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麗的淚水沿著皎潔的容顏緩緩滑落,她顫聲道:「你是要告訴我這件事……」我歉然點了點頭。
阿依古麗用力咬住櫻唇:「我恨你……」她轉身便向別院的方向跑去。
我跟著她來到了她的房間前,看到阿依古麗哭著衝入了自己的房間。
我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跟進去。
輕顏不知何時出現在我的身後,幽然嘆了一口氣道:「其實你又何必讓她身涉險境?」我黯然道:「冷孤萱讓我三個月以內拿下玉門關、崇府、鐵赤城,我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輕顏握住我的大手,低聲道:「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頂替她前往燕都,幫你完成此次的大計。」
我緩緩搖了搖頭道:「你身體已經到了如此地步,我焉能讓你再深入險境,再說此次燕國大婚之前勢必會對新娘進行嚴格的身體檢查,若是讓他們查處破綻,豈不是弄巧成拙。」
輕顏俏臉一紅,自然明白我所指的是她已經被我**之事。
輕顏道:「可是阿依古麗不會任何的武功,若是燕宮內發生突然的變化,讓她該如何應付?」我正想因答,阿依古麗緩緩拉開了房門,明澈的美目淚痕仍然未乾,她輕聲道:「龍大哥……你進來,我有話要當面問你。」
我點了點頭,跟在阿依古麗的身後走入了房內。
阿依古麗輕聲道:「你只想問你,在你的心目中,有沒有喜歡過我?」我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阿依古麗地淚水再度流了出來。
她撲入我的懷中,緊緊擁抱住我的身軀道:「有你這句話已經足夠了。」
我低聲道:「輕顏願意代替你前去燕都。」
阿依古麗搖了搖頭,美眸中流露出無比堅定的目光:「我要自己去!」我內心一震,不解的望向她。
阿依古麗道:「我不會讓任何人替我前去,因為這次我是為自己心愛的人付出,我必須要自己去,我要你心中永永遠遠的記住我,我不要任何人取代我的位置。」
我心中一陣難言的感動,緊緊擁住阿依古麗的嬌軀,信誓旦旦道:「你放心。
我一定會讓你平平安安地回到我的身邊。」
冷孤萱終於給了我一個滿意的答覆:「龍胤空,我答應你,我會親自護送這丫頭前往燕都。」
我大喜過望:「多謝冷教主。」
冷孤萱冷冷盯住我道:「你一要高興的太早,我還有一個條件。」
我微笑道:「冷教主請講。」
冷孤萱向我走近了一步,加重語氣道:「我要你跟隨我一起前往燕都。」
我內心一沉,這老妖婆果然沒有這麼痛快的答應合作,我哈哈笑道:「冷教主有沒有想過,以我現在的身份,前去燕都。
恐怕有所不便。」
冷孤萱森然望向我道:「輕顏易容術妙絕天下,有她幫你,誰會認出你就是龍胤空?」我笑道:「冷教主對我的提防心竟然如此之重。」
冷孤萱道:「你詭計多端,如果高了一個局害我。
我豈不是坐以待斃?」我暗罵冷孤萱狡詐多疑,表情卻仍然不變道:「冷教主武功蓋世,我就算想害你恐怕也沒有這個機會。」
冷孤萱冷笑道:「有道是未雨綢繆,你若是真的無心害我,便跟我去一趟燕都又有何妨?」她停頓了一下又道:「你好像已經許久沒有見到女兒了,也許我們能夠在燕都遇到她,父女團聚豈不是一樁美事?」我怒視冷孤萱道:「以冷教主的身份,竟然劫持一個孩子,不怕別人恥笑嗎?」冷孤萱道:「我從來不會考慮別人地想法。
你好像也是一樣。
對了。
我還忘了告訴你,曲諾生了一個兒子,白白胖胖的甚是招人喜愛,你想不想見到她們呢?」我心中劇震,難道冷孤萱已經知道曲諾生下孩子的生父是我的秘密?我地目光中流露出強烈的殺機。
冷孤萱不屑的笑道:「我知道你很恨我。
可惜你拿我卻是全無辦法。
你不是各來喜歡險中求勝,我便給你一個機會。」
她咬牙切齒道:「如果你不去燕都,我便先將你女兒殺死,再將曲諾母子殺死,將她們的頭顱還給你。」
我緩緩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冷孤萱微笑道:「這才是我所認識的龍胤空,三日之後,我會在楚州城西長亭,靜候你的到來。」
「你為何要答應她?」輕顏黯然道。
我微笑道:「目前的情況下,我好像沒有更好的選擇,再說我的女兒還在她地手中,這次也許是一個解救她脫困地機會。」
輕顏嘆了口氣,沉默片刻方道:「冷孤萱為人反覆無常,若是她改變主意,要殺你,恐怕你的處境會變得危險異常。」
我笑道:「她的目的是想得到繆氏寶藏,在沒有達到心願以前,她豈會那麼容易殺我?」輕顏道:「那個高光遠究竟可不可信?如果他是和燕王串通起來害你,你身入險境,豈不是危機重重?」我搖了搖頭道:「這段日子,我讓我調查過,高光遠所說的一切大概屬實。」
門外忽然響起焦鎮期地聲音:「公子在嗎?」我拍了拍輕顏的柔荑,轉身走出門去。
焦鎮期顯得頗為焦急,張口便問道:「公子真的決定要前往燕都?」我向焦鎮期使了一個眼色,和他來到書齋之中。
掩上房門,這才道:「焦大哥不同意?」焦鎮期點了點頭道:「當然不同意,公子潛入燕都的事情一旦敗露,後果不堪設想,為了一個女人冒這種風險根本不值得。」
我低聲道:「這次不僅僅是為了阿依古麗,我還是為了我地女兒……」焦鎮期唇角的肌肉**了一下,低聲道:「公子可獸想清楚了?」我重重點了點頭道:「我心意已決,任何人不可能改變我的主意。」
你若嘆了口氣道:「即便是你去燕都,冷孤萱也未必會將小郡主交還給你。」
我微笑道:「冷孤萱當然不會輕易放棄對我的要挾。」
「那公子還答應她?」我握緊雙拳道:「她擔心我在燕都設局害她,既然如此我便當真害她一次。」
你若神情凝重道:「公子想除掉冷孤萱?」我點了點頭道:「這老妖婆屢次刁難於我。
如果繼續讓她話在這個世上,只會給我製造更多的麻煩,這次的燕都之行,便是一個除掉她的良機。」
焦鎮期道:「這件事輕顏知不知道?」我低聲道:「輕顏跟冷孤萱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還搞不清楚,我不想讓她知道太多的內情。」
焦鎮期道:「公子有什麼打算?」我拉著他在桌邊坐下:「我打算和阿依古麗結成,便可以有充分的理由將送親之事操辦的隆重非常,挑選兩千名好手加入迎親隊伍,即便是中途中發生任何突然變化,我們也可以自保。」
焦鎮期點了點頭道:「必要地話。
我們還可以加派人手。」
我搖了搖頭道:「如果投入過多的人手,只會讓燕國方面生疑,你將大軍佈置在康燕邊境之上,只要發生了異常狀況。
馬上便率軍從燕國後方攻入。」
焦鎮期不無憂慮道:「看來公子對高光遠也未能完全信任。」
我笑道:「此人實在太過奸猾,我擔心的並不是他要害我,而是藉著這個機會除掉燕王,篡奪皇權,而後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們的身上。」
焦鎮期道:「以你的為人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我才請冷孤萱幫我,只要高光遠敢有什麼異動,我就讓冷孤萱殺掉他。」
焦鎮期道:「冷孤萱這個妖婦並不是這麼好控制的,公子一定要小心她。」
我前往燕都的事情只有少數人知道,即便是阿依古麗我也沒有將這件事透露給她。
三日之後。
我親自將阿依古麗送出城外。
臨別之時,阿依古麗柔腸寸斷,淚光漣漣,我能夠體會到她此刻心中的悽苦,可是一切卻又不能明說。
看著伊人如此傷心,內心中關實憐惜到了極點。
等到迎親隊伍走後,我戴上事先為我準備地人皮面具,悄然出了西門。
負責護送阿依古麗的車昊,刻意放緩了行進的速度,我在長亭處率先和冷孤萱匯合。
冷孤萱一身青色衣衫,靜靜站立在長亭之前,微笑道:「你果然守約!」我淡然笑道:「想和冷教主合作,不拿出一點誠意怎麼成?」冷孤萱道:「那丫頭呢?」我回身看了看楚州的方向:「她也在送親地隊伍中,馬上你會見到她了。」
冷孤萱嘆了口氣道:「我想她應該不願意見到我,她落到現在這步田地,是我害了她。」
我心中暗自忖道:「冷孤萱這句話究竟有幾分可信?看她的眼神根本沒有任何的發音,若不是她和輕顏聯手在騙我,便是輕顏壓根就不是她的女兒,趁著這個機會,我一定要想方設法搞清這件事。」
說話間,送親隊伍已經來到長亭處,我和冷孤萱加入到隊伍之中。
冷孤萱上了事先為她準備的座車,我催馬來到車昊身邊,車昊露出會心一笑,低聲道:「順利嗎?」我點了點頭。
和車昊來到了隊伍的最前方,車昊低聲道:「有兩百名武士攜帶墨氏連弩,守候在冷孤萱座車的周圍,她只要敢做出什麼異動,就讓她成為一隻刺蝟。」
我笑道:「她不是傻子,路途之中應該不會對我不利。」
正午十分,我們抵達了燕康邊境,高光遠果然守約,讓人將他地低音和小兒子高志秋送入了康境。
你若率領五千名士兵恭敬相迎,我們在邊境稍作停歇後。
即刻進入燕境。
雖說已經是初春時分,燕北的天氣卻仍然清冷,我自從功力被輕顏吸去,禦寒地能力差了許多,身上穿地很厚,可是仍然感到寒冷,車昊讓我上了一輛預先準備好的馬車。
我爬上馬車,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身體非但沒有暖和過來。
卻變得越來發函冷,摸了摸自己的額角,燙得嚇人,沒想到我在這個時候偏偏生起病來。
晚間宿營的時候。
車昊才過來看我,我此刻病?越發厲害,四肢痠軟無力,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車昊大驚失色道:「公子怎會突然病成這個樣子?」我虛弱道:「想來是受了些風寒,休息一夜就會沒事地……」車昊道:「我這就去請大夫。」
他讓喊來隨隊的大夫,幫我把脈之後,那大夫道:「這位將軍是受了風寒,我給他開兩劑草藥,回頭喝下去。
應該很快就能恢復。」
車昊確信沒有大礙方才放心下來。
輕顏聽到訊息。
來到我地車前,她向車昊道:「把他交給我來照顧,你去吧!」車昊猶豫了一下,向我望來。
我點了點頭道:「你去忙其他地事情吧,輕顏姑娘應該不會害我。」
輕顏拉開車門走了進來。
她摸了摸我的額頭,又探了探我的脈門,不禁花容失色,低聲道:「今日早晨還好好的,怎會突然病得如此厲害?」我笑道:「想來是上次跟你**太過投入,身體虛弱的緣故……」輕顏俏臉緋紅,輕聲啐道:「你……病成這副模樣,嘴上還是胡說八道:」輕輕抱住我的身軀道:「是我害了你,你心中恨不恨我?」我低聲道:「我心中喜歡的很呢,不好你現在再來害我一次……」右手探入輕顏的長裙之中。
輕顏紅著臉推開我道:「我去幫你熬藥,再敢胡說,我就不再管你。」
我嘴上雖然出言挑逗她,可是身上卻酥軟地沒有半分力氣,服下她煎好的草藥後,不多時便沉沉睡了過去。
我這次的病情並沒有如隨隊大夫所說的那樣很快好轉,反而越發地沉重起來,連續三天高燒不退,整個人都瘦下了一圈,嘴唇乾涸破裂,雙目無神,如果不是戴著人皮面具,想來我的臉色會更加的嚇人。
輕顏這三天一直守候在我身邊,我的病情牽動著她的芳心,恍惚間,我們彷彿回到逃出大漢時在艙底相處的日夜,那種溫馨和深清,讓我永生難忘。
輕顏含淚道:「你身體向來健壯,怎麼會病成這個樣子?不好我去找冷孤萱替你看看?」我搖了搖頭,聲音嘶啞道:「找那個老巫婆作甚……她……她只會趁機害我……」輕顏急得哭出聲來:「可是……可是你的體溫始終下不去,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安慰她道:「再有一日我們便可以抵達燕都,到哪裡自己可以找到名醫為我診病。」
夜晚宿營的時候,車昊過來看我,他低聲道:「冷孤萱今日問過公子的情況,我並沒有將你地病情告訴她。」
我點了點頭道:「她有沒有什麼異常地舉動?」車昊道:「她表面上雖然好好的留在車內,可是每晚都會悄悄的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