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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部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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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兒笑道:「早知道途中會有怎樣的豔遇,我就不該陪著你來,這一路不知要破壞你的多少好事。」

我哈哈笑道:「有你在我身邊,我又豈會對別人動心思?」抓住楚兒的柔荑向舞蹈的人群走去,學著他們的樣子跳起舞來,歡聲笑語在夜空中不停迴盪。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尖叫,我們同時一驚,聲音分明是來自於唐昧所處的木屋。

我和雅克對望了一眼,幾乎同時向木屋衝去。

來到門前便發現,負責留守的王正胸口被倒劈中,已然倒在血泊之中,滿身酒氣的蒙裡多正拉住普蔓的手臂試圖拉開她,闖入木屋,手中仍然握著一柄仍然在滴血的彎刀。

蒙裡多更不不去留意我們的到來,抓住普蔓怒吼道:「我哪裡不如那個漢人,從小到大我每件事都為你著想,你的心目中究竟有沒有我的位置?」雅克怒吼道:「蒙裡多,你好大的膽子!」蒙裡多冷冷望著雅克,他的大手仍然抓住普蔓的手臂不放,蒙裡多大聲道:「雅克,我和你自幼一起長大,你曾經親口答應要將普蔓許配給我,今日卻為何要讓她和這個漢人在一起?」雅克強壓憤怒道:「蒙裡多,你不要繼續鬧下去了,普蔓心中根本沒有你,感情的事情是無法勉強的!」「你撒謊!普蔓是我的,誰都不能將她奪走!」蒙裡多將那柄帶血的彎刀抵在普蔓的胸口:「便是死我也要和她死在一起!」他狀若瘋虎,神志早已錯亂。

我隨行的武士扶起王正,驚呼道:「王正死了!」我內心中也是一驚,探了探王正頸部的動脈,觸手處肌膚冰冷,早已失去脈搏的跳動,王正竟然被蒙裡多殺了。

我憤怒到了極點,可是蒙裡多將普蔓治在手中,而且這裡是叉塔族的地方,我最好還是讓雅克來處理這件事情。

雅克怒道:「蒙裡多,你乾的好事!趕快放開普蔓!」蒙裡多冷笑一聲,刀鋒反而向普蔓的肌膚中又壓了一分,一縷鮮血沿著普蔓雪白的脖頸流了出來。

雅克關心妹妹的安危,緊握雙拳,卻不敢上前。

普蔓冷冷道:「蒙裡多,你這禽獸,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你越是這樣,我心裡便越瞧不起你。」

我暗叫不妙,這蒙裡多情緒極不穩定,普蔓還要刺激他,搞不好他真的會和普蔓同歸於盡。

蒙裡多果然激動了起來,嘴唇不住顫抖道:「我殺了你……」「除了……欺負女人……你還有什麼本事?」唐昧虛弱的聲音在門前響起,不知道是什麼支援著他走下床來,他的右手握著長刀,目光卻冷冷盯著蒙裡多。

我已經感到他身上彌散出的強烈的殺氣。

蒙裡多看到唐昧,仇恨全都湧上心頭,大吼道:「我要殺了你這混帳!」唐昧平靜道:「我知道你恨我,我……給你一個機會,像真正的男人一樣……堂堂正正地跟我打一場……」蒙裡多重重點了點頭,猛然推開了普蔓,大踏步向唐昧走去。

雅克看到蒙裡多放開了妹妹,大聲道:「將他給我拿下!」唐昧淡然笑道:「我說過……我會給他一個機會……」蒙裡多發出一聲怒吼,彎刀已經雷霆萬鈞地向唐昧砍去,唐昧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擊的動作,也許他已經無法做出反應。

就在刀鋒即將劈中唐昧的時候,唐昧的身軀忽然向地面上倒去,他和彎刀的距離頓時拉遠,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長刀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反挑而上,先行刺入了蒙裡多的小腹。

唐昧重傷之後顯然無法使出全力,否則這一刀定然可以將蒙裡多刺死。

蒙裡多慘叫一聲,身軀踉踉蹌蹌地向後退去,瞅準機會雅克猛然衝了上去,一拳擊中蒙裡多的頸部,將他打得昏了過去,他手下的叉塔族勇士擁了上去,將蒙裡多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

普目哭著抱起唐昧,唐昧胸口又滲出鮮血,剛才的交鋒讓他的傷口再度迸裂。

雅克道:「你放心,我會救活他。」

王正的意外死亡,讓我失去了一個引路的嚮導,前往北胡的程式將會變得艱難許多,雅克雖然表示要嚴懲蒙裡多,可是我並不相信他真的會這麼做,要知道蒙裡多是他自小結拜的安答,於情於理雅克都不會殺他。

果然不出我所料,當晚便傳來蒙裡多逃走的訊息,我知道這定然是雅克私下放了他,心中卻只能嚥下這口氣,現在追究這件事並沒有任何的必要。

我將唐昧暫時留在穿雲谷中,次日清晨和楚兒帶著我們手下的武士離開了穿雲谷,繼續向北胡的方向行進。

鞏固走出谷口,便聽到身後有人在叫我,轉過身去,卻見雅克騎著一匹黑色駿馬向我們的隊伍追趕而來。

我勒住馬韁,微笑道:「雅克壯士還有什麼吩咐嗎?」雅克來到我面前,我留意到他身上還揹著行囊,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雅克道:「我聽唐昧說,昨晚死去的是你們的嚮導?」我點了點頭。

雅克歉然道:「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難辭其咎,不如這樣,我親自將你們送往北胡,以表達我心中的歉意。」

我淡然笑道:「兄臺又何須如此客氣,王正雖然死了,可是我們還有路線圖可供參詳。」

雅克誠摯道:「陰山道路複雜,如果沒有一個熟知地形的人帶路,你們恐怕很難順利抵達北胡。

況且這陰山之中並不僅僅只有我們叉塔族生活,我帶你們過去,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他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我猶豫了一下,終於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便麻煩雅克壯士了。」

雅克呵呵笑了起來,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你們以後便叫我雅克便行,不要顯得如此生分。」

通過雅克的口中知道,他這次來不僅僅是自己的主意,普蔓也要求他為我們帶路,以補償蒙裡多殺害王正的過失。

我暗自道:「八成普蔓掖看出是雅克故意放走了蒙裡多,這次讓他給我們當嚮導引路,多少有些賠罪的意思。」

雅克對陰山道路的熟悉遠在王正之上,有了他的幫助,兩日之後我們便走出了陰山的山麓,來到了格舒特草原之上。

春夏之交,天高雲淡草原上草茂馬肥,綠草茸茸,大地上好像鋪上了一層浩瀚無邊的絨毯,微風吹過綠色的波浪在陽光下起伏。

醉人的綠色中點綴著金色的蒲公英、藍色的馬蓮、粉紅色的百合、雪色的素珠,陣陣清香隨著輕柔的微風送入肺腑,讓我的胸臆不禁為之舒暢起來。

雅克道:「北胡的都城烏庫蘇距離這裡還有兩天的路程,這一路之上全都是茫茫的草原。」

我遙望一望無際的草原,情不自禁嘆道:「如果沒有你引路,在這草原之上,實在難以辨明方向。」

雅克笑道:「在草原上行走,眼中看到的情景幾乎是一模一樣,沒有在這裡生活過的人,很容易迷路。」

自從踏入這片先人曾經馳騁縱橫過的體的,他的目光變得灼熱而深情。

雅克道:「我還從未問過,你們前往烏庫蘇城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來到這裡已經再沒有隱瞞下去的必要,我嘆了口氣道:「實不相瞞,我乃是大康平王龍胤空,此次前來是為了奔喪。」

雅克微微一怔,半晌方道:「你便是統治宣城的平王?」他打量了我一眼又道:「我初見你之時便覺得你和尋常人不同,看來我果然沒有看錯。」

我們二人同時放緩了馬速,緩緩前行。

雅克道:「聽說你來到宣地之後,將你裡搞得有聲有色,我等正準備前往突襲。」

他這句話說的頗為直接。

我微笑道:「你們再敢前去滋擾百姓恐怕會損失慘重。」

雅克也笑了起來,他大聲道:「原來我未必會相信,可是你若是宣城的平王,這件事我要重新考慮了。」

兩日之後我們終於抵達了北胡的首府烏庫蘇城,這裡的風俗人情與東胡全然不同,無論男女老少多數都以駿馬代步,難怪被稱為馬背上的國家。

烏庫蘇城的外牆並沒有我想象中的巍峨高大,城門處的衛兵也很少對過往客商進行盤查,找不到別的國家首府常見的那種守衛森嚴的氣氛。

我找到守城將領,拿出文書,將自己的身份和來意通報給對方。

那守城將領還算客氣,知道我是大康特使之後,馬上熱情地引我們前往城東驛站休息,由他去向上稟報。

過了沒有太長時間,武士便在門前通報說:「平王殿下,北胡國太子拓跋醇照前來求見。」

我剛剛沐浴完畢,再楚兒的服侍下換上了一副,大聲道:「你請太子前往小廳稍待,我馬上就過去。」

楚兒幫我係好腰帶,整理好衣服,微笑道:「這北胡並不是像人們傳言的那樣不開化,禮儀方面倒也周到。」

我帶上紫金冠,若有所思道:「這正是北胡的可怕之處,一個真正的強國往往都是由其文明程度所決定。」

拓跋醇照比我想像中更加成熟,他雖然僅僅年長我五歲,可是草原的風霜早已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滄桑的痕跡,蜷曲的鬍鬚充滿著強烈的陽剛之氣,一雙虎目深邃之極。

他是北胡可汗拓跋壽繕的六子,北胡不同於中原列國,並沒有嫡長制之說,選拔太子都是有能者居之,這也是他們的國家不斷發展的重要原因。

拓跋醇照微笑著站起身來,以北胡特有的禮節向我致意道:「拓跋醇照特來歡迎我們最尊貴的客人。」

我學著他的樣子用同樣的禮節回應道:「大康龍胤空見過太子。」

我們微笑著攜手坐下。

拓跋醇照道:「父汗知道你這兩日要來,特地囑咐城門的守將多多留意,一旦平王來到,馬上就稟報給我們知道。」

我客氣道:「多謝大汗的厚愛。」

我們寒暄了兩句,馬上進入了正題。

拓跋醇照黯然道:「安王的遺體明日下葬,平王剛好趕得及參加他的葬禮。」

我低聲道:「太子殿下,胤空臨來之前,父皇曾經囑託過,有意將我皇兄的遺體運回故土安葬,不知……」拓跋醇照搖了搖頭道:「平王,我也知道落葉歸根的道理,可是公主和安王向來情深意篤,又怎麼捨得讓安蓉離開?不如這樣,等到公主百年之後,我再讓人將他們夫婦的靈柩送返大康如何?」他的理由頗為充分,讓我一時間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我嘆了口氣道:「胤空想見見皇兄……」拓跋醇照點了點頭道:「我已經讓人備好了車馬,平王隨時都可以啟程。」

靈堂設在城西的駙馬府,來到這裡我才知道,北胡的駙馬和公主並不是住在一處,駙馬府和公主府雖然位於同一大街,卻不是一個院落之中。

駙馬若是想過府去和公主相會,必須有公主的蒙召,換句話說,這些年來,我的這位皇兄一直孤身在駙馬府中過著幾近軟禁的幽居生活。

想起胤翔悲慘淒涼的命運,我的內心中不禁湧現出無盡的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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