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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省親】(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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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時候雪終於小了下來,我在牧場之中擺下盛宴,為遠道而來的安蓉一行接風洗塵。

安蓉雖然是今晚宴會的主客,可畢竟孩兒尚小,在宴會中露了一會面,便回帳去哄孩兒了,我的諸位妻妾也陪同她離去,這裡重新成為我和諸位手下的聚會的場所。

我端著酒杯來到陳子蘇的身邊坐下,微笑道:「今日還未顧得上跟陳先生說話哩。

陳子蘇笑道:「公子為國操勞,公務繁忙,原本時間就少得很。

「我卻想起今天下午和諸位嬌妻在營帳中的纏綿大戰,汗顏道:「最近風平浪靜,哪裡有什麼事情。

「陳子蘇道:「我聽說燕國已經派使者過來了?」我點了點頭道:「燕國的大司馬許武臣,此人膽識過人,頭腦清晰,卻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陳子蘇道:「能讓公子看重的人,想必是非凡人物。

公子是不是起了憐才之心,想將他收為己用?」我感嘆道:「如果燕王李兆基並不看重他,或許我還有些機會,可是現在他受到重用,想說服他倒向我的陣營應該很難。」

陳子蘇道:「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燕國滅亡乃是早晚的事情,任何人都無力阻擋,許武臣如果明智的話應該可以看透時勢,我們在想些辦法,或許可以將他收服。」

我笑道:「這件事以後在說。

對了,燕王已經向我提出了購買物資的請求,詳單也列了出來,這幾日就要交易了。」

陳子蘇道:「看來燕韓之間的戰爭馬上就要打響了。」

我低聲道:「那許武臣應該看出我們的真正目的,他一定會提醒燕王對我們多加警惕。」

陳子蘇道:「世上焉有免費的午宴?我們的目的燕王應該早就識破了,不過他在眼前的情況下根本沒有別的選擇,他必須從我們的手中獲得物資。」

我狡黠笑道:「他定然想利用我們。」

陳子蘇道:「只怕他到最後要追悔莫及了。」

我低聲道:「如果能派援軍進入燕國境內,我們便可以藉機深入他們的腹地。」

陳子蘇:「凡事不可操之過急,現在我們首要的任務還是淘空燕國的國內經濟。」

我點了點頭道:「只要戰事打響,不出半年燕國的經濟勢必崩潰。」

陳子蘇道:「還有一件事公子需要注意,燕韓之間一旦開戰,勢必會有大批的難民湧入我們的境內,公子是不是先想出對策?」我的神情凝重起來,陳子蘇所說的這件事的確是一個巨大的難題。

陳子蘇道:「楚州和燕國直接相連,難民湧入後承受的壓力必然巨大。」

我沉吟片刻道:「如果拒絕難民也不是明智之舉,這些難民日後便會成為我們建國立邦的基礎。」

陳子蘇道:「公子說的對。

如果我們善待這些難民,在他們的心中公子的仁愛會確立起來,經地這些人的傳遞,會有更多的燕國人知道公子的寬厚仁慈,將來我們發動對燕的戰爭地時候,很多城鎮可以不戰而勝。」

我笑道:「陳先生和我想到一處去了。」

陳子蘇道:「可是如果接受他們,楚州的經濟的當地居民的生活就會受到直接的影響,所以我建議。

公子應該上書歆德皇,藉機將和燕國相鄰的庸府、平川兩郡要過來,在三地都建立起專門的收容難民之處。

而且庸府、平川兩地素來貧瘠,人煙稀少,我們可以將荒地劃分給這些難民,讓他們在當地安居下來,這豈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我讚道:「陳先生果然妙計,我明日便上奏朝廷。」

陳子蘇道:「這次我前往北胡,和拓跋醇照談了兩次,此人果然如公子所說,是個運籌帷幄的人才,他的叔父拓跋壽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我笑道:「有件事我正想問你,你因何想到去找安蓉呢?」陳子蘇道:「子蘇考慮到,靜德妃被貶入冷宮,興王龍胤滔被流放到楚磯,安蓉在大康之中已經沒有可以依仗之人。

現在公子貴為大康太子,她勢必會才考慮這件事,如公子所說,安蓉公主極其工於心計,善於權衡利弊,向公子示好,也是為了日後能夠獲得孃家的強力支援。

她雖然為拓跋照誕下長子,可是畢竟血統不純,日後要想登上汗位,恐怕還要依靠你的支援呢。」

我哈哈大笑了起來。

陳子蘇微笑道:「其實拓跋醇照也早有跟你和解之意,不過一直害怕你惱恨上次被追殺的事情,所以始終猶豫,這次我們主動向他們示好,對他來說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我微笑道:「安蓉說拓跋醇照擬定了一份和約,究竟是什麼內容?」陳子蘇道:「主要是雙方經濟往來和疆域的重新劃定問題,和約還算公平,回頭我會呈上。」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拓跋醇照想用陰山以北的兩座城池換取綠海原的土地,這兩座城池的面積要女綠海原大上三倍。」

我冷笑道:「綠海原是大康北部的的門戶,我若是給了他,豈不是等於張開大門迎接他的鐵騎?做夢去吧!」陳子蘇笑道:「我就知道公子不會同意,拓跋醇照現在的日子也並不好過,不少臣子對他的政策表示質疑,百姓對他也有諸多怨言。」

我低聲道:「他國內的事情越是棘手,跟我們維繫和平和時間越是長久。」

陳子蘇道:「能夠維持眼前的情況無論對他還是對我們都是大有好處,大康和北胡接壤的邊界很長,重新確立邊界減少衝突也有莫大的幫助。」

「這件事就交給陳先生了,這件事無論如何要處理公平。」

陳子蘇鄭重道:「公子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的做好這件事情。」

我望向遠處安蓉的營帳,低聲道:「這次安蓉返回大康省親,我總是有些擔心。

公子擔心左逐流會從中作梗?」我點了點頭道:「左逐流未必希望看到我和北胡的關係融洽起來。

安蓉去康都極可能會有麻煩。」

陳子蘇道:「公的意思是,我們派人沿途保護。」

我低聲道:「這件事還是安排唐昧他們去做,儘量在暗地進行,不要讓他人知道。」

陳子蘇笑道:「公子考慮的果然周到,不過我估計她母子二人的安全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皺了皺眉頭道:「一切都很難說,左逐流為人狡詐,什麼主意都能夠想出來地。」

返回住處的時候,途經安蓉的營帳,看到索沫兒正在例行巡視。

沒想到她居然如此盡職盡責。

我來到她的面前,主動搭話道:「這麼晚了,還不去睡,難道真地要為皇后守夜嗎?」索沫兒道:「你不是一樣沒睡,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她處處和我針鋒相對,這讓我感到異常的有趣。

我笑眯眯的望向她豐滿高聳的胸部:「索沫兒姑娘現在還不知道我在打什麼主意嗎?」索沫兒輕聲斥道:「請您自重,再敢出言輕薄,休怪我不顧及你的身份。」

我微笑道:「你難道敢打我不成?如果我沒有記錯,當初在北胡你好像並不是我的對手,是不是最近又練了什麼厲害的功夫,有所依仗呢?」索沫兒不屑道:「當初被我打的痛哭流涕的是哪一個?你的記性不會差到這種地步吧?」我哈哈大笑了起來:「上次是你趁人之危,打了我的鼻樑一記。

若是我有防備,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索沫兒好勝心被我激起,不服氣的撇了撇櫻唇道:「有些人只會說大話,恐怕並沒有什麼真本事。」

我笑道:「既然不服氣,我們便比試一下。」

我壓低聲音道:「我去牧場的西北角等你,你敢不敢來?」索沫兒咬了咬櫻唇道:「我會怕你嗎?」我轉身向牧場的西北方走去,唇角泛起一絲得意的笑容,這索沫兒十分可愛,我倒要好好逗她一逗。

走出好遠,回頭望去,卻沒有看到索沫兒跟過來,這丫頭該不會是怕了我吧?我在原地駐足等了一會兒,終於看到索沫兒窈窕的倩影出現在風雪之中,心跳不由得快了許多,想起當日我和她初次相逢時的情形,至今仍然回味無窮。

四下張望,確信沒有人跟上來,我這才舒展了一下雙臂,若是讓雲娜她們看到,定然又要說我偷香竊玉了。

索沫兒的神情顯得頗為忸怩,不時的回頭向身後張望,看來她也害怕被人發覺。

我們這哪裡像是相約比武,根本就是一對偷情的男女。

我微笑道:「將門虎女,不愧是博貼爾元帥的女兒。」

索沫兒瞪了我一眼道:「你想怎麼個比法?」我負手悠閒自得的向後退了兩步:「我空手對付你,不過我若是贏了,你要給我親個嘴個兒!」索沫兒怒道:「輕薄之徒!」從腰間抽出彎刀,閃電般向我胸口砍來。

我故作驚慌道:「來真的?」腳下向後一撤,躲過她的刀鋒,索沫兒連續出刀不中,此時方才知道我的武功遠在她之上,再加上她手中雖然拿了彎刀,可是並不敢真正砍我,那彎刀反倒成了手中的負累。

我看出其中的奧妙,有時候故意將要害湊到她的刀鋒之上,索沫兒不得不強行收回刀鋒。

我瞅準機會,準確無誤的握住她的皓腕,輕輕一擰,索沫兒手中的彎刀失手落在地上,我就勢將她的嬌軀牽拉入懷中,軟玉溫香抱個滿懷。

索沫兒又羞又急,低聲叫道:「你……你放開我……」我笑眯眯道:「你敗了,要讓我親一口的。」

索沫兒怒道:「你在不放開,我……我便咬舌自盡……」我生恐她急切之下做出傻事,只好放開她,沒想到她趁著我沒有留意,一拳打在我的鼻樑之上,我痛得一聲慘呼,眼淚又流了出來,捂住鼻子道:「你好卑鄙……」索沫兒得意洋洋道:「兵不厭詐,誰讓你相信我來著?」我作出傷重不支的模樣,緩緩倒在雪地之上。

索沫兒笑道:「現在才知道使詐是不是太晚了,你演得雖然很像,只可惜我不會上你的當,我告辭了!」她轉身向營地走去。

我仍然躺在雪地之上一動不動,我倒不信騙不了她這個小姑娘。

索沫兒走了幾步,果然停了下來,輕聲道:「你不要裝模作樣了,躺在雪地上小心著涼?想不她還有些關心我?她看到我仍然沒有反應,頓時慌張起來,來到我的身邊,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我屏住氣息,她感覺不到我的呼吸。

索沫兒驚慌失措道:「龍胤空,你……你不要嚇我……我真的不是存心害你……」她揮拳向我的胸口重重捶了幾計,我強忍疼痛,甚至開始懷疑這丫頭是不是落井下石存心報復?既然是演戲,只好堅持演到底了。

索沫兒竟然嚇的哭了起來:「龍胤空……你醒醒,沒想到……你長得像個大丈夫,竟然如此不禁打?快醒醒……」我差點沒笑了起來。

索沫兒忽然想到了什麼,她深深吸入了一口氣,掀起面紗,俯下嬌軀,櫻唇貼住我的嘴巴向我的體內度入一口空氣。

我心中愉悅到了極點,緊閉的雙目猛然睜開,索沫兒美目圓睜,此時知道上當已經遲了,我的舌頭輕易便探入了她的檀口之中,俘獲她嬌糯滑潤的香舌,用力吻了起來。

索沫兒用力掙扎了兩個,隨即整下嬌軀被我的熱吻所軟他,軟綿綿的趴在我的懷中,默默承受著的我擁吻。

雪花落在我們的頭上肩上,直到染白了我們的身軀,我們卻忘記了身處何地,沉浸在暖暖的情意之中……第二天這場雪非但沒有見小,反而越下越大起來,我讓雲娜和綠珠陪同安蓉在綠海原瀏覽,藉以排遣這段時光。

正午的時候焦鎮期從楚州趕來,他帶來了燕韓兩國正式開戰的訊息。

這場戰爭早已註定,我沒有感到任何的驚奇。

陳子蘇擔心的事情也發生了,燕國的難民大量湧入大康邊境,一時間楚州、康府、平川邊防的壓力成倍增加。

三郡之中,以楚州和燕國接壤最多,承受的壓力自然也是最大。

焦鎮期道:「我已經在邊鏡佈防了兩萬士兵,暫時封閉兩國邊界,不允許任何燕人進入大康境內。

陳子蘇:「沒想到這些難民來得如此迅速?戰爭才剛剛打響啊!」我皺了皺眉頭道:「這件事的確奇怪,即便是難民湧入,壓力最大也應該是和燕韓國邊界距離最近的平川,戰火一時之間不會燒到燕國北部,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難民呢?」焦鎮期道:「難道燕國內部有人故意挑唆?趁機制造混亂?」陳子蘇道:「不能排除這種可能,無論製造這場混亂的人是誰,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讓燕國本就動盪的局勢雪上加霜。」

我微笑道:「我們要在最短的時間找到這個人,也許能夠加速燕國的滅亡。」

陳子蘇道:「公子差矣,燕國太早的滅亡對我們並沒有什麼好處,要讓燕國拖垮韓國,這樣我們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

我點了點頭,轉向焦鎮期道:「焦大哥,你督促一下。

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所需要的物資準備完畢,給他們送過去。」

焦鎮期道:「這沒有任何問題,兩日之內一切都可以準備就緒。」

我向陳子蘇道:「看來我已經來不及等父皇地旨意了。

我馬上寫封密函,你前往庸府、平川兩郡,通知他們的城守,讓兩郡開放部分邊境入口,緩解楚州的壓力。」

陳子蘇道:「子蘇這就去辦。」

我真誠道:「陳先生辛苦了!」陳子蘇笑道:「古人有云:士為知己者死,子蘇為了公子奔波這點路途又算得了什麼呢?」我忽然想到了焦信,如果他也在這裡,陳子蘇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焦鎮期和我想到了一處,低聲道:「福娃這小子,這次不知怎麼在康都逗留了這麼長時間?」我笑道:「焦大哥想兒子了,看來邱逸塵的傷勢仍然沒有完全康復,否則他早就該回來了。」

陳子蘇道:「焦信留在康都也有好處,他為人足智多謀,剛好可以保護安蓉公主的安全。」

焦鎮期道:「歆德皇在糊塗,不至於為難自己的親生女兒吧,更何況拓跋淳照是北胡的可汗,他不會在這個時候得罪北胡。」

陳子蘇道:「公子擔心的並不是歆德皇,而是左逐流。」

焦鎮期沉默了下去,許久方道:「或許我們應該對左氏一族出手了。」

我嘆了口氣道:「我何嘗不想將他除掉,可是左逐流在大康的勢力根深蒂固,並非短期內可以清除,再說父皇雖然老邁,可是並沒有糊塗,他想讓我和左逐流互相牽制。」

陳子蘇道:「當務之急並不是左逐流,而是圖謀燕國的疆域。

焦鎮期道:「我們關注燕韓戰事地同時卻不能忽視左逐流的力量,若是任由他發展,恐怕後果會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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