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小卓嬌呼道:「鐵旗樓失火了!」廣場周圍負責警戒的御林軍,開始嚴陣以待,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這些重要的貴賓,在御前武士的保護下,來到明德殿前的高臺之上。
夜風忽然大了許多,高臺爐鼎之中,火苗在風中呼呼作響,映得周圍明滅不定。
幾百名御前武士守護於高臺之下。
此時西方的天際,一黑一白兩道人影從空中飛掠而來。
雖然記錄我們的方向還有很遠,周圍眾人已經發出駭然驚呼,皇族之中不乏心狠手辣者,同樣不缺乏無能之輩。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先後落在明德殿的屋簷之上,這漢宮之中象徵皇家最大氣派的宮殿,竟然被他們踏在腳下。
秋月寒一身白衣靜靜站在金色屋簷之上,長袖負在身後,面容平靜如夕。
對面那黑衣人我卻未曾見過,此人身材瘦削,面色蒼白之至,滿頭白髮在夜風中飛舞,嘴唇薄如刀削,再加上一身黑衣,宛如鬼魅現世,一時間竟看不出他是男是女。
黑衣人怪笑一聲,手中竟然多出一根亮晶晶的長鞭,他距離秋月寒還有十餘丈的距離。
長鞭急電般向秋月寒地纖腰纏去。
秋月寒纖手輕楊,一道無形掌力隔空發了出去。
那長鞭並未觸及她的嬌軀,卻聽到‘波’地一聲巨響。
秋月寒地身軀微微一晃,那黑衣人向後猛然後撤數步,在空中一個弧形的迴轉,重新向秋月寒俯衝而去。
桓小卓輕聲道:「原來是他!」我低聲問道:「那黑衣人究竟是誰?」桓小卓小聲道:「他是玄冥教高手慕容初晴。」
我心中一怔,原來埋伏在鐵旗樓的高手就是他,怪不得冷孤萱和幽幽師徒會設計讓秋月寒前往鐵旗樓,難怪項達升會被藏匿在皇宮之中而無人發覺,原來一直都有內應在作怪。
我不由得擔心輕顏的處境,她應該按照那張秘圖進入了鐵旗樓中。
卻不知能不能夠從鐵旗樓的重重包圍之中脫困?秋月寒和慕容初晴剛剛交換了一招,身體乍合乍分,彼此間的距離又拉開到十丈左右。
「放箭!」一個清朗的聲音大喝道,卻是李慕雨在殿前指揮士兵佈陣。
百餘名御林軍在廣場之中排好佇列,同時扣動了弩箭的扳機,密集的箭雨向秋月寒的方向射去。
我暗叫不妙,秋月寒地武功再高,恐怕也躲不過亂箭攢射。
秋月寒雙臂在空中迅速的劃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形軌跡,射向她的弩箭彷彿被一股極大的力量所牽引,向圓形軌跡的正中飛去。
秋月寒手腕變動奇快,雙臂驟然展開,龐大無匹的力量頓時改變了弩箭的方向,呼嘯著嚮慕容初晴射去。
慕容初晴長鞭揮出,在半空中將羽箭圈入其中,鞭身向正中的方向一緊,弩箭被纏繞成一束。
隨著長鞭揮動地方向再度向秋月寒射去。
秋月寒嬌軀輕旋,在空中越升越高。
慕容初晴鞭影呼嘯,如影隨形。
兩人在皇城之巔再度戰到了一處。
桓小卓低聲道:「秋月寒好像不行了!」我也看出秋月寒在慕容初晴暴風驟雨般的攻擊下,已經漸漸露出疲態,這是因為她為了救治幽幽真元損耗過度的緣故,想到幽幽的卑鄙行徑,我恨得緊緊咬住牙關。
秋月寒和慕容初晴連續對了三掌,她向後撤出數步方才站定了身形。
慕容初晴又發出一聲桀桀怪笑,身體宛如陀螺般旋轉了開來,頓時化為無數身影將秋月寒困在正中。
我不由得暗暗心驚。
忽然聽到一聲巨響,大殿之上塵煙飛舞,秋月寒和慕容初晴全都失去了蹤影,我馬上意識到,定然是秋月寒無法接住慕容初晴的全力一擊,用力洞穿了明德殿的房頂,利用這種方式躲過對方的攻擊。
沒過多久,卻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洞口中升騰而出,卻是秋月寒率先跳了出來,她纖足踏在屋簷之上,力道所及,屋簷上的瓦片猛然升起,浪般向殿前弓弩手射去。
她的嬌軀如蛟龍般掠向人群。
經過我們頭頂之上的時候,足尖在瓦片上輕輕一點,再度向共牆外飛去。
李慕雨怒吼一聲,彎弓搭箭,流行般射出了三箭。
秋月寒長袖向後拂去,兩箭被她拂落,其中一箭卻穿透她的衣袖射在她的後背之上。
看來她地真元的確已經耗盡,否則又豈會被李慕雨所傷。
秋月寒去勢不歇,轉眼間已經消失在宮牆之外。
李慕雨率領御林軍全速向外追去。
我和桓小卓對望一眼,彼此都流露出擔心之色。
這時候慕容初晴才緩緩從明德殿走出,剛剛走出宮門,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幾名御前武士慌忙上前架住他。
晶後幽然嘆了口氣道:「沒想到發生了這種事情,我們還是早些離去吧!」我點了點頭。
晶後四處觀望仍然沒有找到許公公的身影,不由得緊縮雙眉道:「許公公到哪裡去了,整個晚上都沒有見到他人影。」
我心中暗道:「那幽幽行事向來喜怒無常,莫不是將許公公給殺了?」口中卻道:「母后還是先回驛站。
許公公找不到你自然會回去。」
晶後點了點頭,我低聲道:「我送母后回去!」桓小卓目光之中閃現出一絲殺機。
我佯裝沒有看到,陪同晶後向外走去。
目睹了這一場驚心動魄的爭鬥,在場賓客大都失去了繼續留下地勇氣,匆匆向漢成帝道別後離開了皇宮。
我陪著晶後出了內宮和手下眾武士會合一處,我並未直接返回自己的驛館,和晶後同乘一輛馬車向晶後暫住的王府行去。
晶後微笑道:「胤空,你今日總算遂了心意。」
我恭敬道:「多謝母后成全。」
她幽然嘆了口氣道:「我兄長認為我不同意和大汗結盟,是受了你的影響,如果不是看在你姑母的面上,恐怕他未必會饒了你。
我壓低聲音道:「母后,便是現在,他也不會饒了我!」」晶後秀眉微顰,若有所思,許久方道:「你到底有何打算?」我向她的嬌軀偎近了一些,她身體上淡淡的幽香,清晰地飄入我的鼻息之中,格外的惹人心動。
我低聲道:「孩兒想隨母后一起入秦,從秦境再返回大康。」
晶後微笑道:「我早就料到你會有這樣的打算。」
我低聲道:「母后答應不答應?」晶後微笑不語,我大膽的摟住了她地纖腰。
將面孔貼在她的俏臉之上:「母后答應不答應?」晶後伸出柔荑輕輕撫摸著我的面孔,溫柔無限道:「誰讓你是我的兒子呢!」我心中一蕩,張臂緊緊的將她樓入懷中,垂頭捉住她的香唇,用力的吻了下去。
晶後嬌軀一顫,輕聲道:「胡鬧,你怎麼還……」我的舌頭已經深入了她的檀口。
將她下面的話語盡數給堵了回去。
燕元宗之事,卻為我蒙上了一層陰影,我若是不將實情告訴晶後,她要是從他人的口中得知,一定會以為我企圖不良,說不定會惱羞成怒。
重新考慮聯盟之事。
我如果告訴她,又怕她不惜一切代價對付燕元宗沈馳等人。
晶後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輕聲道:「你好像有心事!」我終於下定決心。
低聲道:「母后,我剛剛聽到了一件事情……」晶後看到我猶豫的樣子,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什麼事情?」「我聽說元宗突然生了急病!」「什麼?」晶後霍然從我的懷中坐了起來,此時馬車已經來到王府之前。
晶後嘴唇顫抖道:「你……你剛才為何不說?」「母后,我剛才哪有機會對你說起此事?」我辨白道。
晶後點了點頭,美目眾已經是淚光閃現。
我勸慰道:「此事未經證實,不知是真是假,母后千萬不要慌張。」
晶後道:「我必須馬上收拾行裝返回大秦!」回到王府之中,許公公仍然沒有回來,晶後馬上令手下人收拾行裝,想連夜趕回大秦。
我看到她情緒低落,只好輕聲勸慰了幾句。
晶後道:「我今日始終心緒不寧,總覺得要有什麼事情發生,如果元宗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叫我該怎麼辦!」她遇到這種事情,早已失去了主張,美目之中珠淚盈盈。
我安慰道:「母后千萬不要著急,回到大秦,一切自然水落石出,也許這只是一個謠傳也未必可知。」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喧囂之聲,晶後的隨行武士驚惶失措地衝了進來,大聲道:「太后,大事不好!李大都督率領御林軍將王府包圍了起來。」
「什麼?」我和晶後同時驚呼道。
晶後怒道:「混帳東西,無法無天了嗎?我便是不跟大汗結盟,他就要對付我嗎?」門外傳來呵呵笑聲,卻是李慕雨來到門前。
我擔心他看到我會產生警戒之心,所以躲在房內未敢出去。
晶後走出房門,怒道:「李慕雨!你為何率兵包圍了我的住處?」李慕雨冷冷道:「啟稟公主!卑職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您無禮,一切都是陛下的吩咐!」「我皇兄?他為何要這樣做?」李慕雨道:「今夜有人用聲東擊西之法到走了繆氏藏寶圖,陛下震怒之下,讓我將所有來賓的驛站全部包圍,一定要將此事徹查清楚。」
晶後怒道:「我皇兒突發急病,性命危在旦夕,我今夜就會返回秦國!」李慕雨笑道:「公主誤怪,陛下有令,在這件事沒有調查清楚以前,任何人不得離開漢都!卑職也沒有辦法!」我震驚無比,這李慕雨所說的一切應該屬實,看來幽幽和冷孤萱不但設計陷害了秋月寒,而且利用鐵旗樓之事,將李慕雨的注意力成功轉移。
她們卻趁此時機將真正的藏寶圖盜出,這師徒二人真是可恨到了極點。
晶後怒斥道:「我乃大秦太后,大漢公主,豈會盜取你們的什麼寶圖,給我滾開!」李慕雨冷冷道:「諸位將士聽令,今日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可走出王府半步,如有違背,殺無赦!」他轉身向王府外走去,晶後氣得嬌軀發顫,俏臉都失卻去了顏色。
等到李慕雨離開王府,我示意武士關閉大門,這才來到晶後身邊,低聲勸慰道:「母后千萬不要和那混帳一般見識!」晶後怒道:「我何時見過他的什麼藏寶圖,我皇兄分明是故意留難我們!」我搖了搖頭道:「母后,這件事定然和藏寶圖有關,今晚發生在皇宮的事情絕非偶然,你還是暫且留在這裡,如果堅持離開,恐怕更會遭到成帝的懷疑。」
晶後淚光盈盈道:「可是……元宗……」我嘆了口氣道:「母后,就算你現在回去,至少要有七個日夜才能抵達秦都。
況且元宗之事只不過是傳言,是真是假還待考證,或許明日就會有新的訊息傳來也未必可知。」
晶後終於點了點頭。
我起身道:「王府被圍,我的住所必然也無法避免,我還是儘快返回驛館,看看那邊的情形再說。」
晶後關切道:「胤空,你還是留在這裡安全一些。」
我搖了搖頭道:「我留在這裡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麻煩,再說我送你來王府之時很多人都已經看到,現在留在這裡也沒有任何意義。」
其實我是擔心那藏寶圖並未失竊,漢成帝故意借用藏寶圖之事對我橫加陷害,藉機報復我破壞五國聯盟之事,我還是回去早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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