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我如何努力,卻再也找不到茗兒的任何訊息,採雪和曲諾也是一樣,歆德皇的壽辰卻是一天天的臨近了,我提前十日出發,諸葛小憐專門為我測過兇吉,這一天出行最為合適。
和我同去的還有楚兒,這次她無論如何也不答應讓我獨自去康都冒險。
唐昧和焦信已經先行前往康都進行準備,車昊、阿東率領二百精銳武士貼身隨行。
這二百精銳武士裝備了諸葛小憐重新設計的墨式連弩,比起原來無論是連發的數量,還是射程都有了進一步的提高。
我們此次前往康都還特地帶上了一件諸葛小憐設計完工的機甲獸,拆分之後由三兩馬車運輸。
諸葛小憐等人將我送到王府外,微笑道:「這隻機甲獸,外形酷似麒麟,乃是我用來裝備機甲軍的‘共工’,組合之後可由兩人操縱,衝擊力極大,在攻城時可以取代衝車。
公子抵達康都之後,可以在王府之中將它組裝起來。
歆德皇壽誕當日,可以做為御前表演的賀禮。」
我笑道:「諸葛先生想得周到,麒麟獻壽乃是大吉之兆,父皇想必會龍顏大悅。」
諸葛小憐笑道:「若是宮廷生變,這隻機甲便可起到關鍵的作用,公子到時候只要潛入機甲腹中,便可以衝破重圍安然返回王府,縱使千軍萬馬,也難以困住公子。」
我呵呵笑道:「既然這麼神奇,為何不多帶上兩隻?」諸葛小憐笑道:「若是多了必然引起他們的戒備之心,反而不好。」
我也只是說說罷了,看了看那機甲道:「何人為**縱呢?」諸葛小憐指著正在馬車旁指揮武士搬運機甲的漢子道:「翼虎!」那大汗霍然轉過頭來,臉上浮現出憨厚的笑容:「姐夫!」我笑道:「混帳東西,何時回來的?」翼虎樂呵呵的來到我的面前,粗聲粗氣道:「我一直都在幫助諸葛先生訓練機甲營。
這樣的大事自然少不了我。」
我故意扳起面孔道:「你不過是個孩子,跟著我添什麼亂,還是回綠海原去幫我照顧你姐姐吧。」
翼虎生恐我不帶他去,急切道:「姐夫,我也不小了,再說焦信比我大不了幾天。
為何他能去,我卻不能去呢?」我笑道:「你有什麼本事?」翼虎摸了摸後腦勺,忽然看到王府門前的兩尊石獅子,頓時有了主意。
他大步來到那石獅子面前,大聲道:「姐夫,你看好了!」翼虎大吼一聲,雙臂抱住那石獅子,猛然一用力,竟然將那石獅子抱起,雙手高高舉過頭頂,緩步走道我的面前,大聲道:「姐夫,我這本事跟你去得嗎?」絲毫不見氣喘。
我心中暗喜,這兩尊石獅子乃是趙東齊在為我修建王府之時打造的,每尊都有千斤以上。
翼虎竟然輕易的將它舉起,可見神力驚人。
諸葛小憐笑道:「翼虎操縱機甲的本領不遲於巨靈,否則我也不會放心他跟你去。」
我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道:「好了,傻乎乎的舉著石獅子幹嗎?若是碰壞了,小心我揍你一頓。」
翼虎知道我同意帶他前去,樂呵呵地將石獅子放歸原處。
諸葛小憐道:「公子一路珍重。」
我重重點了點頭道:「先生放心,我一定會成功返回!」負責將我們送過曲沽河得竟然是邱逸塵河紫凝,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們兩個,這段時間兩人一直忙於為我訓練水軍。
邱逸塵笑道:「平王別來無恙,邱某在此恭候多時了。」
我看了看邱逸塵又看了看紫凝,哈哈笑道:「我不過是普普通通的渡河,竟然驚動了我們的兩位水軍教頭,這場面是不是有點隆重。」
紫凝笑道:「天下誰人不知道平王殿下要去康都受封太子之位,我們過來相送,其實是有私心的,想將來討得個一官半職。」
楚兒莞爾笑道:「紫凝姐姐既然這麼想當官,殿下你便封她一個官職吧。」
我戲言道:「我便封你為大康水軍大都督。」
紫凝嫣然一笑,居然當真在我面前跪了下來:「謝主龍恩,軍無戲言,平王殿下登基之後,千萬不要反悔啊!」我微微一怔,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旁邊眾人也齊聲笑了起來。
戰船緩緩向對岸駛去,我河楚兒來到船頭欣賞著曲沽河的景色。
邱逸塵來到我的身邊道:「平王殿下!」我笑道:「邱兄在我面前何許客氣,你還是喊我一聲公子順耳一些。」
邱逸塵笑道:「今非昔比,平王殿下歸來之後便是大康的太子,尊卑有別,有些事情必須要注意的。」
我微笑道:「邱兄在我的眼中永遠都是朋友和兄弟,那些虛俗的禮節不必管他。」
邱逸塵道:「我想跟殿下一起前往康都。」
我猶豫了一下,低聲道:「紫凝姑娘捨得嗎?」邱逸塵笑道:「我跟她商量過了,現在水軍的訓練已經進入了軌道,而且紫凝訓練水軍的本領還在我之上,我完全可以放心跟著殿下前去。」
我點了點頭道:「邱兄如果能和我一起前去,當然最好不過。」
楚兒笑道:「不過現在紫凝已經是水師大都督了,邱大哥以後有的受了。」
邱逸塵笑道:「紫凝的脾氣好得很,她便是坐了再大的官兒,也不會在我的面前耍威風的。」
我笑道:「你們怎麼還未成婚呢?」邱逸塵臉上一紅,尷尬道:「男兒當立業為先,成家的事情以後在說……」我哈哈笑了起來,轉身向楚兒道:「等我們從康都回來,你親自幫邱大哥提親。」
邱逸塵面露驚喜之色,顯然心中一百個願意。
我故意道:「怎麼?你不願意嗎?」邱逸塵深深一揖道:「逸塵先謝過王妃娘娘了。」
楚兒笑道:「若是此事成了。
你要好好請我們吃上一頓。」
「一百頓都成!」邱逸塵的話引得我們又是一陣大笑。
一切都按照我們原定的計劃進行,我去康都受封太子之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大康,從宣稱前往康都的一路之上,凡是路過的州郡,官員無不爭相攀附。
四天之後,我們抵達了康都城外。
歡迎我前來康都的百姓竟然出迎到十里長亭之外,比起我當初從秦國入質期滿返回康都的情形還要壯闊。
我騎在馬上緩緩通過歡騰的人群,百姓不時呼喊出:「平王殿下!平王殿下!」他們的目光中充滿了殷殷期望。
我多次化解大康的危機,成功治理宣稱,早已征服了大康百姓的民心。
他們無不期盼著我能夠登上皇位。
領著他們走出眼前的困境。
人群中有人率先喊了起來:「現在應該叫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我的唇角泛起了一絲微笑,焦信肯定預先安排了人手在人群之中造勢,擁有了百姓的民心,便等於增加了數倍的力量。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歆德皇對我的恐懼和仇視恐怕也是來源於此。
康都北門處,一對千餘人的馬隊整齊的站在那裡,為首的一人金盔金甲,竟然是左逐流的大兒子左東翔。
他縱馬來到我的面前。
大聲道:「龍驤軍統領左東翔參見平王殿下!」太子殿下了!我淡然一笑:「左大將軍的馬好像比我還要高一些?」左東翔微微一怔,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雙眸中露出一絲憤怒的目光,他翻身下馬在我的馬前單膝跪下道:「卑職甲冑在身不能全禮。
還望平王殿下見諒。」
我呵呵笑道:「左將軍是來迎接我的?」左東翔低聲道:「啟稟平王殿下,莫將奉陛下之命特地來迎接殿下,並負責保護殿下的安全。」
我冷笑道:「你不說,我還以為你們要去打仗呢,一個個盔甲鮮明,手握刀槍,這種迎接的場面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左東翔道:「據可靠探報,有人意圖行刺殿下,所以卑職才加強了防護。」
我冷冷道:「這麼說,左將軍從今天起,便要寸步不離的跟著我了?」左東翔道:「殿下或許應該用保護二字更為恰當。」
這是又有一對人馬從城門馳來,卻是翼王林悲風帶著家將前來迎接我和楚兒。
左東翔見勢頭不對,讓手下計程車兵退到一旁。
翼王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道:「搞這麼大的陣勢幹什麼?去打仗還是殺人?」左東翔顯然對翼王時分忌憚,恭敬道:「卑職奉陛下之命特來保護殿下。」
「笑話!陛下不是說大康乃是太平盛世,康都豈會有什麼危機,就算要保護,憑你那點三角貓的功夫,又能保護了誰?」翼王根本不給左東翔留下任何情面。
左東翔尷尬笑道:「卑職……」翼王不耐煩道:「好了,你帶著這幫手下趕快走吧,平王的安全自有老夫負責!」左東翔當著眾人地面被我和翼王先後折辱了一頓,當真是又羞又惱,可是在我們面前也不敢發洩,憤然揮了揮手道:「我們走!」轉眼間帶著他的手下撤了個一乾二淨。
我慌忙躍下馬來,向翼王恭敬施禮道:「岳父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翼王拉住我的臂膀阻止了我,低聲道:「此地不時說話的地方,先返回王府再說!」楚兒已經聽到父親的聲音,再也按奈不住內心的思念之情,推開車門走了下來,泣聲道:「爹爹!」翼王看到女兒,眼圈不禁紅了起來,搶上前去,父女抱頭痛哭。
我們一行緩緩走入康都之中,從城門到平王府,沿途全都是歡迎我的百姓,即便是隨同我前來的兄弟,也都被眼前熱烈的情景所感染。
平王府上下知道主人即將返回,早已打掃得乾乾淨淨,門前道路上還鋪上了紅色的地毯,我一邊向路邊的百姓微笑示意,一邊和楚兒攜手走入王府之中。
我和楚兒將翼王請到客廳,這才雙雙跪在他的面前。
翼王慌忙將我們扶起來道:「好孩子,為父知道你們有這樣的心意便滿足了,趕快起來。」
我們二人堅持磕了三個頭,這才站起身來。
自從我們婚後,楚兒還未曾回來過,父女之間有說不完的話兒,我生怕其他人打擾了他們,親自為他們倒上茶水。
楚兒擦乾淚水,從我手中接過茶壺道:「你陪爹爹說話,我去給你們倒些熱茶過來。」
翼王看到我們兩個相敬如賓,也不禁滿意地撫須笑了起來。
楚兒離去以後,翼王嘆了口氣道:「胤空,我一直擔心你會前來,可是你終究還是來了。」
我微笑道:「岳父以為父皇會害我嗎?」翼王道;「現在的陛下,根本就變了一個人,他的腦子裡只剩下長生不老,永保皇權,其他的事情對他都不重要了。」
我低聲道:「我既然敢來,便做足了一切準備,岳父不必多慮,就算他要對付我,孩兒也有足夠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翼王道:「自從知道你要來康都之後,我便聯絡了一幫臣子,將歆德皇要冊封你為太子之事在朝中廣為流傳,現在朝野之中都知道你此次前來是為了受封,現在這件事的風頭幾乎蓋過了陛下的大壽。」
我哈哈大笑了起來,這正是我所期待的結果。
翼王笑道:「這兩日,陛下的心靜極查,在朝堂之上動輒便訓斥大臣,顯然被我們所造的聲勢擾亂了陣腳。」
我微笑道:「父皇的確有些老糊塗了,為了引我來到康都,居然弄出了一道密旨,殊不知這件事給了我一個絕佳的把柄。」
翼王道:「他雖然糊塗,可是對權利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狂熱,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想法迫使他立嗣,這太子之位本來就是你的,他出爾反爾,身為一國之君,豈可言而無信?」我問道:「左逐流方面有什麼反應?」提起左逐流,翼王的雙目之中不禁流露出憤怒之色,他怒不可遏的拍了拍茶几道:「這個奸賊,不知從哪裡弄來了幾個方士,將陛下哄騙的暈頭轉向,藉此機會任人唯親,大肆提高自己在軍中的影響力,表面上支援勤王當政,其實恐怕是為了他自己打算。」
我點了點頭道:「以左逐流的智慧他一定可以看出勤王決不是皇位的最佳繼承者,之所以用力扶植他,不過是想扶起一個傀儡。」
翼王道:「如果這次陛下真的願意立你為太子,恐怕左逐流的如意算盤就會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