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麗嬌噓喘喘道:「你騙得我好苦,既然一直都在我身邊,為何不和我相見?」我笑道:「我害怕終日和你相守,讓別人看出我們之間的情意,露出馬腳,被他人識**份。」
阿依古麗緊緊摟住我地脖頸道:「這些天,我日夜都在想念你,若是你再不來,恐怕我就要相思而死了。」
我心中一陣感動,吻了吻她的櫻唇道:「你放心,這次我一定會帶你完整無暇的回去。」
阿依古麗之前的憂傷頓時一掃而光,柔聲道:「有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我攬著她的纖腰在床邊坐下,阿依古麗小鳥依人的偎入我的懷中。
我低聲道:「有件事必須讓你知道,燕王李兆基那個混帳,因為看到你姿容出眾,居然改變了主意,想自己將你納入後宮。」
阿依古麗花容失色道:「我不願嫁他,這世上除了你以外我什麼人都不要嫁!」我點了點頭道:「你的心意我豈會不明白,不過眼前我們的處境異常兇險,很多事情必須要動些腦筋。」
阿依古麗道:「可是我若是進,恐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我笑道:「傻丫頭,沒有充分的準備,我也不敢送你入宮,你放心,大婚之前絕不會將你留在宮中。」
阿依古麗摟住我的身軀道:「我相信你!」我點了點頭道:「只要燕王定下大婚之期,我們便開始籌謀宮變之事,你和他大婚之日,便是我們發動宮變的日子,我不會讓他繼續活在這個世上。」
阿依古麗深情道:「我只要能夠陪在你的身邊,其他的事情對我來說全都無關緊要,若是你棄我而去,我便自盡以保全清白之身……」受現在的身份所限,我不可以在阿依古麗的房中長留,又交代了的幾句,文教依依不捨的離開了他的房間。
走出阿依古麗居住的院落,卻看到冷孤萱正在前方等待,我笑著迎了上去:「冷教主,準備的怎麼樣了?」冷孤萱已經答應我今晚午夜去衛府營救連越。
冷孤萱冷冷道:「區區一件小事,有什麼可準備的。」
她目光仍然盯住我不放。
我笑道:「冷教主如果沒有其他的吩咐,我回房去歇息了。」
「你站住!」冷孤萱叫住我。
「冷教主還有什麼事情?」我心中突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冷孤萱冷笑道:「沒什麼特別的事情,不過今晚我想讓你陪我去走一遭!」我的預感果然準確,冷孤萱為人多疑,生怕這次的營救是我給她高下的陷阱,所以拉我同去。
我低聲道:「在下武功低微,冷教主不怕我成為你的累贅嗎?」冷孤萱笑道:「你放心,我會讓幽幽照顧你的。」
我苦笑道:「看來我別無選擇了?」冷孤萱面無表情道:「我從不給別人選擇的機會!」在面具上黏上鬍鬚也是一件頗費工夫的事情我在幽幽的幫助下做完這一切,笑眯眯道:「現在你是不是認不出我來了?」幽幽笑道:「你好像沒有必要這樣掩飾?」她拿起一個銅製面具扣在我的臉上:「這樣不就誰都認不出來了?休必多此一舉呢?」我笑道:「我地武功不濟,自然要小心一些。
若是被人摘去了面具,我的身份豈不是要大白於天下?」幽幽道:「有我保護你。
你害怕什麼?」我湊近她耳邊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衛子越地府邸也位於燕都內城的東北,距離高光遠的府邸只有不到一旦地距離。
高晗給我提供的這份地圖極其詳盡,甚至連衛府警衛分佈的位置都標記的一清二楚。
看來高氏父子的諜報工作相當的出色。
我對自己的輕功始終都沒有太多的把握,特地帶上了飛索,以供不時之需。
冷孤萱並沒有和我們同行,按照我們預先的籌劃,由她引開敵人地注意,我和幽幽負責營救連越。
幽幽也換上了緊身黑色武士服,美好的身姿展露無遺。
我們埋藏在西牆外的草叢之中,彼此身軀緊緊挨在一起,我鼻息間清晰的嗅到幽幽身上陣陣地幽香。
大戰前的緊張感完全被這種旖旎地感受所沖淡。
午夜時分,距離我們最近的角樓上發出一道綠色的光華,這是冷孤萱和幽幽之間的暗號,代表角樓內負責守望的武士已經被冷孤萱成功地清除掉。
我們的營救行動準時開始。
幽幽和我飛身攀上院牆,我驚奇的發現自己的輕功也有了長足的進步。
居然不用依靠飛索,便可以躍上高牆。
幽幽輕聲道:「你果然進步了許多。」
我們悄然溜到院內,等待冷孤萱吸引開府內武士的注意,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正南方的宅院處突然火光沖天。
我和幽幽對望一眼都露出欣喜之聲,將銅製面具戴好,沿著牆角向北方的院落行去。
那火勢越燃越大,衛府內傳來陣陣哭號之聲,我們隱匿在黑暗之處,看到一隊隊的武士拿著水桶慌慌張張向起火的地方跑去。
府中的武士被火光所吸引,此文沒有失火的地方此時最為空虛,我和幽幽按照地圖所標記的位置,迅速向關押連越的房間衝去。
連越被關押在北院靠西的第二個房間內,我們來到門前卻發現仍有兩名武士守在那裡。
「什麼人!」他們慌忙抽出兵刃。
我和幽幽幾乎同時衝了出去,我衝出的速度猶在幽幽之上,不等左側的那名武士拔出劍來,我一刀便準確無誤的切開了他的咽喉,那名武士掙扎著倒了下去。
幽幽在同時將另外一名武士擊倒在地。
我一腳跺開房門,卻見室內***通明,連越滿身是血的被縛在鐵柱之上,看樣子早已昏迷了過去,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我揮動長刀試圖斬斷縛在他身上的鐵鏈,全力砍下,只聽當!地一聲,火星四濺,那鐵鏈仍然完好無損。
幽幽道:「你這把刀恐怕不成。」
她拿出自己的短劍,一揮之下,那鐵鏈應聲而斷,不無得意的向我揚了揚頭。
我低聲道:「快走,要是讓他們發覺便來不及了。」
我背起連越,和幽幽衝出門外,此時已經有數十名武士向我們衝了過來,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發現了這邊的事情。
幽幽低聲道:「你帶他先走,我來斷後。」
我點了點頭,這些武士自然不會是幽幽的對手。
連越身材高大,我揹著他著實要費些力氣,此時卻不知那冷孤萱跑到哪裡去了,我心中暗罵,這老妖婆果然不可信任。
我揹負著連越就要來到圍牆邊的時候,斜刺裡衝出一名黑衣漢子,冷冷道:「想在衛府之中救人,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膽?」我微微一怔,向後退了一步,這才看輕來人正是有燕北第一勇士之稱的衛囂霆。
衛囂霆手中長刀斜斜的指向地面,月光照在刀鋒之上,對映出雪樣寒芒。
他身軀魁偉,黑色緊身武士服勾勒出他健美的肌肉曲線,目光之中流露出陰冷的殺機,唇角處似笑非笑,越發增添了他的冷酷。
連越此時竟然甦醒過來,嘶聲道:「放下我,此人……不好對付……」我緩緩將連越放在一旁的草地上。
衛囂霆卻沒有趁機偷襲,靜靜等我做完一切,方才道:「勝過我手中刀,便讓你帶他活著離開……」我不等衛囂霆說完這句話,擎刀全速向他衝去,當年江胡的鬥士生涯告訴我搶佔先機的重要性。
手中青銅刀宛如疾電般向衛囂霆的頭頂落去,衛囂霆瞳孔驟然收縮,一聲悶喝,手中長刀反挑向我的來刀。
雙刀交錯,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衛囂霆的膂力之強勁遠遠超出我的想像,我手中刀在他的全力封架之下,向後反折了過來,我不得已很受了一步,穩住自己的腳下步伐。
與此同時衛囂霆怒吼一聲,雙手握刀向我的小腹刺來。
我連續退出五步都沒有成功避開他這一刀的威脅,慌亂之中,豎起刀背,以刀身擋住了他雷霆萬鈞的劈刺。
刀尖戳在刀背之上,我手中刀彎曲如弓,幸虧依靠青銅材質良好的韌性方才沒有即刻斷裂。
千鈞一髮之時,從我的丹田處一股強大的氣流自然而然的升騰而起。
氣息沿著我的經脈迅速灌注於雙臂之上。
原本彎曲到極恨的刀身,竟然一寸寸向外繃直。
衛囂霆雙目之中流露出驚奇的光芒,隨之迅速收回長刀,一個閃電般的斜向劈砍。
我已經從初始時的慌亂中鎮靜了下來,真氣在我的體內自如的流淌。
衛囂霆的膂力在我之上,和他硬拼並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他出招的速度在我的眼中開始變得緩慢,我的應對變得越發的自如。
衛囂霆目光中的自信正在一絲絲的消退,我甚至可以預測到他下招的動作,這在我以前臨敵的過程中還從來沒有發生過。
身後傳來陣陣叫囂聲,衛府前來增援的武士已經趕到了這裡。
百餘名武士手中的弓弩同時指向我的後心,我心中一沉,關鍵時刻冷孤萱怎麼還沒有到來?衛囂霆的唇角泛起一絲得意的微笑:「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和連越就會變成刺蝟!」我低聲道:「在他們射箭以前,我有足夠的信心將你砍殺於我的刀下!」衛囂霆的眼睛中流露出一絲畏懼,我強大的自信已經完全摧垮了他的信心。
冷孤萱鬼魅般出現在連越的身邊,她一隻手輕輕抓起了連越,連越諾大的身軀在她的手中竟然像紙糊的一般。
她臉上也帶有一張青銅面具,目光冷冷掃向眾武士,那些武士為她的威勢所嚇,居然不敢上前。
冷孤萱低聲道:「你帶著連越先走!」衛囂霆冷笑道:「你當衛府是什麼地方……」他揮刀欲向冷孤萱衝去,可是沒等他揮起長刀,冷孤萱已經鬼魅般衝到他的面前,青銅面具距離衛囂霆僅有一尺之遙。
衛囂霆一張面孔頓時失卻了血色,冷孤萱若是存心殺他,剛才便已經軒他於死地。
有冷孤萱在這裡,我再也沒有任何的顧忌,重新背起連越走向前方的角門。
此時那幫武士同時揚弓向我們射來,冷孤萱一聲怒喝,長袖猛然揮出,原本射向我們的羽箭隨著她衣袖的軌跡在空中旋轉起來,眼前的景象讓那幫武士忘記了繼續射擊,沒等他們完全反應過來,那旋轉的羽箭宛如被機弩催發一般,轉而怒射向他們,接連不斷的慘呼聲響徹在夜空之中。
我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順利離開了衛府,守在門外的幾名武士已經倒在了地上,看來冷孤萱剛才已經解決掉了他們。
幽幽駕駛著馬車從前方的街道上向我衝來,我將連越扶上車廂。
來到幽幽身邊,幽幽揚起馬鞭重重抽打在馬背上,馬車宛如離弦的利箭一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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