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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姐妹】(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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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兒和思綺先後來到營帳之中。

知夫莫若妻,她們都從今晚我的表現中看出了某些異常。

我張開雙臂,讓她們分別躺在我的左右,摟住二女的香肩,仰首靠在身後的軟墊上,愜意地閉上了雙目。

楚兒道:「說好了出來散心,怎麼我感覺你反倒越發地鬱悶?究竟有什麼心事?」我低聲道:「有件事情,我想你們兩個應該知道了。」

楚兒美眸之中掠過一絲迷惑,輕聲道:「你究竟瞞著我們什麼事情?」我嘆了一口氣道:「這次我從秦都將酈姬帶回來了……」「姐姐!」思綺驚喜異常,脫口喊到。

楚兒俏臉卻是一冷,她緩緩坐起身來:「你竟然將秦國皇后拐了回來?」我低聲道:「不僅如此,我這次還將曲諾帶了回來,她還……懷上了我的骨肉……」楚兒的表情冷若冰霜,慢慢站起身來,美目盯住我道:「龍胤空,你無論納誰為妃,我何嘗阻止過你,可是你竟然糊塗到這種地步,若是你拐帶秦國皇后皇妃的訊息洩漏出去,對秦國無異於一件奇恥大辱,兩國剛剛建立起來的聯盟勢必毀於一旦,我看錯了你!」她美目之中閃爍著淚光,轉身便向帳外走去。

我萬萬沒有想到她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起身想要追出帳去,卻被思綺拉住,她輕聲道:「楚兒一時之間定然無法接受,還是我去勸勸她。」

我無奈地點了點頭,靜下心來一想,自己這件事做得的確有些荒唐,楚兒並非胸襟狹窄之人。

可是這些日子,眾多姐妹先後都有了身孕,只有她事毫無動靜,自然有些心急,現在我又將燕元宗的兩個妻子帶回,其中一個還懷上了我的骨肉,也難怪她會生氣。

披上貂裘走出帳外,正看到察哈臺慌慌張張向我走來,他氣喘吁吁道:「主人,大事不好了,兩位王妃娘娘前往紫雲湖的方向去了。」

察哈臺慚愧道:「王妃問我,我以為主人已經將事情告訴她們了,便將曲諾和酈姬的住處說了出來。」

我心中恐慌無比,楚兒盛怒之下千萬不要幹出什麼事情來。

我慌忙讓察哈臺備馬,向紫雲湖的方向飛馳而去。

來到酈姬的木屋前,果然看到木屋前的圍欄旁栓著兩匹馬,木屋內有燈光露出,看來思綺也一併來到了這裡。

我心中稍感安慰,悄然從馬上下來,將駿馬栓在遠處的石柱之上,躡手躡腳地來到木屋旁邊。

木屋的窗子都用羊皮蒙上,很難看到裡面的情形,我將耳朵貼在門板之上,傾聽裡面的動靜。

卻聽到裡面隱隱傳來兩位女子的哭聲,從聲音中我分辨出是思綺和酈姬。

楚兒勸慰道:「你們姐妹久別重逢,本該高興才對,怎麼抱著哭個不停。」

酈姬幽然道:「我當日如此對待思綺,沒想到你竟然絲毫沒有記恨我,姐姐心中真是慚愧。」

思綺道:「姐姐說的哪裡話,爹爹死後,一直都是姐姐照顧我,除了姐姐之外,思綺在這世上再無親人,我如今能夠和姐姐重逢心中歡喜得很呢。」

酈姬道:「多謝王妃娘娘給我們姐妹這個重逢的機會。」

我聽到關鍵之處,不由得又將耳朵向門板上貼了一貼。

楚兒嘆了口氣道:「我並不知道你們之間竟然有這麼多的波折,胤空總算還是一個有良心的人,擇日我會幫你們完婚,以後我們便以姐妹相稱,酈姬姐姐無需對我如此客氣。」

聽到這裡我心中愉悅到了極點,恨不得馬上衝進去,好好擁抱一下我善解人意的楚兒。

酈姬輕聲道:「王妃娘娘,你雖然能夠接受我,可是我卻不能這樣做!」思綺詫異道;「為什麼?」酈姬道:「經歷了這場生死,我已經明白了很多事情,至於什麼名分對我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只要你們能夠接受我就已經足夠,我不想自己影響到胤空的大業。」

楚兒輕聲道:「姐姐深明大義,楚兒深感佩服。」

酈姬淡然笑道:「我做了這麼多傷害別人的事情,總要學會為別人多著想一些。」

她停了停又道:「至於曲諾的事情,胤空乃是身不由己,還望王妃娘娘能夠體諒他。」

楚兒沉默許久方道:「他最可氣的便是從大秦返回了這麼久,仍然瞞著我,難道在他心中我的心胸如此狹隘嗎?」酈姬道:「王妃娘娘難道沒有想過,胤空越是如此,越證明你在他的心中無比重要。」

我心中暗贊,酈姬果然改變了許多,一切學會為他人著想。

思綺道:「是啊,楚兒,胤空如果真的想瞞你,他現在也不會將這件事告訴你。」

楚兒幽然嘆了一口氣道:「我並非是真的生他的氣!」我聽到這裡心中大喜過望,推開房門便走了進去:「楚兒!」她們三個此時方知我一直都在外面偷聽,一起驚聲站了起來。

楚兒看到我出現,馬上板起了面孔,轉身向門外走去。

酈姬和思綺慌忙向我示意,讓我追出去。

楚兒並未走出幾步,來到外面蹲下無聲啜泣起來。

我從身後抱住她的嬌軀,楚兒用力推開我的身軀,我裝作立足不穩的樣子,仰首坐倒在雪地之上,故意痛苦地叫了起來。

楚兒關切道:「你沒事吧?」我抓住她伸來的纖手,趁機將她拉入懷中,我們兩人同時跌倒在雪地之上,我在楚兒的櫻唇上吻了一下。

看到楚兒滿臉的淚痕,我心疼地將她抱入懷中,輕聲道:「乖楚兒,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楚兒齊聲道:「我並不是生你的氣,我在氣我自己,為什麼直到現在還沒能夠為你生下一男半女。」

我微笑著吻了吻她的額頭,扶著她站了起來,輕聲道:「我相信上天一定會賜給我們一個可愛的孩子,只不過現在時機仍然未到。」

楚兒點了點頭,伏在我的懷中無聲地啜泣了起來。

我和楚兒她們商量之後,仍然決定將曲諾懷有我骨肉的事情繼續隱瞞下去,等到她以後生下孩子之後,慢慢地將此事透露給他,也許她看在孩子的分上,會接受這樣的事實。

楚兒的寬宏大量,讓我得以將酈姬的事情順利解決,楚兒邀請酈姬去宣城王府居住,可是酈姬仍然堅持留在牧場之中,她不想自己的身份被別人知道,從而影響到我未來的大業。

在綠海原散心期間,諸葛小憐將自己訓練機甲軍的近況向我作出了詳盡的彙報。

北胡和東胡之間的戰爭終於完全停歇,兩敗俱傷的結局讓北胡意識到沒有拿下東胡的實力。

臘月十九日,北胡可汗拓跋壽繕病逝,同時太子拓跋醇照宣佈登基,成為北胡新任可汗。

我彎弓搭箭,瞄準前方的草叢,「嗖」地射出一隻羽箭,準確無誤地射中了野兔的頸中。

楚兒和酈姬同時歡呼了起來,這段時間她們之間相處得十分融洽,感情宛如親生姐妹一樣。

我看在眼裡,喜在心中,家和萬事興,只有家庭和睦,我才能安心地去逐鹿天下。

她們兩人都是身穿胡裝,身姿格外窈窕,嬌笑著向草叢跑去,楚兒撿起野兔,回身笑道:「這下我們可以飽餐一頓了!」我笑道:「打獵才剛剛開始,我們再多打些獵物,回頭喊諸葛先生和察哈臺他們一起分享。」

身後傳來陣陣馬蹄聲,我們同時回頭望去,卻見察哈臺和狼刺縱馬趕了上來。

我大笑道:「正說你們呢,沒想到你們就來了。」

察哈臺躍下馬背,臉上的表情顯得頗為凝重,我意識到定然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將弓箭掛在馬鞍之上,也跳下馬來。

察哈臺低聲道:「主人,北胡可汗拓跋壽繕駕崩了。」

我微微一怔,緊鎖眉頭道:「這件事可否屬實?」察哈臺點了點頭道:「北胡特使正在牧場等您呢。」

我皺了皺眉頭,馬上想到這件事對拓跋綠珠絕對是個噩耗。

我低聲道:「他有沒有去宣城?」察哈臺道:「因為綠海原是必經之路,北胡特使聽聞主人在此休假,所以先來通知主人……」他停頓了一下又道:「我已經讓狼刺和突藉先行前往宣城去接綠珠公主過來。」

我點了點頭道:「北胡可汗駕崩,綠珠必然要回去的。」

回到牧場,那北胡特使已經等待多時,看到我走入大帳,慌忙跪倒在地,雙手奉上拓跋醇照親自手寫的信函。

我展開看完,默默將信函遞給楚兒,低聲道:「我們恐怕一進趕不上父汗的葬禮了。」

北胡特使泣聲道:「大汗生前最為疼愛的便是綠珠公主,下月初七便是大汗的英靈飛昇長生天的日子,請駙馬爺務必要讓綠珠公主回去為大汗送行。」

我沉聲道:「我已經派人去請綠珠公主,下月初七之前我們一定會趕到烏庫蘇城。」

那特使連連跪謝,我讓突藉帶領他下去休息。

楚兒輕聲道:「你也要過去?」我點了點頭道:「拓跋醇照邀請我過去商議結盟之事,北胡在這場戰爭中損失慘重,他看來需要我們的幫助。」

楚兒揚了揚手中的信函:「拓跋醇照此人無論心機還是城府都是出類拔萃,他在信中提出的結盟之事會不會有詐?」我淡然笑道:「他剛剛登基,立足未穩,況且和東胡的戰爭已經讓他的國庫空虛,比起我們的近況好不到那裡去。」

楚兒道:「看來你已經決定了。」

我點了點頭到:「從綠海原前往烏庫蘇並不需要太長的時間,如果一切順利二十天之內我應該可以返回。」

我察哈臺道:「察哈臺,你去通知雅克安答,這次我要他隨我前往北胡走一趟。」

察哈臺道:「我馬上就去。」

楚兒道:「我隨你一起去!」我低聲道:「這次主要是陪同綠珠前往奔喪,你去並沒有必要,再者說宣城經歷此次疫情,正處於百廢待興的時候,我想讓你留下幫我管好這個攤子。」

楚兒幽然道:「綠珠畢竟年紀幼小,我恐怕她對你會照顧不周。」

我笑著搖了搖頭道:「難道你還以為我需要別人照顧嗎?」夜色深沉,諸葛小憐獨自坐在雪野之上仰望星空,我悄然來到他的身後,學著他的樣子仰首望向夜空。

我微笑道:「諸葛先生給我的兩本星相書我都看了,可是怎麼仍舊不得其門而入?」諸葛小憐的唇角泛起一絲微笑:「其實每個人生來便不同,有人適合統帥千軍,而有人適合衝鋒陷陣,公子的智慧並沒有放在這種地方。」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諸葛先生夜觀天象,感覺我此行的兇吉如何呢?」諸葛小憐道:「公子的星位,小憐已經看不出了。」

「哦?」我饒有興趣道。

諸葛小憐轉過頭望向我道:「公子既然決定做的事情,無論前方兇吉如何,你都會去做,而且最後的結果都會向大吉轉化,帝王星位的璀璨已經足以摧跨任何的凶兆,小憐又豈可妄自推斷,徒增公子煩惱呢?」我哈哈大笑:「你話中的含義我已經聽出來了,這次我的北胡之行看來仍有風險。」

諸葛小憐道:「其實天象的分析,必須和現實的形勢相結合,從中才可以得出接近事實的推斷。

即便是我的師傅仍然活在這個世界上,他也不能僅憑天象便推斷出未來大勢的發展。」

我點了點頭道:「諸葛先生此言甚得我心。」

諸葛小憐道:「公子此次前往北胡並不僅僅是因為奔喪這麼簡單。」

我微笑道:「按照禮節,我身為北胡的駙馬也應該前往弔喪,不過……我這次去的確還有一個目的。」

諸葛小憐道:「公子可否說的再明白一些呢?」我低聲道:「拓跋醇照想和我結盟。」

諸葛小憐道:「公子是指你和拓跋醇照之間的聯盟還是大康和北胡之間的聯盟。」

我微笑道:「自然是前者。」

諸葛小憐道:「公子以為時機到了嗎?」我再雪地上踱了兩步,猛然回過頭來,目光炯炯盯住諸葛小憐道:「沈馳臨死之前曾經給我一個建議,立足宣城拓展西疆,開始我以為他在害我,可是現在我越來越覺得他的建議可行。」

諸葛小憐道:「公子想挑起對西方三國的戰爭?」我微笑道:「的確有這個打算,不過並不是現在。

我現在首要的任務還是發展經濟,等到一切穩定之後,再圖謀對西方列國的戰爭,我會在近幾年內將我的勢力重心向西移動。」

諸葛小憐道:「所以進一步穩固和北胡之間的關係就會變得蔚為重要,公子此行的目的便在與此。」

我點了點頭道:「只有確保我沒有後顧之憂,我才能夠全心全意地向西拓展版圖。」

諸葛小憐不無憂慮道:「利益在前,拓跋醇照難道不想從中分一杯羹嗎?」我仰望夜空道:「拓跋醇照的確是個天生的領袖,他洞察形勢蘇能力並不在我之下。

我和他早晚都會有一戰,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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