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笑不得的看了看她,雲娜生產豈能和牛羊相比。
易安道:「主人還是到一邊安心等候。」
我怒道:「雲娜在裡面受苦。
我如何安心的下?」在門前來回跺步。
易安讓奴婢為我搬了一個椅子放在門前,拓跋綠珠拉著我在凳子上坐下,我現在地情況可謂是如坐針氈,心中不住祈禱,期望雲娜母子平安。
綠珠似乎覺察到我的不安,纖手握住我的右手,給我些許的安慰,對我而言,這段時間彷彿渡過了一個漫長地世紀。
終於一聲嬰兒嘹亮的啼哭聲從房內傳來。
我猛然站起身來,不顧一切的向房中衝去。
「生了!」推開房門我看到採雪喜孜孜地迎了上來,挑開帷幔,我走向床邊,卻見雲娜一臉疲憊的躺在**。
面色顯得有些蒼白,紅色長髮散亂的拔在枕墊上,美目中流露出無盡的欣喜和滿足。
我握住她的纖手:「雲娜你覺得怎樣?」雲娜虛弱的點了點頭道:「還好……」燕琳在身後笑道:「哇!是個女兒哎!好漂亮啊!」雲娜溫柔道:「去看看我們的孩子!」我這才來到燕琳身邊,從她的懷中接過我的女兒,只有捧著一個新鮮地生命在手中。
才能真正體會到我此刻的激動,她頭髮是黑色,皮脹因為剛剛出生而顯得通紅,小嘴兒張開哭聲有力。
因為剛剛出生還是閉著眼睛,我看不到她眼睛的顏色。
我笑道:「長得還是像我多一些!」燕琳啐道:「我怎麼看都像雲娜姐姐呢?」慧喬溫婉笑道:「不知道眼睛的顏色會像誰!若是像雲娜姐姐那般的藍色就好了!」延萍笑眯眯從我地懷中接過嬰兒,笑道:「主人和王妃都是相貌出眾,小郡生將來也必然是一個絕代佳人。」
拓跋綠珠也湊了過來,興奮的看著嬰兒。
我高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這才留意到楚兒並沒有在這裡。
等到雲娜熟睡,我離開房間,向易安道:「王妃呢?」易安低聲道:「從生產時她便去了佛堂祈禱,主人不提我到忘了,我就去給她報喜!」我阻止他道:「不必了,我還是自己去找她吧。」
自從瑤如在佛堂自盡之後,我便讓人將原有的那座佛堂拆除,另在王府東南修建了一座。
我雖然從不信佛,可是瑤如的事情讓我多少信了幾分,總覺得這和我在康都慈濟庵中褻瀆神靈地事情有些關係。
來到佛堂門前,我看到楚兒正跪在佛像前默默祈禱,神情虔誠之至。
「楚兒!」我輕聲喚道。
楚兒嬌軀一震,轉過臉來,雙目之中竟然是淚光盈盈,我心中一怔,難道她是因為雲娜生產之事而難過?扶著她站起身來,柔聲道:「她們母子平安,是個女兒!」「真的!」楚兒露出寬慰的神情,擦去眼淚,忽然撲入我懷中我好怕……當年若不是我,我的母親也不會離開人世……」我此時方才知道楚兒因何不敢留在那裡守候,心中愛戀之情頓生,輕吻俏臉道:「不要忘了,慧喬在這裡,又怎會有事情呢?」我和諸王聯名上奏開挖運河地奏摺很快便批覆了下來,歆德皇同意了我們的建議,不過資金方面需要自行籌措,對此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開挖運河並非一日之功,以我現在的財力至多可以完成宣城到楚州的河段,其地諸州所需的資金恐怕要募集。
我為此事專門將靖王胤遲、達王胤東、顯王胤祖請來商議,他們幾人都是被資金所困擾,按照他們現在的情況至多可以拿出一半的資金。
另外的一半還沒有任何的著落,我暫時想出了一個折衷地辦法,將資金統一起來,先修建宣城、楚州、青州的河段。
等募集到資金再修建衢州、蘆洲的河段,當然前提是我負責募集剩下的資金。
我讓人多次給韋州文王龍胤禧捎信,希望他能夠加入此事。
可是龍胤禧始終不給我任何地回覆,到後來他竟然將信使打了一頓,趕了回來。
聽完信使的匯:報,我不由得火冒三丈,重重在桌上拍了一掌道:「真是欺人太甚!」諸葛小憐笑道:「公子何須動怒,這種結果你不是早有準備嗎?」我來回踱了兩步,冷冷道:「他分明是因為楚州的事情心存怨恨,這件事情看來他是不會同意了。」
諸葛小憐道:「公子打算怎麼做?」我負手道:「我看重地並非是韋州,韋州往東與冕池城相接。
冕池乃是大康和大秦之間最為關鍵的要塞,拿下韋州,便等於將冕池城收入我的囊中。
諸葛小憐道:「可是這龍胤禧向來有清廉之名,在當地民眾之中聲望很高,公子想對付他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我點了點頭道:「不知道福娃調查的怎樣了?」這時書齋外傳來易安的通報聲:「主人。
焦公子來了!」我和諸葛小憐對望了一眼,點了點頭道:「讓他進來!」經過一段時間的磨礪,福娃顯得成熟了許多,嘴唇上居然長出了細細的髭鬚,看起來已經像一個男子漢了。
他向我行禮後。
我讓他在一旁坐下,微笑道:「焦信,你和突藉他們這次前往韋州有什麼收穫?」我雖然在背後仍然叫他福娃,當面已經改口叫他的大名了。
這也表示我對他的看重。
焦通道:「我和突藉在韋州逗留了將近十天,發現文王龍胤禧果然是一個很好地管理者,他愛民如子,在改善生產和經濟方面有他的一套方法,加上韋州本身的基礎很好,現在百姓生活的十分安定。」
我點了點頭道:「我要聽的並不是這些。」
焦信笑了起來,他笑道:「文王來到韋州之後,新納了一位名叫朱翩翩地寵妾,據說是當地百姓的女兒,可是經過我們查證,此女卻是韋州芙蓉樓的一名妓女。」
我雙眉一動。
「此事是否能夠確定?」焦信點了點頭道:「絕對可以確定,我們花了五千兩銀子向芙蓉樓查證過,朱翩翩原來的花名叫做依紅,在韋州曾經是紅極一時的名妓,去年被文王看中以後便銷聲匿跡,對外都宣她遠嫁他鄉,其實是悄悄被文王收了起來。
焦通道:「本來文王收一個妓女並沒有什麼,可是他卻偏偏按照皇室禮儀堂而皇之地將她迎娶入門,自以為幫她換了一個身份,便能夠洗白身份,殊不知依紅進香還願之時,剛巧被芙蓉樓的龜公看到,他將此事傳了去,現在韋州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不知道的恐怕只有王府中人。」
我哈哈笑道:「胤禧地膽子果然很大,難道文王妃不跟地鬧嗎?」焦通道:「我聽說文王妃已經臥病多年,估計是沒有精力跟他鬧了。」
我喜不自勝道:「文王妃喬淑貞乃是禮部尚書喬度的女兒,這件事恐怕要交給他去出頭了。」
諸葛小憐也笑道:「單單是皇子納了一個妓為妃,這件事足以觸怒皇上,看來這次文王的麻煩會不小,不過這件事一點證據。」
我呵呵笑道:「要什麼證據,先將水攪渾再說。」
我向焦通道:「焦信,你跟突藉再辛苦一趟,去康都找陳先生,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告訴他,他自然知道會怎麼做。」
焦信點了點頭,他又道:「殿下,我覺著最好將那朱翩翩掌握在手中,方為上策。」
「說來聽聽!」焦通道:「如果陛下暴怒之下,文王極有可能將朱翩翩除掉,如果那樣,事情豈不要被他抹得一乾二淨?我探聽的極清楚,那朱翩翩每逢初一十五必然要去韋州落雲寺上香,我們可以瞅準機會將她抓住,人證物證俱在我們的手中,就由不得文王抵賴。」
我笑道:「此計策甚妙,你先去吧,我會安排其他人去做!」焦信這才轉身去了。
諸葛小憐不禁嘆道:「福娃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心機,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我深有同感道:「看來我的選擇並沒有錯!」諸葛小憐問道:「公子難道真的打算抓住那朱翩翩?」我呵呵笑道:「朱翩翩自然要抓,就算文王不想殺她,留在手中擾亂文王的心神也好。
抓朱翩翩的任務我交給了雅克,由叉塔族人出手最好不過,在外人看來這只不過是一場掠劫,我可以徹底撇開和這件事的關係。
焦信的計策雖然巧妙,可是對我而言遠遠不稱上完美,即便是東窗事發,歆德皇最多也就是懲罰一下文王,剝奪他封邑的可能性微於其微,對我來說,最終的目的是搶奪他的封邑,讓他從這片土地上徹底消失。
焦信的確很聰明,但仍然不夠成熟,對於朱翩翩之前的身世卻沒有深查,唐昧查出,朱翩翩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現在都居住於韋州鄉下。
這意外的發現對我來說更是一個驚喜,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我的腦海中形成,利用朱翩翩的弟妹來威脅她,假她之手毒殺文王。
只要時機控制得當,在歆德皇知道文王迎娶娼妓的時候,就是他喪命之日。
一切都按照我的計劃進行,朱翩翩在親人被俘的情況下已經無可選擇,對文王她顯然沒有到情深似海的地步,難怪說青樓女子最為薄情寡義。
歆德皇知道件事的當天,便下旨賜死朱翩翩,訊息還未傳到韋州,朱翩翩便在文王的夜宵之中下毒,將他毒死,我命令唐昧將朱翩翩殺死,偽造成畏罪自殺的假象,在外人看來一定是以為文王想下手殺掉朱翩翩,卻被她發覺,毒死文王之後,畏罪自殺。
至於朱翩翩的幾個弟妹,雅克將他們全部殺死,棄屍在陰山之中,有些時候,不得不用這種殘酷的手段,剷草需除根,方可免除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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