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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密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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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通道:「自從陛下生病以後,對左逐流越發倚重,這對我們來說畢竟不是什麼好事。」

我點了點頭道:「明日我便入宮面見父皇,爭取將安蓉母子的事情儘快解決。」

陳子蘇卻搖了搖頭道:「公子何須操之過急?左逐流雖然將安蓉母子軟禁起來,可是她們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

現在左逐流並不知道公子抵達康都的訊息,也是他在明,我們在暗,當務之急是聯絡朝臣,將陛下的病情散佈出去,讓群臣提出由太子暫攝朝政,看看左逐流究竟有什麼反應,藉機觀察究竟誰人堅決站在左逐流的一方。」

林悲風道:「這件事讓誰來提出呢?」陳子蘇道:「賀王龍天賜已經答應了,這件事他會聯合諸位皇族出頭!」林悲風笑道:「如此甚好,他們幾個說話應該有些份量,我再去聯絡其他大臣。」

陳子蘇道:「左逐流能夠控制的軍事力量,集中在貴?、崇德、岳陽三地,如果公子登基之事已成定局,左逐流會不惜一切發動叛亂。」

林悲風冷笑道:「那些人到了關鍵時候未必會跟他一起送死,就算他們中於左逐流,區區六萬兵馬又能夠舉起什麼風浪?」陳子蘇道:「話雖如此,可是大康一旦陷入內亂之中,外敵必然會伺機侵入,內憂外患同時到來,對公子掌控大康的局勢似乎不利。」

焦通道:「以左逐流目前的實力來說。

他根本無法和太子抗衡,可是仍然不惜一切代價和太子作對,背後一定有所倚仗。」

我皺了皺眉頭道:「當初我前往大漢化解五國聯盟之時,左逐流還專門找我分析形勢,看得出他對大康的感情也是極其深厚,應該不會和他國勾結。」

林悲風道:「只有一個解釋左逐流看到陛下命不長久,生恐你登基後出手對付他。

所以才不惜一切先發制人。」

陳子蘇道:「可惜就算挑起了北胡和大康的戰事,對他也沒有任何的好處。」

林悲風道:「此一時彼一時,當時他覺得自己很有希望篡奪大康的皇位,自然將大康視為自己的一部分,可是隨著胤空的勢力日漸增長,他對皇位已經幾近絕望,心態自然發生了變化,拼個魚死網破也有可能。」

我點了點頭道:「岳父說得不錯,左逐流確實有可能這樣做。

而且趁著我立足未穩之時,發動這場變亂是他最後的機會,當初他空覷大康的皇位,所以將大康視為自己的一部分,現在他覺得自己得到皇位的希望越發渺茫。

出賣大康的利益也未必可知。」

焦通道:「若是他在這件事上和其他的國家相互勾結,事情豈不是要變得十分麻煩?」陳子蘇道:「所以處理左逐流地事情上一定要準備充分,時機成熟之時。

馬上展開行動,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他除去,不給他國任何地反應機會。」

我讚許的看了看陳子蘇道:「大康一定不可以發生內亂,否則他國勢必趁著這個機會對我們進行圍攻。」

陳子蘇道:「明日便由皇族和眾臣提議公子暫攝朝政,左逐流勢必激烈反對。

我等將他身邊的擁護者率先剪除……」我搖了搖頭道:「不是率先剪除,而是一網打盡!剪除他的黨羽勢必打草驚蛇,左東翔在龍驤軍雖然擔任副職,可是龍驤軍的大權仍然掌握在他的手中,這是康都最重要的防禦力量,如果左東翔發生叛亂,就會在最短的時間給我們造成相當的威脅。」

林悲風點了點頭道:「左東翔也是左逐流最重要地棋子之一,龍驤軍共有三萬人,皇城內的御林軍只有一萬,不過嘯揚的立場站在我們一邊,一旦發生變亂,我們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控制皇宮。」

我深思片刻,方才道:「武力並非是解決問題的唯一之道,康都一旦發生變亂,整個大康勢必陷入混亂之中,左逐流應該已經算出我在這兩日就要抵達康都,他勢必已經做足了準備,就算我們依靠御林軍地力量將他拿下,也必將面臨龍驤軍的一場血戰。」

焦通道:「太子說得對,左東翔執掌龍驤軍大權已非一日,現在軍中遍佈他的親信,稱之為左氏衛隊也不為過。」

我緩緩放下酒杯道:「明日我要先入皇宮,趁著左逐流準備不及之時,將他和他地和黨羽全部制住,嚴密封鎖訊息,在最短的時間內控制龍驤軍。」

陳子蘇雙目一亮,低聲道:「公子打算……」我微笑道:「父皇既然病重,想必已經無力掌控朝政,做兒子的自然應該替他分憂。」

我心中已經興起篡位之心,歆德皇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保留的意義,他如果繼續坐在皇位上,只會影響我對局勢的掌控和未來的發展。

陳子蘇道:「歆德皇自從生病以後,幾乎謝絕了所有人的探視,這段時間對外都是左逐流為他傳話。」

林悲風道:「我嘗試從周渡寒那裡探聽陛下的具體病情,可是此人相當古板,無論我怎樣問他,他對陛下的病情都是隻字不提。」

我皺了皺眉頭道:「這麼說,我想見到父皇而又不去驚動左逐流,相當的困難?」陳子蘇點了點頭。

我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低聲道:「袁天池現在怎樣?」陳子蘇眼前一亮:「對了,我剛想說這件事,歆德皇雖然病重,可是幾乎每天都要招袁天池過去為他講經說道。

若是他肯相助,公子見歆德皇應該可以掩人耳目。」

輕顏送給我的那張人皮面具,還是可以起到相當的作用,我讓翼王出面替我邀請袁天池在康都綠雲茶樓相見。

袁天池準時到來,拉開雅閣的房門,並沒有看到翼王。

他顯得微微一怔,隨即目光便落在我的臉上。

靜靜盯住我的雙目,過了許久,唇角方才浮現出一絲微笑:「你終於回來了!」沒想到他第一眼便可以將易容後地我認出,我心悅誠服的點了點頭,低聲道:「袁先生目光如炬,我不得不佩服你!」袁天池淡然一笑,在我的對面坐下,拿起我為他倒好的茶水,飲了一口。

讚道:「好茶!」我笑道:「能夠等到袁先生的欣賞,想來這茶水的味道應該不錯。」

袁天池微笑道:「這張面具地確精巧,只可惜掩飾不了一個人的眼神。」

我笑著點了點頭。

袁天池道:「翼王找我時,我便猜想到會是你來找我,加上進門後看到你地眼神。

我馬上猜出了你的身份。」

我微笑道:「天下間有袁先生這般眼光的恐怕沒有幾個。」

袁天池道:「天下間像公子這樣的人物也沒有幾個。」

我們相視哈哈大笑起來。

我緩緩放下茶盞道:「袁先生乃是當世高人,我這次前來的目的,你應該能夠猜測到。」

袁天池微笑道:「古語有云。

無事不登三寶殿,公子既然屈尊來找我,肯定有事相求,我雖然不知道公子是何時來到康都,可是看到你的這身裝扮。

顯然是生怕別人知道你的行蹤……」他低聲道:「尤其是左逐流……」此人果然不簡單,我盯住他深邃的雙目,等待著他下面的話。

袁天池道:「若是公子想和他相見,我倒可以為你創造一個隱秘的機會。」

我微笑道:「多謝袁先生!」袁天池淡然笑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不過……公子有沒有想過,他的這場病究竟是真是假?」我心中一怔,雙目之中充滿疑慮。

袁天池道:「我醫術雖然不精,可是我能夠看出他並非是中風之兆,每次太醫為他煎藥以後,都將藥渣深埋起來,我的好奇心卻偏偏很重,趁著無人之時,我掘出部分藥渣,方才發現那些草藥根本不是治中風之症,乃是普通的理氣藥物而已。」

我此驚非同小可,袁天池言之鑿鑿,看來一切都是事實,可是歆德皇為何要裝病,難道他和左逐流串通一氣想害我不成?袁天池似乎猜到我心中所想,低聲道:「據我看來他此次裝病,讓你返回康都,真正地目的是對付左逐流。」

我眉峰一動:「怎?講?」袁天池道:「這段時間我和他接觸頻繁,對於他也算有了一定的瞭解,我發現他遠非表面上顯現地這麼昏庸,對朝內發生的事情,清楚的很!」我點了點頭道:「你的意思是……他已經意識到了左逐流的威脅?」袁天池微笑道:「從他言談舉止之中不難看出這一點,不過我發現在他假冒生病前後,變化相當大!」我不由得向袁天池的身邊又靠近了一些。

袁天池道:「他突然變得焦慮異常,對死亡充滿畏懼,脾氣比起以往越發殘暴,我親眼看到他將凝曄妃活活扼死!」我倒吸一口冷氣,凝曄妃的死訊我也聽說過,不過傳言是病死,沒想到竟然是歆德皇所殺。

袁天池低聲道:「他殺凝曄妃這時,口口聲聲道,孽種!孽種!」我心中一沉,難道凝曄妃和外人私通?嘴上卻沒有問出來。

袁天池苦笑道:「凝曄妃死後,他竟然讓人剖開她的小腹,看看裡面有沒有嬰兒……」「什麼?」我脫口道。

袁天池點了點頭道:「我後來才知道,他是懷疑凝曄妃與他人私通,看到她的小腹比往日隆起了一些,懷疑凝曄妃有了身孕,可是殺掉凝曄妃,剖腹之後才知道,凝曄妃是因為肥胖使然,並非是他想像中那樣。」

我內心中有種極為不祥的感覺,難道歆德皇覺察到我和珍妃的麼情?看來又有些不像,他若是知道我們的事情,卻為何不對珍妃下手,而是選擇凝曄妃呢?袁天池道:「我今夜會前往養心殿為他將道,公子可以扮作我的丹奴一起前去。」

我點了點頭道:「就這麼定了,一切等到我見到他自然會清楚。」

袁天池意味深長道:「他絕不簡單,若是你以為他已經老邁無用,恐怕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夜色初臨,我揹著藥箱跟隨袁天池一起走入來到養心殿,門前的侍衛按例搜查我們的全身,又仔細檢查了幾遍藥箱,這才讓我們入內。

帷幔低垂,歆德皇躺在龍床之上,兩名太監靜靜站立一旁。

歆德皇緩緩挪動了一下身軀,兩名太監慌忙湊了過去。

歆德皇道:「扶我坐起來……」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對我來說竟顯得有些陌生。

袁天池恭敬道:「草民袁天池參見陛下!」歆德皇轉過臉來,他的容貌跟我上次見他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目光顯得異常的紛亂,可見他的心中極不平靜。

「袁先生今晚還是接著前天的道法說給我聽聽!」歆德皇道。

袁天池微笑道:「草民今晚特地帶來一位道兄,他的道法要比我高深的多。」

他的目光向我望來。

歆德皇冷冷看了我一眼,他沒有袁天池那樣的洞察力,並沒有識破我的身份:「你說得便是他嗎?」袁天池笑道:「正是這位道兄!」歆德皇凝視我道:「我現在心情煩亂,你能幫我平復心境嗎?」袁天池微笑道:「這位道兄乃是一個奇人,他若是講道,不喜歡他人在場,不如我退下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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