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小說信息

第一百三十五章【強弱】(第2頁,共2頁)

字體:

左逐流掀開雅室的門簾走入房中,神情複雜的望向女兒:「玉怡!你怎敢如此對太子說話?」他的身後還跟著臉色陰鬱的左東翔,看來這父子兩人是追蹤左玉怡來到了這裡,此情此景,兩人不會想到我和左玉怡有什麼私情吧?左玉怡詫異道:「爹爹!」從她驚詫莫名的表情,我可以相信她們父子三人並不是事先串通。

左逐流道:「東翔,你先帶玉怡回去,我和太子有幾句話要說。」

左東翔點了點頭,牽起左玉怡的手臂,向門外走去,臨行之前,仍然不忘向我投來憎恨的目光。

他這次被貶和我有直接的關係,對我仇視也是理所當然。

看著這對兒女走出茶館,左逐流的目光才轉向我,歉然一笑道:「小女性情頑劣,還望太子殿下不要見怪。」

我笑道:「左相國哪裡話來,令愛性情直爽,胤空內心中也是仰慕得很呢。」

左逐流微微一怔,馬上呵呵大笑了起來。

我邀請他在對面左下。

左逐流道:「這丫頭從小便被我嬌縱慣了,不懂得什麼禮數,她胡說的那些話,太子千萬別往心裡去。」

我向自己的茶盞中添上熱茶,漫不經心道:「左相國的幾位子女都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日後大康少不得用到他們的時候。」

左逐流道:「左某也不想他們日後有什麼太大的作為,只求他們能夠平平安安的度過此生,我便心滿意足了。」

我不無嘲諷道:「這好像不是左相國應該說的話。」

左逐流微笑道:「太子莫要忘了,左某不但是大康的相國,還是一個普通的父親。」

我點了點頭,忽然道:「左相國還記得當初我前往漢國之時,你在清風樓為我送行的情形嗎?」左逐流握住茶盞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湊到自己的唇邊,輕抿了一口茶水,放下道:「左某記得。」

我笑道:「左相國飲用玉瑤春的時候,還用著青銅杯嗎?」左逐流的唇角露出一絲讓人費解的笑容,許久方道:「左某是一個執著的人,一旦認準的事情,終生都不會改變。」

我低聲道:「如果明明知道是一個錯誤的選擇,仍然執迷不悟,好像有愚魯之嫌。」

左逐流呵呵笑道:「事情沒有真正的結果以前,誰對誰錯,誰又能真正分清呢?」我終於明白,左逐流絕不會投入到我的陣營之中,只有除去他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因為左逐流的目的並不是擁立勤王稱為大康的皇帝,他的真正目的恐怕是謀奪我龍氏的天下,尋常的富貴權力又豈能打動他的內心?回到王府,卻見周渡寒滿臉喜色的從我房內出來。

我慌忙迎了上去:「周太醫,怎麼樣?」周渡寒神秘一笑道:「這件事還是由王妃親自對你說吧。」

我從他神情上已經猜出了七八分,顧不上跟他寒暄,慌忙衝入房內。

楚兒滿面嬌羞的迎了上來,喜悅之色已經無所遁形,嬌聲道:「胤空!」便投身入懷,我抱著她溫軟的嬌軀輕聲道:「是不是真的?」楚兒喜不自勝的點了點頭,玉臂攬住我的脖頸,我俯身深情的吻了吻她的櫻唇:「乖楚兒,回頭我要好好的獎勵你一下。」

楚兒領會錯了我的意思,在我胸口捶了一記道:「你不可以再生出那些想法,初始的時候要好好的安胎……」我呵呵笑道:「我只是打算給你買些禮物,你居然想到了那種事情,你怎麼變得如此好色?」楚兒啐道:「你這壞蛋。

明明是你在誤導我。」

我笑著抱起楚兒的身子,來到床邊將她小心放下,囑咐道:「從今日開始,我不允許你做任何的事情,安安心心的為我照顧好這個孩兒。」

楚兒笑道:「若是終日一動不動,我豈不很快就會變成一個小肥婆?」我在她俏臉上吻了一記道:「不管什麼時候,楚兒在我心中永遠都是最美的。」

楚兒俏臉緋紅的垂下頭去,心中的甜蜜已然盪漾在笑靨之中。

我特地囑咐周渡寒,切莫將楚兒懷孕的訊息透露出去,茗兒和曲諾的事情到現在仍然沒有任何的眉目,我生恐對手會對楚兒不利。

送走周渡寒,正看到焦信和翼虎從城外回來見我。

想起今日左玉怡對我那些奇怪的言論,卻不知焦信對她做了什麼。

我將焦信喊到書齋,低聲道:「我讓你好生將左玉怡放了,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事情?」焦信笑道:「殿下放心,我只是按照你的吩咐將她餓了幾頓,又找了兩名手下嚇了嚇她,並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怎麼殿下忽然會有此問?」我笑道:「沒什麼,只是今日被這丫頭阻住了去路,沒頭沒腦地將我罵了一頓,說我讓人四處散播謠言,壞她名節。」

焦信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我故意板起面孔道:「混小子,你笑什麼?」焦通道:「不過我的確讓人散播了些謠言,故意傳言,她在被俘期間讓人給侮辱了,現在已非完璧。」

焦信狡黠一笑,繼續道:「雖然並不是真有其事,不過經過街頭巷尾的傳播,想必也夠她受的。」

我笑著罵道:「你小子夠損的,知不知道名節對一個女人極為重要,尤其是左玉怡這種沒有出閣的少女。

難怪她會如此恨我,當街攔住我興師問罪來了。」

焦通道:「左逐流多次對殿下不利,這次給他女兒一點教訓也是應該的。」

我點了點頭道:「剛才我見到左逐流了。」

焦信微微一怔,低聲道:「他是不是找主人求和了?」我搖了搖頭道:「這老狐狸只不過是跟蹤女兒來到這裡,並不是向我求和,看來他是鐵了心要跟我作對。」

焦通道:「殿下難道就任憑這個老狐狸繼續逍遙下去?」我嘆了口氣道:「左逐流行事謹慎,我暫時捉不到他謀反的證據,再說康都的形勢剛剛穩定下去,我不想再掀波瀾,若是倉促下手,恐怕只會兩敗俱傷。」

焦信深有同感道:「左逐流的實力不容小覷,最好的辦法就是逐漸的削弱他的力量。」

他忽然笑道:「有句話,焦信不知當講不當講?」我笑道:「有什麼話儘管說,在我面前還有什麼客氣的?」焦通道:「我覺得左玉怡好像對殿下有特別的好感。」

這句話不用他說我也知道,左玉怡兩次攔截我的表現已經說明,她對我當初選楚兒而舍她的事情一直都耿耿於懷,這不但說明她的妒忌心極重,也不能排除她對我產生情愫的可能。

焦通道:「殿下為何不從左玉怡入手,大亂左逐流的陣腳呢?」我的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沉吟片刻方道:「這件事決不可以。

第一,左玉怡為人妒忌心很重,並不是一個稱為妻子的合適人選,第二,即便是我能夠得到她,也不會改變左逐流的立場和觀點,第三,我若是向左玉怡示愛,我的妻子和家人將會激烈的反對。

單單這三點理由已經決定,我和她沒有任何的可能。

這件事以後你不可以再提起!」焦信正色道:「屬下明白了!」我想起邱逸塵的傷勢,低聲道:「邱逸塵這兩日有沒有好轉?」焦信州了皺眉頭道:「比前兩日好了許多,不過仍然不能下床,聽周太醫說,他是被射傷了肺腑,想要康復恐怕需要一些時日。」

我點了點頭道:「再過幾天,我就會和王妃一起返回宣城,你先留下來照顧看他,等到他的傷勢完全恢復,再護送他回去。」

焦信恭敬答應了下來,他又道:「翼虎和我已經將那些送禮商人的名單整理了出來,具體哪天將他們請來還等殿下定奪。」

我想了想道:「這件事由我出面還是不好,回頭我找雍王商量商量,由我來請客,退還禮物的事情還是交給他去辦。」

這時候翼虎在門外敲了敲房門道:「姐夫,你老朋友來拜訪你了!」我和焦信停下對話,起身走了出去,卻見長廊處一個肥胖的中年人笑眯眯站在那裡,五官都擠在了一起,卻是久違了的錢四海。

我哈哈大笑了,大步迎了上去,熱情的抓住了錢四海肉乎乎的雙臂:「四海兄,真是好久不見,想死我了。」

錢四海受寵若驚,麵糰似的大臉蒙上了一層奇特的光彩,小眼睛也頓時明亮了許多,他激動道:「我還當太子已經將小民忘了!」我故意板起面孔道:「我龍胤空是這麼勢力的小人嗎?」錢四海笑道:「太子不是,太子決不是!」我哈哈大笑了起來,向翼虎道:「翼虎,你去吩咐廚房馬上準備酒菜,送到水月閣去,我要和四海兄好好的痛飲一番。」

錢四海恭恭敬敬的端起酒杯道:「小民恭賀平王登上太子之位。」

我指著錢四海笑著搖了搖頭道:「四海兄啊四海兄,你怎麼越變越虛偽了?我們乃是患難與共的交情,無論我處在何種位置,在我心中始終都將四海兄看做我的兄長一樣。」

錢四海被我這句話差點沒感動到流下眼淚,顫聲道:「四海感動之至,殿下的這片友情,足以讓四海受用終生。」

他這句話倒沒有錯,單憑他和我的交情,他日後在大康的生意只會更加順利。

我和錢四海碰了一杯,飲乾杯中酒水道:「四海兄,我上次入秦之時,你剛巧身在大康,所以我們未曾相見,這次要好好的罰上你幾杯。」

錢四海道:「四海應該受罰!」他痛快的連飲了三杯,方道:「我前些日子忙於為歆德皇運送穆山石,所以很少在秦國停留,現在新宮的工程暫時停歇了下來,我比原來清閒了不少。」

我笑道:「四海兄最近的生意如何?」錢四海苦笑道:「勉強度日,自從大康與秦國結盟,南方諸國已經悄然開始抵制我們兩國的貨物,海鹽的銷路自然減少了許多,現在主要的生意都是大康和東胡……」他停頓了一下又道:「北胡赤魯溫那邊因為我上次的爽約,對我並沒有太多的好感,這筆生意我始終做不下來,太子殿下如果有機會,能否幫我和赤魯溫再解釋一下?」我點了點頭道:「赤魯溫和我的交情非同一般,替你解釋很容易,不過現在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北胡可汗拓跋醇照對國內的商人實行高壓政策,試圖將他們的腰包的銀子掠奪過來,赤魯溫剛剛損失了不少財產。」

錢四海不由得感嘆道:「天下局勢動盪,可憐了我們這幫生意人。」

我心中暗道:「可憐的豈止是他們這些生意人,恐怕最可憐的是普通的百姓吧。」

我放下酒杯道:「四海兄這次從秦國回來,那邊有什麼訊息?」錢四海道:「自從和大康結盟之後,國內的形勢已經穩定了許多,沈馳一死,肅王燕興啟變得老實了許多,最近他和太后之間的關係也有所緩和。」

我微笑道:「燕興啟一直都想當皇帝,現在恐怕是在積蓄力量,準備伺機反撲吧。」

錢四海嘆了口氣道:「政治上的事情我不懂得太多,不過秦國現在的局勢已經是每況愈下,若是再發生什麼動亂,恐怕整個國家就會陷入無序之中。」

他停了停又道:「中山國的百姓又開始鬧事了,兩國的使臣正在磋商此事,如果無法達成協議,只怕中山國君張智成又會重提獨立之事。」

我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恐怕又是漢成帝在背後搗鬼,那張智成向來是看著他的臉色行事。」

nk"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