士在距離我們十丈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一個個目露兇光,充滿煞氣。

我早就知道這些陰山的胡虜個個都是彪悍異常的勇猛鬥士,我方雖然都是以一當十的高手,可是面對人數眾多的敵人也不能不小心對付。

隊伍正中一名身材高大的胡人男子高聲喝道:「將財物和女人留下,我放你們離開。」

我冷笑道:「那得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那胡人哈哈一聲狂笑,催動**坐騎,蹄聲轟響,他舉起長矛一馬當先,領著殺氣騰騰的手下向我們攻來。

唐昧俯身從馬腹下摘下長矛,揚手狹隘馬臀山重重抽打了一鞭,率先向那名胡人迎去,那胡人戰鬥經驗頗為豐富,挺腰一矛扎向唐昧坐騎的面門,實行傷人先傷馬的戰術。

唐昧焉能讓他的意圖得逞,矛尖反挑而出,挑中對方的矛頭,與此同時有數人攻了上來,我平時雖然用刀,可是在這種群起而攻之的局面下,使用長矛攻擊會更加有效,揮、挑、劈、刺的威力更大。

楚兒和我並肩而戰,她的槍法雖然力度比我稍遜,可是輪到招式的精巧刁鑽,遠在我之上。

我們周圍的胡人在慘呼聲中不少都墜落下馬,我們並不想大開殺戒,只想讓這幫胡人知難而退,殺戮只會激起他們的兇性,讓整個場面變得無法收拾。

在我們可以的留手之下,很多人都受了不輕不重的傷。

楚兒的坐騎被突然射來的冷箭射中頸部,馬兒發出一聲哀鳴,搖晃著向地上倒去,我及時攬住她的纖腰,將她抱到我的馬上。

身後一名偷襲者趁機向我一矛刺來,楚兒長槍橫掃,擊中他的腰腹,那名偷襲者慘呼一聲從馬背上摔了下去,將兩名同伴撞到在地。

我和楚兒左右揮動長槍,配合默契,讓周圍的敵人無法真正形成合圍之勢。

前方又有數騎向我們衝來,我回首向楚兒道:「你怕不怕?」楚兒美目中盡是溫柔,搖了搖頭道:「在你身邊我什麼都不怕!」我內心中豪情頓生,大吼一聲:「衝啊!」和對方兩騎擦身而過的時候,我和楚兒同時出槍,將近前的兩名敵人連人帶著武器掃落到馬下,我手下的武士也奮起神威,轉眼之間也不知道擊倒了多少敵人。

最激烈的交戰還應當是唐昧和那名胡人。

那胡人矛法精深,無論速度、角度和時間的拿捏,都顯示出是一個身經百戰的高手。

唐昧應付他的同時,還要對付身邊不斷騷擾的其他胡人,長矛掃落身邊的一名對手,已經來不及回防,那名胡人男子全力刺出的一矛已經到達他的胸前。

唐昧怒吼一聲,棄掉長矛,左手長刀護在胸前。

「鐺」的一聲金戈相交的巨響,對方的矛尖正刺中刀身之上,那胡人顯然沒有想到唐昧竟然能在這樣的劣境下格擋住他必中的一矛,目光之中流露出欣賞之色。

身後一聲女子的驚叫傳來,我勒住馬韁回身看去,卻是普蔓不知道何時陷入了那幫胡人的包圍之中,嬌軀坐倒在地上,滿面盡是惶恐之色。

唐昧和我同時注意到了身後的情形,揮刀格住對方的一擊,調轉馬頭向普蔓衝去。

我和他距離較遠,看到他單騎深入敵陣之中暗叫不妙。

此時我們多數人已經即將要衝出對方的包圍圈,在這種情況下再度進入敵陣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我大吼道:「唐昧回來!」唐昧此時對我的話已經是充耳不聞,長矛翻飛,衝出一條血路向普蔓衝去。

那名胡人男子緊緊尾隨在他的身後。

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做了一個手勢,突藉和其他武士跟隨我重新向唐昧的位置衝去。

唐昧已經衝到普蔓的身邊,長矛擊倒她身邊的兩名胡人,俯身單手攬住普蔓的纖腰,將她提起。

就在同時那名胡人男子已經衝到他的身後,長矛全力向唐昧的後心刺去。

我心中一沉,手足頓時變得冰冷,怎奈我和唐昧的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去救。

「不要!」普蔓哭喊道。

那名胡人男子微微一怔,此處的矛頭已經碰到了唐昧的衣襟,想要收矛已經來不及了,矛頭‘噗’的一聲刺入了唐昧的身體。

唐昧用力咬住下唇,將普蔓抱入懷中,反手一刀劈斷了對方手上的長矛,鮮血如湧泉般從他的傷口流出。

他的身體晃了晃,一頭從馬背上栽落了下去。

普蔓隨著他跌下馬來,哭喊著抱住他的身軀:「唐昧!你不要嚇我……是我害了你……」那名胡人男子呆呆地站在那裡,周圍所有的胡人也忘記了攻擊。

我衝到唐昧身前,翻身從馬上躍了下拉,一把推開普蔓,怒吼道:「滾開!」心中早已明白,著普蔓和周圍的胡人顯然是一夥的。

我褪去唐昧的上衣,突藉抱住唐昧的身體,手下武士圍護在我們周圍,楚兒用長槍對準了普蔓,生怕她逃走,普蔓此時除了哭泣其它的都不去理會了。

矛頭刺中了唐昧的左肩,看來普蔓的最後一聲哭喊,讓那名胡人改變了殺害他的主意,矛頭只要再偏右一分,必然會刺破唐昧的心臟,可是矛頭入肉很深,我不敢輕易拔出,生怕湧出的鮮血會無法止住。

那胡人低聲道:「不如讓我試試?」我回身望向他,此時方才看清他的面孔,此人面孔輪廓分明,五官粗獷,腮邊佈滿虯鬚。

我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唐昧,在這種情況下,我已經別無選擇,只好冒險一試。

我冷冷道:「若是唐昧有任何三長兩短,我發誓會用你們所有人的鮮血來償還!」他無畏地和我對視著:「我們叉塔族從來都沒有怕過威脅!」普蔓哭泣道:「哥哥,救他……」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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